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警笛聲響起,一輛警車停在了師範大學門口。身為重案小組組長的我—顧凌峰,帶領了四名警員—擅長現場勘查的葉婉清,精通法醫技術的沈慧心,對電子裝置極為在行的傅逸瀟,還有思維敏捷、擅長審訊的尹浩辰,趕到現場。

我們迅速封鎖了現場

報案的是一個叫陳麗的大學生。

陳麗的目光中充滿了極度的驚恐與慌亂,臉色慘白,

“暑假我留校住宿,半夜我迷迷糊糊的聽到寢室樓道里有東西撞擊牆壁發出悶響的聲音。還有粗重的喘息聲音,好像有一個男人在說什麼,不要怪我,不要怪我,都是你的錯。”

她突然瞪大了雙眼,目光中充滿了極度的驚恐與慌亂,說道:

“當時我沒有想太多,結果今天早上就在走廊上看到長長的血跡”

走廊的血跡延伸到了樓梯口,在那裡血跡變得斷斷續續,最終消失不見了。

我面色凝重、神情專注地環顧現場,發現走廊盡頭的廁所裡,水龍頭一直在滴水,水池裡有一灘血水。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灘血漬,全神貫注地仔細觀察。我擺了擺手,葉婉清趕緊過來拍照。

這時,尹浩辰大聲喊到:

“頭兒,這邊有情況”

尹浩辰推開了隔壁寢室半掩著的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我趕緊上前,發現靠門口的床上有一攤鮮血。

就在這時,沈慧心發出一聲尖叫,所有人全部跑了過去。

沈慧心驚恐的瞪大雙眼,

“垃圾桶裡有一隻斷手!”

我趕緊往前看了看,一股血腥味混合著垃圾的腐臭撲鼻而來。這隻手的斷口處部分血液乾涸,還有部分血液在向滲著,肌肉和筋腱參差不齊地裸露著,像是被粗暴撕裂的肉塊,鮮紅的肉絲還在微微顫動。慘白的骨頭森然暴露,斷裂的骨茬尖銳而猙獰,上面還沾著絲絲縷縷的血肉。令人胃裡一陣翻騰。

斷手的面板慘白中透著青紫,血管破裂後滲出的血水在皮下形成一片片恐怖的瘀斑。手指彎曲著,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姿態。

我趕緊示意葉婉清將物證收集起來,只見她用鑷子將斷手捏了起來,放到了證物袋裡。此時我注意到斷手上還有一個戒指,上面刻了“愛永恆”三個字。

收集好所有證據後,清潔工在我們允許的情況下,將現場打掃乾淨。

我們回到警局,沈慧心著手將帶回來的物證進行檢驗,

很快就有了結果。

“頭兒,物證上沒有發現任何指紋,但透過現場收集的鞋印來判斷,兇手為男性,身高175cm左右,中等身材,透過血液化驗,死者是一名叫阿珍的女大學生。”

我立馬向傅逸瀟下達命令,

“將死者同寢的其他同學帶到警局問話”

“是!頭兒。”

審訊室裡,我和尹浩辰坐姿端正,眼神銳利而堅定。

對面坐的是死者同寢同學

尹浩辰說道:

“我們知道這是個意外的情況,但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們,你們寢室平時的關係怎麼樣?

她直視著我,清晰地回答:

“我們平時關係挺好的,就是普通同學相處,沒什麼矛盾。而且阿珍死的時候是暑假,當時我們其他三個人在家,我們都有不在場證明。”

我語氣沉穩,目光銳利的問道:

“在死者的關係網中,你知道誰和她有矛盾?尤其是男性。”

她想了想,繼續說道:

“阿珍有一個男朋友,據我所知,阿珍發現他男朋友和社團裡的一位學姐走得很近,阿珍心生嫉妒,懷疑她男朋友變心。而他男朋友覺得阿珍在無理取鬧,不理解自已正常的社交。阿珍多次警告她男朋友遠離學姐,但是她男朋友不聽,阿珍便威脅要將他的一些私密照片公佈到網上。”

我語氣沉穩的說道:“好!辛苦你了,麻煩你請其他人進來。

一旁做筆錄的尹浩辰眉頭緊蹙,不確定的問我:

“頭兒,你覺得她說的是實話嗎?”

