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參加支線挑戰賽的混雙名單就出來了,並沒有時穎的名字,但是有女雙,和宋慧搭檔。

最令眾人意外的就是張恆和宋慧、蘇雲和高林這兩個組合,聽說還是自由選擇產生的。

除了許敬勳和趙雯這對組合外,其他人都要從支線打起。

流浪地球的日子開始,林楚跟賽了其中一場大滿貫賽事,作為混雙陪練,之後便正式投入迴圈賽中。

最多的一天,他打了六場,結束的時候,手都是抖得,筷子都拿不住。

除了比賽之外,他並沒有放棄體能的加練。

迴圈賽進行到第三天,體能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林楚,你現在比賽的強度夠了,沒必要再專門加練體能,過猶不及。”

林楚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他更清楚,如果按照前世的發展脈絡,時間並不等他慢慢衝出來。

很多機會轉瞬即逝,而且,每一次機會的流失,都會讓他想走的路變得更窄。

他坐在地上緩了口氣,

“改練步法和平衡吧。”

“行,休息十分鐘再繼續。”

體能去設計適合他的動作。

林楚拿出平板看比賽。

這是他休息的時間養成的習慣。

身體歇著,腦子不能停。

今天是支線賽混雙的半決賽。

參賽的是張恆和宋慧這一對,對戰外協爭奪決賽名額。

前世他沒有好好練過混雙,這段時間給許敬勳和趙雯做陪練倒是學了不少。

張恆和宋慧的配合還在磨合期,但卻難得的契合。

宋慧用落點佈局,張恆爆衝攻擊,對面的外協明顯扛不住。

無論是球員還是教練組,所有人的觀點極為一致。

在混雙中,男生主攻,是絕對的得分點。

而女生最主要的就是防守,並給男隊員製造得分機會。

可林楚清晰的記得,前世奧運會上,許敬勳和趙雯一路零封殺進決賽氣勢如虹,卻被對手反殺。

根本原因就是,對手的男線衝破了許敬勳的攻擊。

所有設想好的技戰術包括困難準備,在賽場上被瞬間打亂。

無謂失誤也隨之增加,機會轉瞬即逝,再想補救已經來不及。

他一邊觀賽一邊用手機記錄,正看得入迷,雷指忽然走了進來。

“還記上筆記了?”

林楚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多學點將來總能用上。”

這段時間林楚的表現雷指看在眼裡,也很是欣慰。

他坐在林楚身邊拍了拍他汗津津的肩膀。

“時穎的比賽你看了嗎?”

林楚點頭。

“看了,打的不錯,拿到了支線賽的冠軍。”

雷指面露讚許。

“的確打的不錯,還贏了宋慧,而且是大比分贏得。不少球迷提出質疑,說兼賽會消耗掉運動員的專注力,如果不是宋慧要練習混雙,剛剛打贏世青賽的她不會輸給時穎。”

林楚切了一聲。

“我小時候還打贏過許敬勳呢,難道我就永遠能打贏他?”

他沒提副拍的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他相信,單論實力,宋慧對時穎,贏面很低。

雷指踢了他一腳。

“我問的是這個問題嗎?”

林楚往邊上挪了挪。

面對著從小教導到大的教練,難得多了幾分少年氣。

“混雙,單打,雙打,專注力肯定不同,您早就知道還非讓我練混雙,怎麼,覺得我單打出不來?”

雷指愣了一下,忽地暢快大笑起來。

“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一眼相中你嗎?”

林楚也難得輕鬆,微微揚起下巴。

“因為我球好。”

雷指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腳。

“想多了,球好的不止你一個,不過,像你這麼勁兒勁兒的,還是第一個。我那時候就覺得,你有當冠軍的料。”

被雷指選中的時候,林楚剛剛十二歲。

那個時候他已經拿了很多省裡市裡的冠軍。

帶著一股子天下唯我獨尊的驕傲,很中二。

雷指又道,“前段時間你為了個女人要死要活的時候,我還以為當年我眼瞎了。”

林楚摸了摸鼻子,“雷指,這事可以不提。”

雷指撇了下嘴角,

“地表十二強你要是能進,單打、混雙,我都給你條路走,但是,像你說的,不同的比賽方式,所需要的專注力不同,兼三兼四可不是嘴皮子說說,就算你吃得了這個苦,也得有人肯陪著你吃這個苦,明白嗎?”

他指的是時穎。

奧運名單就那麼幾個,混雙必須團戰,想在這個基礎上再要下單打的名額,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是在球員心中,或者說在大眾眼裡,奧運單打冠軍的含金量至高無上。

就算是唯金牌論也好,這個思想早就根深蒂固。

如果有機會衝擊這個獎項,沒有人會願意再兼三。

夢想,家國,心理和身體的雙重壓力下,

即便他有前世的技術支援,也做不到一蹴而就,更何況剛剛露頭的時穎。

“明白。”

林楚看著雷指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一日六賽,一日四賽,一日三賽……

二隊的,一隊的,各省外援……

他像個血戰到底的瘋,不知疲憊。

所有人都覺得,林楚受了大刺激,之前的禁賽和被人戴綠帽子讓他變成了隨時會爆炸的高壓鍋。

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誰碰誰死。

可只有林楚自已知道,他在利用這些比賽快速的讓這副身體,一點一點適應前世更為先進的技戰術以及相輔的體能配合。

治療室肌肉的痠疼,讓他有一種活著的充實感。

他無比慶幸。

資格賽開始的前三天,遊蕩在各處的隊員重新匯聚。

而林楚終於透過了迴圈賽所有的比賽,無一敗績。

總局的解禁通知和他參加資格賽的公告一起下發,除此之外,還加了他跟時穎的混雙組合的通知。

“楚哥,請你吃飯。”

時穎跑來體能訓練場找她,穿著楚女士買的秋裝,粉白的顏色,讓她看起來越發像個奶糰子。

誰能想到,她連斬了兩個支線賽的冠軍,世排已經進了前一百。

“還沒祝賀你,這頓我請。”

林楚笑著回了聲,將最後的課程上完。

時穎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滿眼好奇。

“為什麼你的體能課和我們的不一樣?”

林楚愣了一下,抬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體能教練。

“我花了重金請的。”

本是玩笑話,時穎卻當了真。

“多少錢?我能加一節課嗎?如果時間不方便,我可以和楚哥一起上,錢照給。我想練你們剛剛練的那個步法。”

她個子矮,手又短,護檯面積不夠,一旦對手撕大角,她都需要大範圍跑動才能防回去。

當七局四勝時,體能本身就是一種考驗。

這種大範圍的跑動很耗體力,還很容易受傷,而且,教練的意思是,她跟宋慧的女雙差不多要一直配下去。

再加上和林楚的混雙,她需要更多的體能支撐,也需要更好的做好護臺和防守。

體能跟林楚也相處了一段時間了,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又倔又傲的少年如此模樣,忍不住起了調侃之心。

“那不行,我是京隊的體能,不歸總局管。就算你花錢請我也不行,除非你也是京隊的。”

時穎的小臉皺成了包子。

“可我是冀隊的,我不能轉隊。”

體能又道,“家屬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