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哥?”時穎見他不說話,小手擺了擺,“不能打嗎?”
林楚慌忙回神,有些不自在的別開臉。
“隨你自願。”
楚女士對人好,那是楚女士出自真心,她本身也很快樂。
他不會因為這種付出,要求時穎給予同等的情感。
這本身對時穎就不公平。
小姑娘卻笑的燦爛,沒有半點扭捏尷尬。
“那我去打了。”
空空的冰箱裡被塞的滿滿的,儲物架上也都放滿了。
林楚看著,忽然覺得這房子有了些煙火氣。
客廳裡傳來小姑娘咯咯的笑聲,顯然兩個人聊得非常愉快。
他索性找了些食材動手做飯,楚女士準備的很周全,至少稍作加熱就能吃。
等飯香飄起來的時候,時穎拿著手機竄了過來。
“阿姨,哥哥在做飯了,好香的。”
楚女士的聲音從那端傳來。
“以前我跟你林叔叔經常出差,為了防止他被餓死,我們早早的就讓他掌握了做飯的技能。以後你想吃什麼直接點,他要是不會,讓他買了食材跟著影片學。”
林楚翻了個白眼。
“媽,你確定是你們出差沒時間照顧我,不是你的廚藝太嚇人?”
“你別說話,我現在不咋待見你。”楚女士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惹得時穎再次咯咯笑了出來。
第一次視訊通話在無比愉悅的氣氛下結束。
時穎練了許久的球早就餓了,飯菜一出鍋就忍不住伸手去捏。
“燙!”
林楚沒來得及攔,看著她張著嘴吸溜半天,憋不住笑出了聲。
順手將泡好的豆奶遞過去。
時穎終於將那塊肉嚥進肚子裡,就著豆奶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隨後衝著林楚豎起大拇指。
“非常好吃。”
林楚想起,初次給楚女士做飯的時候,她也是這副表情,完全捧場,情緒價值給的足足的。
他當時特別臭屁,覺得自已就是個天才。
幹什麼都能成功。
直到半年後才無意間偷聽到楚女士跟林先生的對話。
“兒子怎麼做什麼你都誇,今天那個魚明明不好吃。”
“你懂什麼啊?越誇他越愛做,這叫鼓勵式培養。”
“還是老婆有辦法,早點培養出來,以後我們就有口福了。”
絕對是提溜著骨頭耍狗玩兒,讓他幼小的心靈遭受了重擊。
不過後來林楚還真的喜歡上做飯,可以靜心,他很享受食物在他手裡變成他想要的模樣的這個過程。
有一種養成系的滿足感。
不過,他絕對不能讓眼前這個小豆丁變成第二個楚女士,專門欺負他玩。
“少說好聽的,我警告你,別指望我以後天天給你做飯吃,沒那好事!”
時穎端著盤子往外走。
“我們住在體總,又不住在這裡,怎麼可能天天做飯吃。”
林楚被自已蠢到。
這怎麼弄的,好像他很期待天天過來做飯一樣。
吃過飯以後,時穎主動要求洗碗。
對此林楚表示很滿意,直到她打碎了第三個碟子以後,他終於忍不住了。
“你去看影片,我來。”
“哥哥真好,謝謝哥哥!”
林楚無語望天。
牛馬,又用好聽的話哄他當牛馬。
全都是活祖宗!
時穎樂顛顛的擦乾淨小手跑去沙發上窩著看影片。
林楚收拾完出來的時候,看到她在一遍遍回放跟柳寧的一個接發球對抗。
小臉再次皺在了一起,嘴裡還嘟嘟囔囔的。
“不對,這樣防回去還是不對,寧姐會側拉過來,一旦落點選在左側,我就沒辦法迅速回防過去,失位後就算硬防一板,下一板也一定會輸,如果搓半高……”
“搓半高也不行。”林楚站在她身後伸手結束了影片的暫停。
“你再看後面的幾個球,寧姐的技術很厚,你不能單抓她其中一個球,要找她接釋出局的規律,來運用到自已的技戰術中。你的目的不應該是打敗柳寧,而是成為更好的自已。”
時穎愣了愣,眸光亮的璀璨,用力的點點頭,看的更加認真。
林楚撐在沙發靠背上,陪著她一起看。
對於柳寧的技術,他算是比較瞭解,但是想做針對性培訓,他還沒那個能力。
看影片也是為了豐富理論技術,真正磨刀的,還要看正式的比賽。
跟林楚聊了許久,時穎覺得悶住自已的幾個點終於解開了。
“走,回去加練。”
她將平板往桌上一放,起身背上包就去門口穿鞋,一時間忘了她穿著睡裙,更忘了,她的內衣洗了,裡面是真空。
林楚本還想笑話她做事迷糊,一抬頭就看到不該看到的畫面,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被口水嗆得捂著嘴劇烈的咳嗽起來。
時穎依舊彎著腰,一邊往腳上套鞋一邊回頭看他。
“你怎麼了?臉怎麼那麼紅?凍感冒了?不會是發燒了吧?”
她丟下鞋又折返回來,抬手抵在了林楚的額頭上。
溫軟的觸感驚得林楚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你……你別碰我。”
時穎嚇了一跳。
眼神古怪的看著他。
林楚覺得在這個時候自已不能慫。
他可是哥哥。
“我就是嗆了一下,沒發燒也沒感冒,你不換衣服就準備回去嗎?”
時穎這才想起來自已還穿的睡衣,伸手拍了下腦袋,立刻往浴室走。
林楚緩緩撥出一口氣。
尼瑪,有點刺激。
時穎只拿了楚女士給準備的一大包零食,其他東西都放在了公寓裡。
林楚沒拿訓練包,將車子停在了男生宿舍門口,讓時穎在車上等,他剛離開,高林就提著一包東西走了過來。
他一眼認出了是林楚的車,透過側面的車窗看到了坐在裡面吃棒棒糖的時穎,抬手敲了敲。
時穎疑惑的看著他,還是將車窗降了下來。
“什麼事?”
高林往駕駛室看了一眼,笑的有些意味不明。
“你真的跟林楚搞在一起了?”
這話讓時穎不由皺起眉頭。
“你有事嗎?沒事我關窗了。”
高林心裡始終憋著口氣。
這一次資格賽上他輸給了林楚,哪裡肯服氣。
“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替林楚有點可惜,男隊裡都傳他戀愛腦,就算球技好,也早晚被女人耽誤。明明打進了前三,壓了恆哥一頭,現在卻連常挑的男單資格都沒有。”
“你什麼意思?”
時穎的小臉再次皺了起來。
高林卻擺擺手。
“你就當我多事嘴碎,走了。”
說完轉身進了宿舍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