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小鳥遊春贏不過鶴。

鶴開心地昂起腦袋:“我贏了!”

“鶴很厲害。”小鳥遊春笑著說。

他的劍術本來就是一般般,當然比不過鶴,這裡的東西全都是為了鶴來的時候準備的。

“好了,”他揉揉鶴的腦袋,“你自己先玩一會兒,我去看看結果出來了嗎?”

鶴乖巧點頭:“好哦。”

小鳥遊春沒走遠,從實驗室的機器裡取出報告,在不遠處的角落裡翻看。

看到第一行字的時候,他的心就猛然一沉。

越往下翻,越心驚。

小鳥遊春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起來。

鶴抬頭看到了:“春?”

怎麼了嗎?

臉色很難看啊。

自認為很貼心的鶴跑過來,學著小鳥遊春之前對他的樣子,用手背去貼他的臉頰。

“沒事。”

小鳥遊春迅速合上手裡的資料,不讓鶴看到。

鶴不笨。

大概都可以猜的出來是因為什麼。

“是檢查的結果不好嗎?”他問,“沒關係的,我都知道。”

自己的身體好不好,當然只有自己知道。

“沒關係,沒關係,”鶴說,“不用擔心的,春。”

他一直都知道的。

“這樣下去,你會死的。”小鳥遊春說。

白鶴的羽毛看上去美麗而潔白,但在羽毛底下,是密密麻麻的傷疤。

它在水邊徘徊,那是它在無聲的哀鳴。

每一次振翅,換來的都是錐心刻骨的疼痛。

失憶,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自我保護。

因為只要忘掉了傷痕,它就不會痛了。

鶴一臉坦然,無所畏懼:“我知道啊,有形之物終會消散,我們都有那麼一天的。”

小鳥遊春語塞。

“算了,我不和你說了。”他決定不和這個腦子不清醒的傢伙掰扯這麼多。

小鳥遊春從櫃子裡翻出不少藥物,一股腦塞給了鶴。

鶴歪頭,一點都不想要。

“裡面是糖啦。”

鶴:……

你看我信嗎?

小鳥遊春一臉淡定,交給鶴的都是可以吃可以不吃的那種,大頭的他回頭會轉交給赤井秀一或者安室透。

咦,諸伏景光好像也可以啊。

小鳥遊春陷入深思。

鶴一把丟開藥瓶,胡亂塞了一點放進自己的口袋,撲上來抱住小鳥遊春。

小鳥遊春猝不及防之下差點被按倒。

“陪我玩嘛,春醬。”鶴一臉純良,“讓繁也來好不好?”

雙生子找不同最好玩了。

小鳥遊春思考了一下,笑起來:“好啊。”

順便可以把安室透和諸伏景光也喊過來。

驚嚇嘛,當然要大一點才好。

以及,他有一點想吐槽。

這麼多年過去了,鶴拿他們兩個玩找不同的想法還是沒有淡去嗎?

他覺得自己除了和繁長得像之外,沒有別的地方一樣了啊?

******

喝酒二人組:波本降谷零,蘇格蘭諸伏景光。

兩個人找了一個公安的據點聊天。

當然,明面上這裡是酒吧。

不是隻有犯罪組織的據點才會是酒吧、KTV這些的,公安也有類似的地方。

人多眼雜,最適合渾水摸魚了。

降谷零表情複雜極了,在諸伏景光把他這幾年的經歷一點點告訴他之後。

波本·久經沙場·降谷零:“你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這些經歷看著都好像是景光在做夢啊。

諸伏景光溫柔的笑容都有一些扭曲:“我用的著和你說謊嗎?”

降谷零喝了一口波本酒壓驚:“真的很魔幻啊……”

斯皮爾圖斯居然是組織最大的臥底,這敢信嗎?

哦,也不對,按照hiro的說法,那個把他送到種花的人才是最厲害的。

……從hiro的描述來看,對方大機率是鶴丸的“大將”。

諸伏景光心有餘悸,抿了一口蘇格蘭酒,和他說:“那位大人真的很厲害。”

聽說他並不是官方派去組織的臥底,全靠自己殺出血路,和種花這邊聯絡上,然後就下了諸伏景光。

“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不知道,”諸伏景光答道,“他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名字,也從來不和其他人有過多的交流。”

……這樣啊。

不說名字,是不想被其他人記住,不和其他人交往,是不想給別人留下遺憾。

獨來獨往的溫柔啊。

如此動人,又讓人感覺到難言的心酸。

“唉……”

降谷零發出嘆息,飽含滄桑。

諸伏景光忍俊不禁:“看到我不高興嗎?zero。”

降谷零:“倒也不是這個原因……”

“是因為鶴丸。”他說。

諸伏景光的笑意收斂,很顯然,他從斯皮爾圖斯那裡也知道了一些東西。

“鶴丸先生啊……”

說起這個,諸伏景光也想嘆氣了。

就在這時,他們兩個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

兩個人對視一眼,接起電話,然後就聽到了相同的聲音:“安室先生,蘇格蘭先生!”

降谷零嘴角抽搐:“鶴?”

喊他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喊諸伏?

諸伏景光看了一眼安室透的表情,悄悄說:“他在同時打兩個電話。”

左手打給安室透、右手打給諸伏景光,一隻手一個手機的鶴開心地說:“你們快來找我啊,真的好無聊。”

“……你在哪裡?”聽到鶴這麼說,安室透陡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鶴一定沒有安分地待在屋子裡。

“我在春這裡,他帶我出來做檢查。”鶴實誠地說。

“……小鳥遊春?”

“對啊,春最好了,我們小時候就認識了,還有繁。”

降谷零有一瞬間地心梗。

同樣聽到了他們對話的諸伏景光有點好笑:“把地址給我們吧,我和零會準時到的。”

鶴超大聲:“好!”

掛掉電話後,降谷零有一點不可思議:“你怎麼答應得這麼幹脆啊?”

諸伏景光捂住嘴笑:“因為我認識兩個小鳥遊啊,是他們救了我。”

降谷零糾結:“雖然這樣說……但是……”

他還是不太相信。

“好了,我們先去看看吧,”諸伏景光拍拍他的肩膀,“斯皮爾圖斯應該也會去,大概是要說鶴先生的事情。”

組織已經知道他在波本這裡了。

所以……一定要商量一個對策出來。

已經放飛了的白鶴,不合適再回到籠子裡,他們需要想辦法糊弄一下籠子。

這一定是個艱難浩大的工程。(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