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屬虛構,若有雷同,無需對照,定是巧合。

凡星。

華夏江南省安江市。

華歷甲辰年八月初六,星期天,下午三點剛過。

王冬拎著一個略顯陳舊的旅行包,腳步不緊不慢地朝著家的方向走著。昨天,本該是悠閒愜意的週六,可一大早,他就被公司緊急派到山城去除錯一組汽車製造的數控機床的自動化程式。今天上午,裝置測試一切正常運轉後,匆匆吃過中飯,他便撇下另外兩位同事,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安江。

吱——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將王冬的目光引向馬路斜對面,一輛藍色跑車赫然停在那裡,說不羨慕那是假的,香車美女,哪個男人不愛呢?

不過王冬對於自已當前的生活很是知足,他從不與人攀比,會力所能及把最好的讓給妻兒父母,他覺得只要家人安康快樂比什麼都好。至於他自已,無所謂啦,男人嘛,你必須頂在家人的前面,要知道少幼時都是父母在扛著,現在他們老了,你就必須要承擔作為男人的責任。

王冬今年三十三歲,正值而立的美好年華。他的父母身體康健,如今均已退休,每日盡享天倫之樂。暑假期間,王冬的兒子白天大多都是由父母悉心帶著。現在,雖說兒子的幼兒園已經開學了,但週末倘若他們夫妻倆有事要忙,還是會將兒子送到父母那裡。

王冬有車有房,雖說車並非什麼豪車,房子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三居室,但對此,他內心卻是無比滿足。在他自已的小家中,溫馨的三口人,一想起他便唇角上揚。提及妻兒,他可得自豪一把,妻子漂亮如花,兒子聰明如他,嘿嘿。

雖沒有大富大貴,但一家人相處得其樂融融,對於王冬而言,這便就是他的幸福。

王冬笑著搖了搖頭,準備繼續趕回家,就在他轉頭時,跑車的車門開啟,一位美女從車上下來,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彎著腰和車內的人說著什麼。

王冬猛地一怔,鎖起眉頭,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瞬間湧上心頭,但很快,他便冷靜下來,將右手的旅行包換到左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錄影模式。

不錯,那美女正是他剛才還想著自豪一把、漂亮如花的妻子胡淼淼。

這時,駕駛位的男人也下了車,繞過車頭,來到胡淼淼跟前。王冬看著妻子和這個陌生男人有說有笑的樣子,心中卻異常淡定。他左手拎著旅行包,右手拿著手機,一雙如鷹隼般的眼睛緊緊凝視著前方的男女。

憤怒?

抓狂?

還是咆哮著奔過去,將兩人胖揍一頓?

不不不,如果妻子已經出軌,做這些都毫無意義,只會讓自已更加受傷、更加憤怒。

那就這樣算了?

當自已沒看到?

還是微笑著走過去,對兩人祝賀一番,再和那個男人說一聲 ‘出入平安’?

你怎麼想的,當王八?怎麼可能!自已的鍋裡被人撒了一泡尿,這鍋難道還要繼續用?扔之前總得砸幾下吧,而那個撒尿的人是不是也該付出代價呢?

影片拍了準備當證據?

開什麼玩笑,這能算證據嗎?顯然不能!

那拍影片幹啥?

喏,你瞧,王冬不是還給那個男人和他的車牌來了個特寫嘛,這擺明是為了把這男人的資訊記錄下來。

那王冬會提出離婚嗎?