我帶著一絲篤定,語氣堅定地說:

“她說話時直視我們的目光,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的躲閃與遊離。

語氣平穩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吐得清晰而果斷,沒有絲毫的猶豫和結巴。

面部肌肉放鬆自然,沒有因緊張而產生的抽搐或僵硬。眉毛舒展,沒有因為有壓力而下意識的皺眉或是頻繁的挑眉動作。鼻翼的呼吸也平穩均勻,沒有因內心的不安而變得急促或沉重。所以她沒有撒謊。不過還要進一步調查她的不在場證明。”

第二個同學進來,我表情嚴肅地說道:

“同學,請坐。接下來我有些問題需要你來回答,希望你能如實告知。”

她用力的點了點頭。

我目光專注的問道:

“死者獨自留在寢室,你們之前知道她有這樣的打算嗎?

她目光沉著地回答:

“知道的,她跟我們說過想留在學校準備考研。

我緊緊盯著她,繼續追問:

“那你能提供什麼線索?比如她和什麼人有過節。”

她思索片刻後說道:

“阿珍和我們的授課老師存在矛盾。她發現教授在考試成績上弄虛作假,偏袒一些給他送禮的學生,於是阿珍向學校舉報了教授。教授因此受到了學校的處分,不僅職稱評定受到影響,還在學校里名譽掃地,從此對阿珍懷恨在心。”

“感謝你的配合,請下一位同學進來吧。”

尹浩辰又問道:

“頭兒,這次你覺得她撒謊沒有?”

我表情平靜,目光沉著的說道:

“眼神起初有些飄忽,是在腦海中搜尋著相關的記憶,終於捕捉到了關鍵的畫面,隨後漸漸聚焦。眉頭微微皺起,帶著些許思索的神色,嘴唇輕抿,表情略顯嚴肅。她沒有撒謊。”

尹浩辰滿臉敬佩的向我豎起大拇指說道:

“不愧是頭兒,牛!”

第三個同學進來後,我直接問道:

“暑假前你們有沒有發現死者有什麼異常的表現或者情緒?”

她思索片刻後說道:

“沒有。不過阿珍有一個異地的高中好友,她們經常通電話,暑假前我好像聽阿珍向好友提到過跟蹤什麼的。”

“好!謝謝!你先出去休息吧。”

光線略顯昏暗的審訊室裡,我坐在桌前,對面坐著死者的教授

我目光嚴肅地直視著他,聲音沉穩而有力地說道:

“教授,我們瞭解到您和死者生前存在一些矛盾。在案發當時,您在做什麼?”

“案發當時,我正在醫院照顧生病的親戚。”

我微微皺眉,追問道:“有人能為您證明嗎?”

教授點了點頭,說道:

“當時醫院的醫護人員和同病房的病人應該可以證明。”

我繼續追問:

“那在這之前,您和死者的矛盾究竟因何而起?”

教授的眼神開始有些閃爍,說話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一些學術上的分歧。”

我緊緊盯著他,加重語氣說道:

“教授,請您如實回答。”

教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

“好吧,之前我曾因為收過同學和家長的禮徇私舞弊,被她發現並舉報了。”

我目光犀利的接著說道:

“因此你受到了學校的處分,不僅職稱評定受到影響,還在學校里名譽掃地。”

停頓了一下,我又接著問道:

“你就沒想過要報復她?”

“沒有。我雖然因為這事對她有些不滿,但我真的沒有做任何傷害她的事。”

我語嚴肅且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說道:

“你在回答我的時候,眼神遊離不定,不敢與我的目光直接對視,而是時不時地瞥向別處。面部表情僵硬,嘴角不自然地抽動,試圖擠出一絲笑容來掩飾內心的慌張,但這笑容卻顯得極為勉強和虛假。

說話的語氣也不平穩,語速時而加快時而減慢,聲音微微顫抖,是在努力控制自已的情緒。頻繁地吞嚥口水,喉嚨上下滾動,還會不自覺地用手摸自已的鼻子,揉著衣角。

所以你在撒謊!”

教授一下子慌了,連忙說道:

“我招!我招!我全都招!案發當晚十點二十左右,我想去學校的超市裡買包煙,從超市出來以後,經過學校的小花園,我看到阿珍獨自一個人坐在那,我想起她舉報我的事,瞬間怒火湧上心頭,但是我只是想罵他兩句而已,結果當時阿珍反應特別強烈,推開我就跑掉了。就這樣而已,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從審訊室裡出來以後對傅逸瀟說道:

“立刻聯絡阿珍的男朋友,她男朋友的作案動機很大。”

“是,頭兒。”

“傅逸瀟憑藉一系列手段成功獲取了死者男朋友的電話號碼。打過去卻是他父親接的。

傅逸瀟結束通話電話,滿臉震驚的對我說道:

“頭兒,阿珍男朋友在一週前自殺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