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目標明確地來到了鶴的身邊。

他垂下眼去看睡著的年輕人,看上去很是無奈。

今天只是一時不察,就讓他跑出來了,還好沒出什麼意外。

赤井秀一俯下身,呼喚他:“鶴?”

在外面睡覺可不是什麼好習慣,還是回去睡比較好。不過……他有這麼困嗎?

赤井疑惑。

鶴睡的正香,這個選擇自帶倒計時,不睡夠一定的時間是醒不過來的。

睡覺啊,在軟綿綿的被子裡就像躺在了雲朵上,鶴睡的超級香,哪怕沒有倒計時估計赤井秀一也叫不醒他。

赤井秀一思考了一下,想起今天的日期,才發現他為什麼喊不醒的原因。

有一瞬間,赤井秀一是很想嘆氣的。

他把鶴的手搭在肩上,空出來的右手去抱他的腰,想要把人背起來。

卻被早就看著這邊的安室透伸手擋住了。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這位先生,您是要拐賣人口嗎?”

他沒有忘記鶴的那句“zero”,也沒有忘記赤井秀一是個FBI。

雖然大家現在已經算坦誠相見了,但是他還是看FBI不順眼。

赤井秀一坦然地又把人放回去。

“這是我的朋友,最近來我這兒暫住一段時間。”他說。

安室透:“是嗎?但是他現在睡著了,不能證明你的話是真是假。”

赤井秀一有一點無語,他總不能把人喊醒來證實,更何況現在根本叫不醒他。

赤井秀一:盯——

安室透卻依舊堅定:“可以先讓他在波洛休息,我會照顧他的。”

赤井秀一:照顧?

我看你是想打探情報,估計剛剛這位公安先生髮現了一點東西。

赤井秀一拒絕:“不行。”

他可不放心把人給安室透,波本有的時候為了情報有那麼一點不擇手段。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

那邊成功解決掉案子,刷完日常的江戶川柯南敏銳地發現了兩個人僵持的氣場。

什麼嘛,安室哥哥和赤井先生又吵起來了,這兩個人有的時候真的很幼稚。

他應付完少年偵探團們,就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靠近他們。

與此同時,【倒計時即將結束,進入下一題的作答,此題為多選,必選兩個及以上選項,請看題:選擇和“飼主”的第一句開場白】

A我裝的,有沒有嚇到你?

B做了一個非常好的美夢呢

C還是之前睡得好一點

D白鶴在月亮底下飛翔

鶴一覺睡醒,脾氣好多了,打量一下選項,他非常果斷:B和D!

看上去就很搭嘛,而且他的名字也是鶴。

在江戶川柯南來到這個角落的時候,他恰好看到那個有一點奇怪的年輕人坐起來,迅速地好像根本沒睡一樣。

一般人剛剛睡醒,多少都會有一點懵懂和遊離,肢體自然帶著無力和慵懶,但是他卻是直挺挺地坐起來,立刻就睜開了眼睛。

——簡直就像在裝睡。

安室透心底一沉。

只見他轉過來看了一眼安室透,又移開視線去看赤井秀一,赤井秀一也非常流暢地走過來,向這年輕人伸出手:“要走嗎?”

鶴開始說臺詞:“我做了個非常好的美夢。”

赤井秀一附和:“是嗎?”

“夢裡……”鶴的眼神非常明亮,簡直就像是發光的金子,“有白鶴在月亮底下飛翔,和我的名字很搭呢。”

赤井秀一:“……啊,確實是很好的夢。”

白鶴?

長壽鳥,在日本文化裡是非常好的鳥兒。

這確實是一個好夢呢。

不過由這個人說出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啊……

赤井秀一掩去眼裡的深思,再次伸出手:“要走嗎?”

【進入下一題作答:系統進行隨機選擇,根據選項進行行動,系統抽題中——】

鶴歪頭打量赤井秀一,沒有動靜。

他在等待抽到的選項。

【請確認結果:請起身去廚房,用水池裡的水淹沒口鼻十分鐘】

……這個好玩!

鶴有點小興奮,舔了舔嘴唇,眼睛更明亮了,赤井秀一陡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當機立斷想去限制鶴的行為,對方卻如離弦之箭趁著空擋就跑遠了。

赤井秀一:???

安室透:……?!

兩個人邁開大長腿去追,對波洛更熟悉一點的安室透看出那裡是廚房,不是很懂鶴為什麼突然衝到廚房去。

……餓了?

安室透:好冷的笑話。

然後毫無心理準備的他就被嚇呆了,只見某個剛剛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總之把頭髮睡的亂七八糟的傢伙正給水池裡放水,並且躍躍欲試想把腦袋埋進去。

赤井秀一:唉,他就知道。

安室透臉色詭異。

廚房裡的水池是個洗菜池,非常淺,而且高度不怎麼合理,他洗菜的時候非常難受。所以,根據某隻鶴的身高來算,他怎麼就把臉塞不進去水池的,最多洗個臉。

安室透不是很理解他跑過來就是為了……呃,洗臉?

甚至暴露了他身手不錯的事情,剛剛從赤井秀一手底下跑出來的速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啊?

安室透無聲去看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擼起袖子,揪著鶴的脖子把人從水裡撈出來,水珠滾落,模糊了對方燦爛的金瞳,有一瞬間,明亮的太陽似乎變成了夕陽。

就像他撿到人的那天傍晚。

赤井秀一任勞任怨地把安靜的過分的人帶到沙發上,取來搭在邊上的毛巾和毯子,給鶴一點點擦乾臉上的水。

安室透:……

FBI什麼時候幹這些活了?就跟照顧孩子一樣。

赤井秀一看著鶴的眼睛,問:“還記得我的名字是什麼嗎?”

今天到現在為止,鶴沒有喊過他的名字。

又忘了嗎?

鶴有點心虛,我哪裡知道你叫什麼?飼主嗎?

而且你把我的遊戲都打亂了,才不要回答。

赤井秀一於是就從沉默裡得到了答案。

“……赤井,我是赤井。”

安室透從赤井秀一的話裡懂得了什麼東西,這個人……好像真的有點心理問題啊。

赤井秀一問“還記得”,就說明他一定說過的,赤井這個姓氏很獨特,聽過就不會忘記。

而FBI對鶴的遺忘,也沒有多少意外,甚至剛剛撈人的一系列動作都快成肌肉記憶了。

同樣圍觀了的江戶川柯南:……

他就說哪裡不對,原來是這裡不對。

從一開始,這個人的眼神就太清澈,是那種單薄的、好像無所依託的清澈,就像即將被曬乾的露珠。

難怪他總是看虛空了,原來真的有病啊!

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突然有點冷。

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