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並未真正離開,他悄悄殺了個回馬槍,悄無聲息地再次回到了工地的辦公區,來到了汪洋海辦公室後面的窗戶邊。

窗戶緊緊關閉著,但窗簾並未拉起。兩個身著西裝的男人與汪洋海正坐在沙發上,三人的表情嚴肅,眼神中透露出絲絲擔憂。

其中一位男人,王冬倒是知曉,正是江底隧道工程的專案總經理邢世榮。而另一位,王冬卻不認識,這讓他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

“你確定這裡沒有問題嗎?”陌生男人說道。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質疑和不安,眼神中流露出些許憂慮。

“放心吧,我已經處理好了,知道的工人都擺平了,他們不敢亂說話的。”邢世榮回應道。

“但是,如果被上面的人發現了怎麼辦?今天區委派人過來,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汪洋海憂心忡忡地說道。

“哼,上面的人?他們只關心專案能不能按時完工,才不會在乎這些小事。只要你們能按時完工,他們就不會追究。而且我們這邊也都打點過了,只要不被曝光,就什麼問題都沒有。”

陌生男人冷哼一聲,雙手抱在胸前,神色又有些傲慢了。

幾人的對話讓王冬更加確定,這其中必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事情的嚴重性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掏出手機,拍下了那個陌生人的面容,正準備轉身離開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那“咚咚咚”聲的出現顯得格外突兀。

進來的人王冬認識,正是上次發現他的那個壯漢。

“邢經理,我有一個發現,不過還不能肯定。”壯漢急匆匆地說道。

“看你這火急火燎的樣子,有屁快放。”邢世榮皺起眉頭,不耐煩地說道。

“就是,就是今天來的那個區委的王主任,好像就是上次發現我們警戒區的那個人。”

邢世榮三人聞言,彼此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複雜的情緒,若有所思。

稍頓片刻,邢世榮說道:“你能確定嗎?”

“不是十分確定,但身形確實很像。”壯漢撓了撓頭,有些猶豫地回道。

那個陌生的男人,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喝了一口水後,對壯漢揮了揮手:

“行了,你先出去吧。”

壯漢離開後,陌生男人陰沉著臉說道:“如果真是的,那麼區委那邊應該掌握了一些證據,我推測上次他帶走的可能就是黑泥。”

“怪不得他今天什麼資料都沒看,直接點名要土壤和水質的檢測報告。”

汪洋海恍然大悟,聲音有些顫抖,眼神不自覺地在邢世榮和陌生男人之間遊移。

邢世榮的手指不停地輕輕敲打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如果區委真的掌握了證據,那我們之前的功夫就白費了,而且還可能……”

汪洋海的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話說到一半,卻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陌生男人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證據?在這個世界上,證據不過是強者手中的玩物。只要我們能控制局面,所謂的證據不過是廢紙一張。”

王冬的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這個陌生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他是誰?他的話語中露出的權力和自信,讓王冬意識到,這個人絕不簡單。

“話雖如此,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邢世榮沉聲說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如果那個什麼王主任真的發現了什麼,我們必須要有所行動,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王冬嘴角微揚,露出一個蔑視的笑容,心中暗想:等的就是你們主動做些什麼,就怕你們不動。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手機上,這個陌生男人,他倒是可以先查查。將手機放入口袋,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悄然離去。

就在王冬離開之後,那個陌生男人也站起身來,整了整自已的衣領,神色嚴肅地說道:

“我下午就得回京城了。這邊要是有什麼事兒,直接去找管林對接就行。”

頓了頓,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狠厲,接著說道:“至於區委的那個王主任,哼!如果他不知死活,和管林說一聲,他知道怎麼處理。記住,做什麼都要滴水不漏,不能讓人抓住把柄。”

……

中午時分,胡淼淼婉言回絕了駱鴻共進午餐的邀請。

作為曾經在圈中的一員,對於其中的人際交往以及男人的心思,她可是深諳其道。面對男人的殷切,說話得學會欲言又止,做事要知道拿捏分寸,而對於一些私下的邀請,更是要善於唯諾推辭。

而且,這一次她的目的已然達到了。

然而,當胡淼淼離開時,卻被賈靜攔住了去路。

“你給我小心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賈靜咬牙切齒地說道。

胡淼淼微皺柳眉:“你到底想怎麼樣?”

賈靜冷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嘲諷:“我警告你,離駱鴻遠點,他可不是你這種人能攀附的。”

胡淼淼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呵呵,看來你是真的想當駱家的少奶奶,不過你真是多慮了,我和駱鴻只是正常交流罷了。”

賈靜死死地盯著胡淼淼,眼中閃過一絲嫉妒:“我想當駱家的少奶奶怎麼了?你難道不是存了這樣的心思?正常交流,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胡淼淼實在不想再和這個女人糾纏下去,她轉身準備離開。可賈靜卻突然伸手猛地推了她一把,胡淼淼一個踉蹌,身體向前撲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胡淼淼抬起頭,看到駱鴻不知何時已站在她的身邊。

“你沒事吧?”駱鴻關切地問道,眼神中滿是擔憂。

胡淼淼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沒事,謝謝。”

駱鴻轉頭看向賈靜,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陰沉:“你太過分了。胡淼淼是我的同學,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再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賈靜看著駱鴻,臉上露出一絲驚慌,試圖解釋:“駱總,我……我只是……”

“夠了!”駱鴻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中飽含著憤怒。

賈靜一聽,整個人都呆住了。她望著胡淼淼的眼神中充滿了怒氣和怨恨,冷哼一聲,便氣沖沖地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