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菀青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隊長,嫁到程家後,我自問孝順公婆,對大哥大嫂也恭敬有加。”

“這些......我相信大隊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李菀青一臉失望地掃了一眼程家人,微微哽咽地繼續說道:“我實在是沒想到,今天婆婆竟然誣陷我砍人搶錢,還給我扣了一頂不孝的帽子。”

扮弱不是她的性格,但有人要挑釁,她也不帶怕!

況且原主本來就弱,眼下就是她為原主正名的最好機會。

李菀青擦了擦眼淚,一臉悲慼。

“當初程百川救了我,我是感恩的,我們兩個人結婚也是自願的。”

“可就因為他結婚第二天結了任務走了,大家就都說是我強迫嫁給他的。”

“因為救命之恩,我忍了,當牛做馬的照顧程家人,連懷孕都沒有休息過。”

“因為這,孩子早產了,還被人造謠孩子不是程百川的!”

“程家人張口閉口就是野種野種的叫.......”

提到女兒,李菀青就忍不住越說越激動,微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才又一臉悲傷地看著程家人。

“公公......婆婆......大哥......大嫂......,我就想問問,你們可有半點把我和孩子當家人?”

李菀青說完,整個接待室都一陣沉默。

包括程家人一時都無言以對,臉色很難看地站在一起,不敢看李菀青。

賀梅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菀青.......”

她知道菀青這兩年受苦了,可沒想到這麼苦。

這程家真不是人!

.......

李菀青一愣,差點沒繃住情緒。

說實話她並沒有特別同情原主,程家的日子是苦,可但凡她能支稜一點點。

程家人也不至於作賤她到這個地步,還連累了女兒,小小年紀就受了這麼多苦。

上輩子還.......

哎!

不說了,不說了,說多真的很想罵原主。

可現在她佔了原主的身體,原主是她,她也是原主。

只不過,她現在是李——鈕鈷祿氏——菀青。

高春梅聽了,整個人氣得發抖。

她是大隊的婦女主任,出了這種磋磨兒媳婦和孫女的事,不就是說明她工作不到位嗎?

她既恨程家人,又對把事情挑到檯面上的李菀青沒有好感。

“磋磨兒媳婦兒!刻薄孫女!劉玉芬!以前的思想教育課都白上了嗎?”

“這事你們家必須要寫一份深刻的檢討,當著全大隊人的面,向李菀青同志道歉。”

劉玉芬囁嚅著嘴說:“我又不識字!”

再說了,誰家兒媳婦兒不是這樣過來的,憑什麼就她家要寫檢討,要道歉啊!

只不過這話,她現在還不敢說。

高春梅:“.......那你家總有人識字吧,這檢討必須寫,不能少於500字!”

......

忽然有種教導主任的既視感!

劉玉芬驚呆了,反駁道:“就算這樣,她也不能砍人,不能搶錢啊!”

憑什麼就她一個人被罵!

這事明明是那個賤人有錯在先啊!

高春梅看了一眼李菀青,勸說道:“李知青,都是一家人,這事你賠個禮道個歉就過去了。”

......

張建國皺了皺眉頭,覺得這話說的有問題,事情都還沒有搞清楚,怎麼就定性了?

不過他還沒說,有人比他激動多了。

“不行!”劉玉芬大喊道,“必須跪下來道歉,還要把搶走的錢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劉玉芬越說越小聲,尤其是在接觸到高春梅警告的眼神後,迅速改了口。

“至少要一分不少地還回來!”

李菀青悽然一笑,“隊長,你看不是我揪著不放,是有人早就給我定了罪,還不依不饒。”

“胡鬧!”張建國瞪了一眼高春梅,“事情都沒查清楚,高春梅同志還是別急著當和事佬。”

高春梅臉色漲的通紅,直接閉嘴不說話了。

張建國看著劉玉芬,“你說李知青拿刀砍你,有人證物證嗎?”

劉玉芬:......又沒砍到,有毛線的物證啊!

當時就她跟那個賤人,還有野種三個,哪有人證啊!

張建國看了一眼程家其他人,一個個都沒話說,畢竟他們當時也沒在家。

不過按照劉玉芬的性子,這事多半是假的。

劉玉芬:......這就有苦說不出了。

“砍人沒證據,搶錢可是鐵證,她總沒話說了吧!”劉玉芬嚷嚷道。

“不然她哪裡來的錢帶那個野......”

李菀青給她投去了一個冷颼颼的眼神,劉玉芬一噎,改口道:“帶那孩子去衛生所。”

“我說程三媳婦哪兒來的錢給藥錢,沒想到竟然是搶婆婆的。”王桂英小聲嘀咕了一句。

可當時沒人說話,她的聲音就尤為明顯了。

賀梅一緊張,拉著李菀青在她耳邊小聲囑咐,“菀青,一會兒你就說錢是我們知青點湊的。”

李菀青笑了笑,眼睛裡多了些溫暖的情緒。

“別,你放心,這事我心裡有數。”

那可是30塊!

就算這樣說了,也沒人會信,反而影響知青在大隊裡的形象。

張建國面帶嚴肅地看向李菀青,“李知青,你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她還能有什麼好說的?”劉玉芬冷哼了一聲,“人證是王桂英,物證就是她付的藥錢,還有她身上剩下的錢。”

張建國瞪了她一眼,“你是大隊長還是我是啊?要不這個大隊長給你當好了!”

大兒子程振興趕緊扯了扯老孃,別再得罪大隊長了。

他家大兒子可是他在紡織廠的頂頭上司,這要是得罪狠了,不得給他穿小鞋啊!

李菀青看了一眼程家人,然後站直了身體,擲地有聲地說道:“我今天確實拿了錢,但我不認為那是搶!”

“錢盒子都被你砸了,還不是搶?”

劉玉芬剛出聲,張建國就一個眼刀掃了過去,“我問的是李知青,你要再說話,就滾出去。”

.......

張建國示意李菀青繼續說,李菀青不打算隱瞞,主打一個實話實說。

今天她不僅不會還那30塊,她還要把屬於原主的錢全部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