午後的陽光宛如金色的紗幔,輕柔而溫暖地透過車窗,如碎金般灑在王冬的身上。在這秋意漸濃的時節,給他帶來了一絲愜意的溫暖。
在陌上咖啡,王冬剛剛品嚐了周朋極力推薦的牛排,外酥裡嫩,口感絕佳,味道的確令人稱讚。用完餐後,他便獨自驅車朝著父母家的方向駛去。
車窗外的風景不斷後退,王冬的思緒不由飄到了吳紅玲身上。對於這個女人,他其實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目前可以肯定,吳紅玲暫時確實沒有什麼惡意。
在他看來,這局面就像是一盤棋局,而掌握了主動權的現在是自已,既然這樣,吳紅玲想要見他,那就先讓她等等再說吧。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看了一眼螢幕,是柳如煙打來的。
接通電話,柳如煙略帶急切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冬哥,你現在有空嗎?我有事情想和你談談。”
王冬皺了皺眉,他深知柳如煙不是那種輕易會緊張的人,除非事情真的到了十分嚴重的地步。想到自已確實已經好久沒有去看望這位“大帝”了。
於是他回道:“那行,我現在去找你。”
“好,我等你。”
說完,柳如煙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王冬輕打方向盤,將車拐到了錦繡大道上,腳下輕踩油門,汽車向著第一人民醫院疾馳而去。
王冬輕輕推開柳如煙病房的門,只見柳如煙獨自一人靜靜地靠躺在病床上,腿上那厚重的石膏還未去除,她柳眉微蹙,目光痴痴地望著窗外的天空發呆。而上次那個能把蘋果皮削成絲帶的護工大姐並不在房間裡。
王冬將帶來的鮮花插到花瓶中後,來到病床前輕聲問道:“大帝,想什麼呢?”
柳如煙緩緩轉過頭,臉上勉強露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說道:“來了,坐吧。”
“大帝啊,是不是因為我姍姍來遲,惹得您老不高興了?那樣的話就罪過了。這段時間雜事纏身,一直沒能來向您請安,您可千萬別怪罪於我呀!”看見柳如煙滿臉的不高興,王冬嬉皮笑臉地調侃道。
他說話的語氣裡雖帶著玩笑的成分,但也藏著對柳如煙的關心,只希望能逗她開心,緩解這病房裡有些沉悶壓抑的氣氛。
柳如煙白了王冬一眼,眼神中藏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猶豫,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你還笑得出來,這次找你是有正事。”柳如煙沒好氣的說道。
王冬拉過椅子緩緩坐下,心中有些疑惑,不過又調笑了一句:“什麼事這麼嚴肅,不會是你的腿好不了吧?”
柳如煙輕哼一聲:“呸呸呸,說什麼胡話呢。我問你,你明天是不是要去京城?”
王冬眉頭微皺,這肯定是胡淼淼告訴柳如煙的,只是她急著找自已過來,就是為了確認這個麼?
於是問道:“對,你怎麼知道?找我就是問這個?”
“淼淼中午來我這邊說的。”柳如煙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你知道嗎?淼淼在大學的時候,出過一次很嚴重的事故,她開車……撞死了一個人,而且還找人把這件事遮掩過去了……”
接著,柳如煙將胡淼淼和她說的話原原本本都告訴了王冬。
說完後,柳如煙輕輕靠在床頭,幽幽說道:“你和我一樣,也沒想到淼淼以前會那樣的瘋狂吧?和現在判若兩人,讓人覺得難以置信。”
柳如煙緊緊盯著王冬的眼睛,想要從他的表情裡看出震驚或者憤怒,但是沒有,王冬的面容平靜如水,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王冬輕嘆了口氣,嘆息聲中彷彿帶著無盡的滄桑:“這些事,我已經知道了。”
柳如煙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你……你怎麼會知道?”
王冬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說道:
“如果只是車禍的事,淼淼有必要這樣費盡心機欺瞞我嗎?至於她以前是什麼樣的人,那也都是過去,這麼多年一直都好好的,突然冒出一個範俊,遮遮掩掩,謊話連篇,你覺得,真就像她那樣說的簡單嗎?”
柳如煙沉默了,她的嘴唇緊抿,這些她自然明白,也曾勸過,可惜胡淼淼迷了心竅,堅信自已可以處理好一切。
王冬站起身來,緩緩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片湛藍的天空,眼神有些迷離:
“不瞞你說,自從發現範俊之後,我就一直暗中調查,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淼淼背後還隱藏著更深的秘密。我這次去京城,就是為了把事情徹查清楚。只是,我沒想到,她沒向我坦白,倒是你這個閨蜜告訴了我,呵呵。”
柳如煙整個人都呆住了,她萬萬沒想到,王冬一直在暗地調查,更沒想到的是,王冬都已經將調查的觸角延伸到京城了,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王冬可怕嗎?確實可怕。
仔細想想,卻似乎又可以理解,哪個男人知道妻子這樣極力欺瞞,甚至背叛,不會做出反擊?
或許還真有這樣的男人,那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無能的男人,一種是被利益驅使的男人。
望著王冬那略顯孤獨的背影,柳如煙心中很是糾結,有些言不由衷地輕聲說道:
“冬哥,淼淼她……她一直都很愛你,她應該有苦衷,只是一時想不明白,害怕你知道真相後會離開她。”
“或許吧。”王冬說道,接著聲音變得異常堅定,“但真相,我必須要知道,你是知道鍋的含義的,我可不想揹著黑鍋前行。”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時間彷彿也凝固了。
不多時,王冬緩緩轉過身,目光靜靜地落在柳如煙身上。他心裡清楚,柳如煙與胡淼淼情同姐妹,是無話不談的好閨蜜。胡淼淼的事情,或許會使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複雜。
王冬清咳了一聲,打破了沉默,說道:“不說這些了,你這腿怎麼樣了?腿上的石膏什麼時候可以去掉啊?”
他希望能將話題從那令人糾結的事情上轉移開。
柳如煙微微動了一下身子,回道:“醫生說恢復得很好,後天就可以拆除了,之後再進行康復訓練治療就行。”
“那就好,看來要不了多久,我們的如煙大帝又可以滿血復活了。”王冬笑道,頓了頓,接著又說:
“那行,你好好養著,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便準備離開,腳步朝著病房門口邁去。
“等等!”柳如煙急忙喊道,“那個……我一會把我爸的電話發給你,他明天會去方家,你到京城後可以和我爸聯絡一下,問問情況。”
柳如煙的眼神裡有著認真和擔憂,希望自已提供的資訊能對王冬有所幫助。
王冬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柳如煙,眼中滿是感激:“謝謝!嗯……希望你暫時不要告訴淼淼我正在查她,當然,你非要說我也阻止不了,呵呵。”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絲無奈,畢竟自已無法左右柳如煙的決定。
話畢,他便不再停留,邁步走出了病房,留下柳如煙獨自在病房中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