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安室透總覺得背後發毛。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週圍,然後就看到了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

安室透的沉默震耳欲聾。

他給最後一位客人送上食物之後,就火速找店長辭職了。

店長:“咦?安室君為什麼要突然辭職呢?”

安室透:“實在是不好意思,因為家裡的小孩生病要換醫院去東京治療,送必須跟著去。”

店長:“是這樣啊……那你等一下,我把工錢給你。”

安室透十連拒絕:“不了不了謝謝店長,我現在就要走。”

店長不肯,非拉著他不走:“不行,安室君,我一定要把工錢結給你。”

安室透:“真的不用了,謝謝店長……”

他著急走啊!

店長:“我一定要給你,不可以拒絕。”

店長受過武裝偵探社的幫助,在江戶川亂步拜託他拖住安室透的時候盡了全力。

安室透欲哭無淚。

這時,打了一架的貓和鳥勉強握手言和,盯著掐架出來的傷走進來,眼光很好的鶴一眼就看到了和店長拉拉扯扯的某個金髮黑皮:“安室君!”

安室透:……

好了,這下徹底完蛋了。

他擠出一絲笑容:“啊,是鶴丸呢。”

他是要來觀察港黑、偵探社來收集情報,而不是把自己暴露在他們面前的。

把自己的存在暴露在太陽之下,對臥底來說是一件大忌。因為看到臉的人越多,遇到熟人的機率就越大,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就越高。

雖然他還沒有真正的加入組織,但是這個時期作為情報販子隱藏身份還是很有必要的。

第一次遇見鶴的時候,他帶著毛茸茸的帽子,就是臨時在路邊買來作為偽裝的。

他倒也不會傻到夏天帶冬天的帽子。

現在好了,小混蛋鶴丸的一聲直接就把他暴露在了觀察目標面前,以資料中這兩個目標的能力,他對自己的馬甲不是很有信心。

安室透:感覺自己的馬甲搖搖欲墜,不會出師未捷身先死吧?

鶴完全沒有意識到對方崩潰的內心,還在興高采烈地拉他過來:“快來呀,和我們坐在一起,這張桌子很大的。”

安室透:“……我真是謝謝你啊。”

鶴愉快地說:“不客氣。”

太宰治嘴角抽搐,有的時候他也不知道鶴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總是傻的很純天然,但是又總能陰到別人。

這位公安先生的內心一定很崩潰。

桌子上坐了五個人,瞬間變得擁擠,現在的位置順序是這樣的:江戶川亂步和中原中也坐一起,對面是太宰治、鶴、安室透。

稍微有一點擠,但是這都不是重點。

金髮的公安先生看著對面偵探的亮晶晶的眼神,感覺心裡發毛。

在資料裡,這位偵探的異能力可以直接看穿一個人的生平,他對這種劇本組真的很無奈。

安室透也算是聰明人,但是在絕對的智力的差異碾壓下,還是感覺到很無奈,以及淡淡的憂傷。

如果可以把這位江戶川亂步先生帶到公安或者警察裡,那麼他們是不是就不用這麼費盡心力的對付組織?

畢竟他可以一眼看穿所有。

江戶川亂步托腮:“不要想了,那是不可能的,我從前就是被警察學校趕出來的啦。”

他這個人最受不了那麼多的規則約束,他在種種規則束縛之下,江戶川亂步的智慧也沒有辦法全部發揮出來。

他討厭愚蠢的、裝模作樣的大人。

所以,武裝偵探社是他最好的選擇,他在這裡可以查案,可以解決問題,可以被社長包容。

貓貓一旦找到了窩,就不會再挪了。

畢竟這個鏟屎官很好,下一個就不一定了。

安室透:“……我知道了。”

要命,他什麼都沒說。

太宰治感覺到很無趣:“雖然你的表情控制的還可以,但是還是很明顯的啦。”

“要在港口黑手黨進修一下嗎?你這樣子,臥底的水平完全不夠用啊。”

太宰治“好心”提議。

相信人如果到了港口黑手黨,森先生一定不會放他走的。

畢竟這年頭這麼兢兢業業的打工人可不好找了。

啊,之前還有安吾,但是安吾跑了。

太宰治垂眸,一種深深厭世情緒包圍住了他。

鶴搖搖他:“噠宰,你不要這樣子啦!”

太宰治吐魂。

鶴:“啊啊啊太宰,你不要死!”

中原中也:“喂,你還沒看出來嗎?青花魚在耍你啊!”

江戶川亂步:“青花魚的做法,最佳的就是雙面煎炸,超香。”

鶴居然還在認真思考,然後盯著手上的太宰。

太宰治:……

鶴丸這個小混蛋,居然真的在認真思考嗎?

太宰治伸出幽魂一樣的手:“我覺得白鶴拔了毛,用來做活力雞也是一種不錯的菜。”

注:活力雞,廚房殺手太宰治的獨創菜譜,效果嘛……可能會導致腦子出問題。

鶴無辜:“可我是刀啊,丟進鍋裡又煮不熟,只會生鏽。”

安室透:這個世界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了嗎?他們說的話,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安室透生無可戀。

江戶川亂步的眼睛閃過智慧的光芒:“降谷……呃,安室透君,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去查一個案子?”

太宰治拉長語調,好像一隻撒嬌的貓:“為什麼要帶上他呢?”

說好了他們一起去的。

鶴迅速接上:“人多力量大!”

江戶川亂步:“嗯,就是這樣。”

中原中也一臉懵逼。

安室透同樣茫然。

江戶川亂步指指鶴:“你不是想要加入那個什麼黑衣組織嗎?鶴就是啊,你完全可以直接問他。”

安室透有一點窒息:“亂步君,你是說鶴丸是那個組織的人?!”

他的聲調不由自主拔高。

江戶川亂步:“對啊,他哥哥就是你在查的白酒啦。”

真是愚蠢的大人,線索近在咫尺,居然都沒有發現。

安室透:恍恍惚惚。

鶴突然問:“你為什麼想要加入那個組織呢?那裡一點都不好。”

在他的印象裡,組織裡除了“哥哥”還有同伴沒有哪一個是好人了。

好吧,琴酒不是很壞,貝爾摩德會給他帶好吃的也不算。

太宰治犀利點評:“你對好人的定義可真離譜。”

鶴誠懇發問:“不對嗎?你在我這裡也是好人啊!”

太宰治是大好人!(誤)

太宰治:“我覺得你需要看看眼睛。”

“腦子也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