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尾。

胡淼淼的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我們之間除了你幫我的那件事,可沒有別的什麼。”

方漩恆輕輕笑了笑,笑聲中飽含嘲諷:“也是,郎有情妾無意,想不通當年我為什麼不求回報地幫你。”

隨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飄忽:“不知道你這段時間過得如何?”

胡淼淼的臉色瞬間煞白,身體微微顫抖:“你… 你是什麼意思?這一切都是你故意安排的,放出訊息,也不找我,你想要幹什麼?想逼著我我去京城去求你嗎?你怎麼能這樣,當年可是你自願要幫我的。”

胡淼淼所能想到的可能也就只有這些。倘若她知曉範俊接近她,甚至連周朋都是方漩恆安排的,估計她會毫不猶豫地想要殺了方漩恆,哪怕是拼個同歸於盡。

“你還和以前一樣聰明,當年幫你的確是順手,也沒覺得什麼。”

方漩恆的眼神變得深邃,但其中也飽含著些許糾結,接著說道:“你認為是交換也好,威脅也罷,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胡淼淼覺得面對方漩恆時,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將她緊緊束縛,不就是有把柄落在他手上嗎?想到這兒,她心中滿是憤懣與無奈。

猛然間,她想到了自已也有著計劃,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絲希望,於是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你要我做的事情是什麼?”

方漩恆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神秘,悠悠說道:“你會知道的,現在還不是時候。好了,回去吧,不要讓你老公等久了。哦,對了,我還是喜歡你以前的性格和做派,雖然你現在柔情似水,更有女人味。”

說完,他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朝胡淼淼做了一個電話的手勢,便毫不猶豫地轉身直接從酒吧後巷離開了。

胡淼淼神色匆匆地回到酒吧,孫麗丹兩人依舊在舞池中忘我地揮灑著激情,而王冬的身影卻消失不見了,頓時,心中充滿了恐慌。

胡淼淼費力地擠過人群,來到孫麗丹兩人身邊,喊道:“麗丹,王冬呢?他去哪兒了?”

孫麗丹轉過頭,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許是音樂太過嘈雜,她似乎沒聽清胡淼淼的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便又轉回去繼續跳舞。

胡淼淼心急如焚,提高了聲音:“王冬去哪了?”

這次,孫麗丹終於聽到了,她和左琴也停下了舞步,相互對視一眼,眼神中都透著茫然,齊齊對著胡淼淼搖了搖頭。

“我離開的時候他還在這裡。”胡淼淼的聲音顫抖著,透露出難以掩飾的緊張。

孫麗丹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拉起胡淼淼的手說道:“淼淼姐,你不要急,冬哥可能只是去洗手間或者去外面抽菸了。”

這時,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左琴悠悠說道:“打個電話問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胡淼淼如夢初醒,拍了一下腦門,懊惱道:“你看我這腦子。”

說話間,她也掏出了手機,解鎖後卻發現有一條未讀簡訊:“我有急事,先走了,你們玩的開心一點,不過也不要玩的太晚了。”

胡淼淼開始不停地猜測起來,王冬為什麼不等她回來就突然離開?他究竟有什麼急事?難道是發現了她和方漩恆在一起了?

孫麗丹看著胡淼淼的表情,安慰道:“也許冬哥真的有什麼急事,我們也不玩了,淼淼姐,你先回家等冬哥訊息。”

胡淼淼恍恍惚惚地點了點頭,儘管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但她知道現在能做的只有默默等待。

外面的空氣清新而冷冽,與酒吧內的喧囂和悶熱形成了鮮明對比。胡淼淼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會是什麼,這段時間以來,她就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完全不由自已掌控。

回到家中,胡淼淼開啟燈,屋內顯得格外安靜,兒子在他爺爺那邊,倒是不用擔心。她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手機被緊緊握在手中,心神不寧地等待著王冬的訊息。她也想過打電話直接問問王冬,可終究還是沒有那份勇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胡淼淼的心中越來越焦慮。她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目光不時落在牆上的時鐘上,秒針的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提醒她,王冬還沒有回來。

突然,手機鈴聲猛地響起,是王冬的來電,胡淼淼急切按下了接聽鍵。

“冬子,你在哪裡?你怎麼沒說一聲就走了?”

電話那頭,王冬的聲音顯得很是平靜:“淼淼,你回家了嗎?區裡臨時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我可能還要晚點才能回去。”

胡淼淼的心跳隨著電話那頭王冬平靜的聲音逐漸平緩下來,但心中的不安並未完全散去。她坐在沙發上,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手機的邊緣。

“我已經在家裡了。這麼晚了,什麼事情這麼緊急?”

王冬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沒什麼大事,你不用擔心,我處理完就回去。”

胡淼淼心裡清楚王冬現在的工作性質,但這麼晚被叫去,還是讓她感到有些不同尋常。

“那你處理完快點回來,路上小心。”胡淼淼叮囑道。

“放心吧,你早點休息,別等我了。”

王冬的聲音很溫柔,說完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胡淼淼握著手機,呆呆地愣在那裡,直到手機螢幕的光漸漸暗下去,她才緩緩站起身,走到陽臺上,望著如墨的夜空,思緒如同亂麻。

……

安江市江灣區茂源大酒店,一間普通套房的外間客廳裡。

從樂享酒吧回來的方漩恆正坐在沙發上,凝眉思索。在他的前面,恭順地站著一男一女兩人,正是傅紅豔和周朋。他們低垂著腦袋,沉默不語。

方漩恆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擺弄著一支香菸,時不時將其湊近鼻子,深深地吸上一口那淡淡的菸草香氣。另一隻手握著一隻精緻的打火機,手指輕輕摩挲著打火機冰冷的金屬外殼。

忽然,他那緊蹙的眉頭微微鬆開,垂下眼簾,視線落在手中的打火機上。拇指緩緩地摩動打火機的滾輪,‘嚓’的一聲,清脆而響亮,一簇小小的火苗瞬間跳躍而出。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嘴角同時微揚,露出一抹淺笑。接著,他又輕輕甩動打火機,火苗驟然熄滅。

然而,他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再一次摩動滾輪,火苗再次燃起,如此反覆幾次,才將打火機隨意地扔在茶几上,又將另一隻手上那未曾點燃的香菸折斷後扔進了菸灰缸。

“有意思,這個範俊就這麼傻了?看來范家在安江也不過如此。嗯,也是,這十幾二十年范家一路都是靠吸著李家的血成長起來的,底蘊還不夠深啊。”

方漩恆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沉寂,他似是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說給傅紅豔和 周朋兩人聽。

一番話語過後,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望著兩人,問道:“你們確定範俊和那個巴哥都是那什麼雌雄王者乾的?”

傅紅豔連忙回道:“是的,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所有能夠察覺到的線索都指向雌雄王者。”

方漩恆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嗯,我也瞭解到了一些資訊,範俊和巴哥在出事之前確實有過聯絡,而且他們是在同一天晚上出的事,而那天晚上範俊又找過胡淼淼。”

話落,方漩恆緩緩站起身走到窗戶邊,伸手用力拉開窗簾。窗外的夜色如墨,只有點點星光閃爍。

背對兩人,方漩恆又說道:“據我所知,胡淼淼的公公退休前是省隊的武術教練,她老公身手應該也不會太差,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她的老公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