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了小丫頭的心結,一頓飯吃的很是歡快。

林楚看著幾乎空盤的餐桌,又看了看時穎圓嘟嘟的小臉,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不怕積食啊。”

“我消化好,而且今天我運動量很大。”

時穎擦了擦嘴巴,率先站了起來,又扯了扯衣服下襬。

那模樣,像極了吃多了衣服遮不住肚子的小孩。

“走吧,送你回宿舍,明早還要練體能。”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包間,林楚結賬的時候,正好碰到了李一林。

“呦,陪女朋友吃飯啊。”

不陰不陽的一句玩笑話,林楚扯了下嘴角算是打了招呼。

無論隊裡他們怎麼爭,總教有規定,在外面,必須要表現出團結和氣的景象,不能落人口舌,影響球隊形象。

時穎想解釋,見林楚不說話,便乖乖的跟在他身邊沒有說話。

林楚結完賬衝李一林擺了擺手,帶著時穎走了。

將人送到女生宿舍後,他繞了小路往男舍走,剛拐過小樹林,就聽見了一陣壓低了聲音的爭執。

“張恆,我說了不是我,如果我向著林楚,怎麼可能把他的訓練影片給你?你到現在還沒明白嗎?林楚在想方設法的報復我們,找上時穎就是為了對付我,他的技術改變很大,絕對是京隊替他請了私教。”

是蘇雲和張恆。

林楚不由停下腳步。

張恆的聲音隨之傳來。

“不可能,我問過了,林楚一直在隊內訓練,根本沒有回京隊練習。而且,我跟他對戰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他在針對我的技戰術,短短一個月,這事很不對勁。”

蘇雲回憶了一下跟時穎的對戰,倒是沒有這種感覺。

“會不會是你身邊的人?”

張恆愣住。

“你說李一林?”

蘇雲道,“這個要你自已去查,你不要一出事,就衝我發脾氣。那件事,咱倆都是受害者。”

林楚差點笑出來。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皮的。

他們是受害者,那他是什麼?

有病!

他正想過去直接貼臉開大,可剛剛還吵得不可開交的兩個人竟然黏黏糊糊的親了起來。

媽的!

林楚只覺一陣噁心,摸出手機開啟了手電筒功能,朝著前方一通亂照。

另一隻手放在嘴邊,吹起了響亮的哨子。

暗處的兩個人嚇得一陣兵荒馬亂,倉皇而逃。

林楚差點笑崩。

故意跟在張恆身後一起進了男舍。

“恆哥沒去吃飯嗎?剛剛在榆林餐館看到李一林,我還以為你也在。”

他隨意說了一句,擺擺手快速上了樓。

張恆的臉色卻一下子變了。

蘇雲剛剛的提醒似乎成了事實。

李一林給他做陪練做了很久,最瞭解他的打法,雖然技術上沒有他強,可能洩露出去的東西,卻不少。

只要林楚找一個有經驗的教練悉心研究,攻破他的打法也不是不可能。

張恆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等李一林回到宿舍二話不說就把他揍了一頓。

這事鬧的教練都知道了,可張恆愣是不說為什麼。

他是主力,又要備戰世乒賽,教練也只能跟上面申請,給他換了新的陪練。

李一林吃了一肚子氣卻沒處發,其他主力都有固定陪練,他只能流竄各處,成了誰都能用的替補陪練。

在隊內的地位也隨之一落千丈。

……

整個資格賽進行了十天。

林楚只輸給了程龍和許敬勳,其他保持全勝,十二強排名排在了張恆的前面,按照這個勢頭,世乒賽男單的資格基本勝券在握。

高林排在末尾,但也進了十二強。

女隊的五朵金花全在名單之中,時穎排在第八位。

跟蘇雲的那場比試,讓她暴露了幾乎所有的技戰打法,雖然她具有一定的解題能力,但是並沒有系統的技術指導支撐。

一旦被人抓到弱點,根本難以還手。

世乒賽要在元旦之後舉行,在集訓之前,還有二十幾天的時間。

教練組以賽代練,給所有十二強名單中的人報名了接下來的商業賽。

有世排名次的打冠軍賽和大滿貫賽事,而沒有世排名次和參賽資格的,則被安排去打常挑和支線。

主打一個,誰也別閒著。

最近一場商業賽開賽之前,難得有四天假期。

所有人都在休整,林楚也回了一趟家,陪著林先生參加了幾場飯局。

商業街的開發權順利拿到,資金也籌備上去。

洛天集團股權的事情,也已經簽約。

他待了兩天就準備回隊裡,楚女士在忙碌著準備讓他帶走的東西,林先生將他叫去了書房。

“小於村的事情查清楚了,主管這個專案的人被雙規了,但凡投錢的,全都賠了,不僅如此,還被牽扯上了官司。”

對此,林楚並不意外。

“公司裡的那個人抓了嗎?”

“以經濟犯罪的名義送進去了。”林先生親自給林楚倒了杯剛煮好的茶,“兒子,說實話,你讓我投資商業街的時候,我真的沒覺得這步棋能贏,可現在,我覺得咱們真的會贏。”

林家的別墅買的早,遠離了中環路,已經臨近郊外,莊園式造型,矗立在半山腰,風景極好。

現在市值千萬不止。

隔著碩大的落地窗,林楚看著外面淺淺落下的初雪。

“爸,以後咱家會越來越好,你和媽要好好保重身體,長命百歲。”

林先生滿眼欣慰。

自家的兒子是什麼脾性他太瞭解。

雖然有少年的傲氣,但內裡卻極好。

他甚至有些感激蘇雲的背叛,讓林楚一下子長大了成熟了。

不過……

他往前湊了湊。

“兒子,你跟爸透個底,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內幕的?從京隊聽來的?這也不太可能啊。”

林楚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林先生。

“爸,如果我跟你說,我死過一次又活了過來,你信嗎?”

林先生瞪大了眼睛,忽地衝到門口大聲喊道,“老婆,老婆你快過來。”

楚女士還在指揮傭人打包補品,聞言嘟嘟囔囔的走了過來。

“你爺倆聊你們的,我給穎穎的東西還沒備好。”

林先生一把將人拉進書房,鬼鬼祟祟的指著林楚道,“老婆,你兒子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