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王冬正在利用龍網查閱神秘男人以及他背後家族的資訊時,一陣敲門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響起。

“請進。”王冬迅速退出龍網,放下手機,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後說道。

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王雅琳怯生生地走了進來,關好門後,來到辦公桌前緩緩坐下,神色焦急地問道:

“王主任,現在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王冬放下茶杯,臉上掛著一絲微笑:“你倒是挺關心這件事的。”

“我能不關心嗎,畢竟這關係到我小姨的仕途,你也知道從小我小姨就把我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王雅琳急切地說道,眼中滿是憂慮。

王冬微微點頭,的確是這樣,想想王雅琳也是著實讓人心疼,一個從小失去父母的女孩,那種對親情的渴望自然是深入骨髓。

“事情有所進展,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江底隧道工程應該不會受到太大影響,但由此引發的周邊環境問題相當嚴重。”

“那能嚴重到什麼程度?”王雅琳身體前傾,一臉緊張。

“目前我也不能確定,我正在等待專家分析的結果。”王冬搖了搖頭。

“你和黃主任說了嗎?”

“還沒有,我準備等確切的結果再向上彙報。”

“叮鈴鈴……”

這時,王冬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隨即接通電話。

“王冬,你給的報告中資料確實很不尋常。”

李國仁低沉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沉吟片刻,接著說道:“這裡的重金屬含量嚴重超標,我可以斷定,這絕對不是自然現象。”

王冬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那麼,這些汙染可能來自哪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這需要你進一步的調查,根據我的判斷,施工現場附近肯定有化工廠,這些汙染應該來自於那裡。”

王冬的心中一沉,李國仁的判斷肯定不會有錯,他需要繼續調查,找到更多的證據。

“國仁,謝謝你的幫助,等你回來,一定要和你多喝幾杯。”

“好,王冬,嗯……你行事小心點,這件事情應該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嗯,我知道。”

結束通話電話,王冬向後面的椅背靠去,他明白李國仁話裡的深意,而他在知曉那個神秘男人的身份之後,也就已經確定這絕不僅僅是環境汙染這麼簡單。

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不僅關乎江底隧道工程和環境汙染,更涉及到背後複雜的利益關係和可能存在的陰謀。

王雅琳望著王冬那凝重的表情,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不安。

她嘴唇微微顫抖,輕聲問道:“王主任,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王冬抬起頭,眼神堅定:

“當然要繼續查,而且必須主動出擊。小琳,你去聯絡一下相關部門,看看施工現場附近有哪些化工廠,摸清一些情況,包括生產程式、排汙記錄等等。

嗯……你只要從側面調閱相關資料就行,先別打草驚蛇。我下班後親自去現場再勘察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王雅琳點了點頭,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她剛走到門口,腳步一頓,又回過頭來,目光中滿是關切與擔憂,叮囑道:“王主任,你一定要小心。”

王冬微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溫暖而又充滿力量,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

王雅琳剛離開不久,王冬的手機又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接通後,電話那頭瞬間傳來一個陰森的聲音:“王冬,王大主任是吧,你最好別再查下去了,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王冬冷哼一聲,饒有挑釁地說道:“是嗎?那我倒要看看這後果到底是怎樣的,不妨告訴你們,今天晚上我會再去現場勘察。”

對方冷笑一聲:“有種你就來。”

說完就“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烏雲似乎更多了一些,預示著晚上可能會有一場大雨要降臨。

胡淼淼開著她那輛嶄新的紫色轎車,正行駛在前往第一人民醫院的路上。

整個下午,她與她的母親進行了一場深入的長談,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以及她後續的打算,全部告訴了張蘭英。

張蘭英雖然覺得胡淼淼的計劃有些冒險,可一時之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於是也沒反對,表示會在背後全力支援。

同時,她也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胡淼淼要完成計劃,本人就必須要去京城,這樣一來,如何向王冬解釋就成了一個棘手的難題。母女倆反覆思量斟酌後,決定還是“如實”和王冬直接說清楚。

進入柳如煙的病房後,胡淼淼還沒坐穩,柳如煙就滿臉擔憂地說道:

“淼淼,我爸今天就已經飛往京城了,他說明天不去方家後天一定會去。不過,我爸說方家在京城的勢力不簡單,能夠順利說服他們恐怕不是一件易事,他也只能盡力而為。”

胡淼淼坐下後,將包包放在床頭櫃上,抬手捋了捋頭髮,表情看似很是輕鬆,可眼神中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焦慮:

“沒事,即使他們不答應也不要緊。方漩恆現在就在安江,我和他已經達成了協議,幫他辦一件事情就會替我一直隱瞞下去,但具體什麼事情他還沒說。呵呵,我想這應該是方家的意思,所以恐怕會讓柳叔叔白跑一趟了。”

“我爸跑一趟沒關係,只要你真的沒事,事情能圓滿解決就好。”

頓了頓,柳如煙咬了咬嘴唇,又說道:“淼淼,作為好閨蜜,好朋友,我覺得你應該還是和冬哥把事情說清楚。”

“不是我不說,你知道上次因為範俊的事,王冬的反應都那麼大。方漩恆以前還追過我,我怕他知道會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

胡淼淼微微皺眉,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輕輕嘆了口氣,接著又說:

“而且,現在事情還不明朗,我也不知道方漩恆到底要我幫他做什麼事,萬一是很麻煩的事,我更不知道該怎麼和王冬說了。”

柳如煙看著胡淼淼糾結的樣子,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她緊緊握住胡淼淼的手,輕聲說道:

“淼淼,我理解你的顧慮,可是一直瞞著也不是長久之計。冬哥人那麼好,他一定會相信你,也能幫你一起想辦法。”

胡淼淼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也有道理,等我看看方漩恆那邊的情況再說吧。好了,不說我了,你這腿上的石膏也快要拆了吧?”

柳如煙點點頭,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醫生說恢復的挺好的,估計三五天就可以拆除了。”

兩人就這樣將話題轉移到柳如煙的病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