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被童嬌兒拉進閨房躲避。

房間裡很香,南側有沐浴間,此時掛衣架上搭著一套換洗的衣褲,一條粉色的小肚兜赫然在目。

江晟撇了一眼,詫異不已。

“你……你別亂看!”

童嬌兒臉色羞紅無比,連忙跑去把肚兜收起來,奔進內房再也不肯出來。

江晟站在廳裡不知所措。

“喂喂喂,你把我拉進來,自己又跑房間去了,讓我一個人呆在這裡作甚?”

“你走,走!”

童嬌兒靠在房門後面,面龐異常紅豔,雙眸甚至盈起了一層羞霧。

江晟撇撇嘴,丟下一句“好吧,我撤了”。

過了好一陣,童嬌兒推開門,發現江晟真的走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廝的腦子到底是幹什麼的!往日那般精明,怎麼一到這種時候,就變得蠢笨不堪?”

而江晟此時早已去車行巡視了。

自從有了公交馬車,臨江城所有百姓的生活都變得便捷許多。

隨之而來的,便是大把大把的票子。

短短三個月時間,公交馬車的規模擴大的一倍有餘,服務網路覆蓋臨江城周邊二三百里,直接把周邊三座城池也涵蓋進來。

長途、短途、城內、城外車水馬龍。

江晟看著報表,滿意得直點頭。

“發財了,這回是真發財了!特麼的,公交馬車現在只是一天便能帶來上萬貫的收益,這還只是三城的效益。

要是把業務拉到全國,估計用不了幾年,老子就能成為大夏首富了!”

“殿下,我們準備把車行的業務鋪到整個兩浙路和江南路,以臨江為中心,輻射越州、明州、秀州、胡州、徽州、宣州、睦州等地。”

馬車行頭目請示道。

“可以啊,放手去幹!”

“殿下,此次大擴,投入怕是不小,再加上地方官府的支出,近月恐怕無法調錢到滃舟島了。”

“小事兒。”江晟咧嘴笑道:“滃舟島暫時不缺錢物,即便缺了也不再從馬車行裡調取。

你們要做的,就是把業務覆蓋到全國各地。缺錢時只管來找我,我會給你們想辦法。”

“殿下放心,咱們賬上還有四五十萬貫,足夠支撐運營了。”頭目笑道。

“恩,去吧。”

江晟小聲叮囑:“不過,別讓大家只顧著賺錢,忘記了本職工作。”

“是,謹遵殿下所託!”頭目連連保證。

車馬行的主要目的,並非為了賺錢,而是要為江晟獲取實時情報。

三教九流,達官顯貴,甭管現在有沒有用,先搞來再說。

審查完車馬行後,江晟又來到鳥市找羅琮,結果他不在店裡,一問得知他從昨日便到酒樓裡住下了,不搞定酒樓的所有籌備工作,便不休息。

這羅琮雖是紈絝子弟,卻是個願意做實事的。

江晟跑了一趟狀元樓,見此地幾乎已經完工,只剩下部分裝潢沒有完成。

其實也不怪羅琮監工偷懶,實在是江晟對狀元樓的要求極高。

此樓可是大夏第一樓,要是做簡單了,可就名不副實了。

江晟對羅琮的責任心大為贊善,又是口頭表揚又是畫上大餅,羅琮聽得神魂顛倒,恨不得把一腔熱血全送與江晟。

兩人談論一陣,江晟便告辭離開了。

回到宮中天色已經暗淡,他叫御膳房送來晚餐,獨自在宮苑享用。

與此同時,江佶收到了幾個老武侯送來的訊息,也看到了童嬌兒的畫作。

當他讀完那篇詞時,心情久久無法平復。

“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沒想到,江晟那未婚妻有這般詩才和抱負!只不過,此詞一出,北伐之聲怕是又要響徹朝堂了。”

“北伐……”

江佶呢喃起來。

自從去年年底剿滅胡氐匪患,他就覺得胡族並非無法戰勝。

畢竟,連那些村坊莊客都能阻殺鬍匪,若是他們大夏的正規軍出兵,豈不是更加容易?

但是,胡氐只是胡羥的附庸之一。

真正難纏的是中原的胡羥!

“數百里淮南路,若是真有機會收回來,將來與那胡氐對峙的時候,朕的底氣是否會更足一些?”

江佶有些意動了。

胡羥即將發起大戰,肯定無暇估計淮南戰事。

童煥他們一再說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要不……朕試一試?

反正胡氐都背叛了胡羥,想必他們不會出手相救。

只要朕出手夠快,胡羥也反應不急!

淮南是個好地方,佔據天險易守難攻,再加上南國有大江阻隔,相當於給朕加上兩道保險!

江佶喃喃自語,越想越激動。

可是,很快他又自我懷疑起來。

“眼下春耕在即,各地兵將屯田忙碌,如何抽調大軍?

若是派的少了,打不過那胡氐又該怎處?”

江佶患得患失,決定明天早朝先探一探百官的口風。

實在不行就算了,反正現在的日子也挺好的。

第二日,江佶把話頭丟擲去。

不出他所料,朝堂上下吵作一團。

太子黨、蔡黨、童黨,甚至連其他幾個小派也全部加入進來。

童煥自然不用說,他心心念念北伐,一直想以此洗刷邊軍的屈辱。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奸臣,反而是利國利民的大英雄。

哪怕他排除異己濫殺無辜,也照樣不影響他的自信。

太子黨和蔡黨堅決反對。

恩舉馬上就要開始了,這可是國家重事,若是被戰事打擾,豈不是自掘墳墓?

再者他們為了這次恩舉,不知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眼見就要收穫了,他們可不容任何閃失。

至於其他派系,除了老武侯他們,其餘皆反對北伐。

在他們看來,現在的日子過得好好的,沒必要給自己樹敵。

胡氐雖然可惡,可是他們老老實實待在楚州,又沒有大舉進攻南夏,最多就是冬天缺糧食來劫掠一番。

去年慘死在胡氐劫匪手中的那些百姓,跟他們又不沾親帶故,他們怎麼可能為這些百姓出頭?

再說了,即便是大夏國力巔峰時期,胡人不也經常來搶掠麼?

大家都習慣了。

朝堂上下爭論不休,吵得江佶頭疼。

他後悔自己沒事兒找事兒了。

“把,把江晟叫來!”江佶眼珠一轉兒,連忙吩咐一旁小黃門。

此時的亂象,只有江晟能解了。

不管是他打人,還是自己打他,都能讓朝堂百官閉嘴。

皇家御用工具人,就得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