哎呀呀,別再問啦,這誰知道哇!接著往下看就好,估計這會是一輛跑車引發的炸裂三觀的故事。

把男人的面容和車牌拍清楚後,王冬就收起手機,若無其事地站在那裡,眼睛直視對面還在歡笑交談的一男一女。

在一次商務往來中,王冬結識了一位叫顧天樂的朋友。

顧天樂曾跟他說:“凡事皆有因果。”

王冬當時壓根兒就沒當回事,因為他第一眼看見顧天樂的時候,就知道他是個轉生奪舍之人。所謂天機不可露,既然天意如此,只要沒有危害大眾,為何要到處咋呼這天方夜譚的事。

不過現在看來,顧天樂這話說的還真沒錯。

今天,王冬下了飛機後,叫了輛網約車,因為不趕時間,所以也沒有限制什麼。網約車中途順便接了個拼單,車開到小區側邊主幹道時,車上那個拼單客人還沒到目的地,王冬就沒讓車轉到小區大門這邊路上,自已多走幾步路而已。

王冬就是這樣,只要不涉及自已真正的切身利益,他總會站在對方的立場考慮,能忍則忍,能讓則讓,和為貴嘛。

可偏偏就是這麼一讓,讓他瞧見了眼前這一幕,這不正是因果所致麼。

呵呵,妻子還挺在意影響的,也是沒到小區門口,在這裡就下車了。

瞧這兩人的熱乎勁頭,看來是熟門熟道了。王冬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個詭譎的笑容,讓人看了心裡都直直髮寒。

這時,只見那個男人和胡淼淼張開雙臂,相互抱了抱,隨後男人便開著跑車揚長而去,似乎還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這邊,而妻子還衝男人揮了揮手。

多諷刺的場景啊!還記得昨天早晨,自已要去機場,想讓妻子開車送送,可還躺在床上的妻子一臉煩躁,極不耐煩地讓他自已坐地鐵或者打車。對此,王冬也只是無奈地搖搖頭,走之前,還不忘給妻子和兒子準備好早餐。

胡淼淼收回笑容,用手輕輕捋了捋那一頭披肩秀髮,提了提她的挎肩小包。

她身著一條淡藍色的絲綢長裙,在陽光的對映下,看上去特別絲滑,顯得格外飄逸。纖細的腰身上扎著一條淺色方扣腰帶,把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一雙白色的高跟涼鞋更是讓她平添了一種冷峻端莊的氣質,而那珍珠項鍊和鑽石耳釘更是將她的魅力完美烘托了出來。

不得不說,王冬的妻子那是真的美,有照片為證。

當胡淼淼抬頭環顧左右,準備過馬路時,一眼就看到她左前方站在馬路對面的王冬,而王冬此時也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胡淼淼猛地一頓,不過馬上就露出燦爛的笑容,看清沒有車輛後,噠噠噠,一路小跑著向王冬奔來。

看著妻子歡快的模樣,王冬心裡卻在想:“想我老王家,在網路上老是被人調侃,都是欺負人的隔壁那人,卻沒想到自已如今竟成了隔壁這人,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啊。”

“冬子,你回來怎麼不打電話讓我去接你呀?”

胡淼淼來到王冬跟前,滿臉堆笑,一邊急切地說著,一邊趕忙伸手去提王冬手上的旅行包,那模樣,似乎是急於彌補什麼過錯一般。

王冬斜瞥了一眼胡淼淼伸過來的手,倒也沒有矯情,順勢就將手中的旅行包遞給了胡淼淼,他的語氣很是平靜,還帶著幾分自嘲,緩緩回道:

“這不是怕惹你心煩嘛,送我去機場的時候,你那滿臉不情願的模樣我可還記得清清楚楚,你會來接我?嗯… 好像也就是咱們剛買車的那一年,你偶爾還會接送接送我,之後啊,我可就再沒享受過這種待遇嘍。”

胡淼淼聽到王冬的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她又強撐起那燦爛的笑容,嬌嗔道:“哎呀,老公,你別這麼說嘛,以後只要我有時間,肯定不會再推脫了,我保證!”

王冬靜靜地看著胡淼淼,眼神中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卻沒有再開口說話,轉身默默地邁步朝著小區大門的方向走去。

胡淼淼提著旅行包,快步跟在他的身邊。嘴裡不停地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試圖打破這有些尷尬沉悶的氣氛,消除王冬心頭的疑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