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手也不弱,可差在球商上。

最終,時穎4:2順利拿下。

當最後一顆球落地的時候,她舉起球拍衝著看臺上的少年,高聲喊了句,“嗨!”

清脆,響亮!

林楚看著那個小小的姑娘,像個浴血沙場的小將軍,忍不住抬手衝著她豎起大拇指。

等尿檢程式走完,當地的時間也已經快凌晨。

林楚知道她餓,這個點餐廳是沒有飯的,他買了速食麵,沖泡了紅棗和紅糖,又準備了熱牛奶和麵包。

等鄭教練陪著時穎出來的時候,他提著東西迎了上去,還沒開口說話,小丫頭就興奮的直衝進了他懷裡。

後傾的力度讓他下意識用另一隻沒拿東西的手摟了一下小姑娘的腰,這才穩住了身形,一抬頭就看到鄭教練正盯著他看。

那眼神……不怎麼友好。

想起之前信誓旦旦解釋去時穎房間只是照顧隊友的話,林楚頗為尷尬的立刻將人從懷裡拎了出去。

“你站好。”

時穎根本沒注意到氣氛的不同,仰著小臉,眼睛明亮的宛若星辰一般。

“楚哥,我贏了。”

完全一副等待誇獎的小孩子模樣。

林楚將拎在她脖子上的手收回。

“我看到了,但是第四局,你處理的並不好。”

小姑娘的臉皺在了一起,小嘴叭叭的開始覆盤抱怨,

“她挑過來的球你看見了吧?好飄啊,我不好處理……”

眼看她說起來一時半刻結束不了,林楚立刻將手裡的東西塞了過去。

“先吃點東西。”

時穎早就餓的不行,聞言立刻閉嘴。

先將牛奶拿了出來,觸手的溫度剛剛好,暖暖的。

她再次揚起小臉,笑的又甜又乖,和剛剛在賽場上的模樣,截然不同。

“謝謝哥哥。”

林楚嗯了一聲,抬頭看了鄭教練一眼。

那表情似乎在說。

聽,是哥哥!

……

第二天的女單半決賽,對手的打法完全被時穎剋制,並沒有多少難度。

結束後,林楚陪時穎往訓練場走,剛到,就被男隊的帶隊教練李平叫住。

“鄭指,借一下你的人。”

他指了指林楚。

鄭教練見他著急,忙問,“出什麼事了?”

“高林肌肉拉傷了,男單決賽的時間又排的很緊,我擔心要他上男團,單打就得丟,林楚也是左手將,我想讓他臨場訓練一下樑震霆,讓他頂替高林出任一單。”

李平口中的高林和梁震霆,就是二隊這一次推上來的兩個左手將。

年齡都比林楚還要小一歲,天賦不錯。

不光是京隊,總局對歷史上第一枚混雙金牌,也很重視。

但因為奧運會參賽名額男女各只有三人,參加混雙的球員,單打技術必須過關,否則無法承擔團賽的職責。

從他們的名字入了教練組的眼之後,各個賽事都是歷練。

說到底,他們其實是競品。

特別是同出自京隊的左手將梁震霆。

而且現在,林楚被禁賽,誰也不知道未來怎麼樣。

這個臨場訓練,可不單純是陪練,而是要教技術的。

鄭教練有些為難。

林楚是他打申請才分派過來的,這個任務,他不方便做主。

“林楚,你怎麼看?”

李平也看了過去,神情有些著急。

就算林楚禁賽了,可他還是一隊的人,京隊雷指親手培養出來的,他也不好態度強硬。

剛想用家國大義來遊說一番,林楚卻已經點頭。

“好,走吧。”

他說完看向時穎。

“等我回來陪你練步法。”

時穎點點頭,衝著他握了握拳頭。

“楚哥加油。”

林楚抬手揉了下她的腦袋,跟著李平去了男隊。

前世他一心就想戰勝張恆,讓雷指失望,讓京隊失望,單打出不來,混雙他又不用心,那個週期的奧運會,他是在戒毒所看的。

混雙首金,丟了。

而那次上的,也並不是小將。

說明京隊送來的左手將沒能打出來。

……

簡單寒暄以後,李平將對手的影片資料放在了林楚面前。

“他們應該是出這三個人,現在還沒有分主客場,不確定梁震霆會對戰誰,所以都要準備,他現在欠缺的點就是發球和進攻手段太單一,我看過你的比賽,你的反手爆擰和側身爆衝的攻擊力都很強,你看看能不能……”

林楚轉頭看向他,他的話也在這時戛然而止。

有一種被人當場抓包的窘迫尷尬。

緩了一下繼續道,“我知道這應該是你最好的技戰術,但是團戰代表的是我們整個團隊年輕小將的實力,咱們不能輸。”

梁震霆不自在的撓了撓頭。

“林楚哥,要不你還是教我點其他的手段吧,能用就行。”

李平氣的瞪眼。

“什麼叫能用就行,這是任務,是職責,明不明白?”

這話,顯然是甩給林楚聽得。

好像他不教,輸了的錯,就全在他一般。

已經進入到決賽局,很多淘汰的隊伍都已經提前離開,訓練場內很空,這個角落裡,氣氛無比僵持。

林楚輕輕掀了下嘴角,

“李指是在上政治思想教育課嗎?我好像除了被禁賽,沒犯什麼其他事吧。”

李平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剛想再加壓,林楚卻衝著梁震霆勾了勾手,

“來,我教你,保命的本事都給你了,這場決賽你可好好打,否則輸了,李指可要跟著丟人挨批的。”

硬搶別人保命的本事,為的到底是家國任務,還是身為帶隊主教的臉面?

那就只有李平自已心裡清楚了。

林楚教的認真,絲毫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落點,力度,旋轉,步法,甚至包括需要注意的防守弱點都教了。

如果給梁震霆時間將這些吃透了,兩人再對戰,林楚就會處於絕對的下風球。

高林在另一個球桌前練習,時不時往這邊看一眼,學習的比梁震霆都認真。

他們都是左手,很多技術都能照搬。

林楚沒理會,陪著練到他們進去候場。

鄭教練算著時間過來找人,見他在收拾包,有些歉意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該讓你跟賽的。”

林楚笑笑。

“鄭指,技術公開化是遲早的事,我想走的遠,被研究也是遲早要面對的。”

他將揹包往肩上一甩。

“時穎練得怎麼樣?決賽對宋慧,太熟悉,並不好打。”

“那丫頭……”鄭教練面露無奈,“也不知道跟誰較勁,不讓我指導,還讓我跟你說,不用你陪練,她自已可以。”

女團決賽安排在女單決賽之後,但也都在今天。

時間很緊。

他看了眼腕錶。

“行,那我不過去了,我回酒店洗個澡,幫她弄點吃的。”

訓練館的位置和酒店之間離得不近,如果賽事不緊張還能回去吃口熱乎的,可今天怕是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