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四千人中選出五百名選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高乞是老前輩了,技術好的一眼就能看出來,有些甚至都不用顛滿一百下,就被他選了出去。
而那些強行留下來的半吊子,則被他無情的刷掉了。
有的人給他送過禮,還抱怨高太尉不是東西,收錢不辦事。
結果一轉身就被叫到江晟大帳,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眉開眼笑告退離開。
雖然沒能上場,卻得了其他重要活計,依舊能在聯賽中露臉。
說實話,相比起受苦受累的蹴鞠,他們反而還更願意做輔助工作。
特別是那些有品階的小軍官,對江晟安排的職務分外滿意,覺得自己花的錢真特麼的值!
高太尉忙了一整天的時間,總算按照江晟的要求,選出了八百人。
其中選手五百餘人,另外還有三百多聯賽的工作人員。
眾人按照各自的大營番號組建球隊,自行回去訓練半個月時間,好好磨合。
當然,他們也不是亂訓練的,江晟把聯賽規章制度一一統發下去,並且制定了好幾種基本戰術。
今後的比賽就圍繞這些戰術,靈活變動。
至於最後能練成什麼樣子,就看他們自己的能耐了。
除此之外,江晟還向每個隊伍申請了一大筆補貼,專門用於選手的薪資福利。
可以說,從今天開始,他們就不是單純的軍卒了,而是皇家御用的專業選手。
不僅待遇是從軍的十倍,而且不用再參與禁軍的任何軍事活動。
不過,今年入選不代表明年還能入選,希望他們自覺訓練,爭取年年保住位置。
這個訊息頓時讓所有人驚喜若狂。
大部分的兵將只是興趣使然,並沒有真想以此出名。
誰能想得到,他們入選後,待遇居然堪比當兵時好了那麼多。
當然,江晟可不是自己出錢,而是先讓高太尉墊資。
一支隊伍暫時只給五千貫資金,這裡有二十多支隊伍,一下子就去掉他十幾萬貫。
再加上之前送給江晟的六萬貫,高太尉不僅建造鞠場貪墨的錢財全貢獻出去,還往裡倒貼了不少。
出營地的時候,高太尉氣得咬牙切齒:“二皇子,你過分了啊!老臣辛辛苦苦幾個月,耗費進去無數精力,落下一身毛病,卻甚麼好處都沒撈著。”
“老高,凡事不要只看眼前嘛!你看,我前兩個月從你這裡分得的五萬貫錢財,不也貢獻給江海村了麼?”
江晟打了個哈哈兒:“況且,我都跟你保證了,聯賽結束的時候,我會把你掏出去的錢全部補齊,另外還有百萬貫分紅!
這件事情是我父皇親自點頭的,你還怕我們父子賴你的賬?
實在不行我回宮和父皇彙報一下,讓他先把錢補給你,只是這分紅……
我父皇那人你也知道,就怕他一個不高興,不帶你玩了,你可別怨我。”
“別,別!殿下,老臣只是稍稍抱怨,絕對沒有找陛下追債的意思!”高乞連連擺手。
“這就對了嘛!”江晟哈哈一笑,“行了,把我放在這裡就行了,今晚我不回宮。”
他指了指南城鳥市的入口。
“殿下慢走。”
高乞長嘆一聲,讓馬車停下。
江晟下車直奔羅琮的鳥坊。
一進後院,羅琮和童泉林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來。
“殿下,我們在此恭候多時了!”童泉林行禮。
羅琮更是跪在地上,給江晟磕了個頭。
自從江晟幾日前告知他真實身份,羅琮就對他敬畏有加。
別看這位皇子的風評不咋地,可他終究是皇家血脈。
而且聽說他兩度毆打童太尉,童泉林居然還跟他稱兄道弟。
可見童家也對二皇子十分忌憚,否則童衙內也不可能對他這副態度。
“起來吧。”江晟對羅琮擺擺手,淡笑道:“酒樓裝修得怎麼樣了?”
“按照殿下的要求,一共七層,已經妥當。”
羅琮從懷中取出彙報表,“這是籌建酒樓以及僱人的所有開銷,請殿下過目。”
“買下偌大的地皮,才花一萬貫?”江晟呵呵一笑,“不錯不錯,會辦事。”
“不敢當,全靠童衙內出面。”羅琮不敢居功。
童泉林咧著大嘴,笑道:“殿下,掌櫃、廚子、小二我都找齊了,就差您給題詩做噱頭了。”
“題詩有什麼意思!”江晟神秘一笑,“筆墨伺候!”
“是!”
很快,江晟寫下三句話,丟給童泉林和羅琮。
“你們放出話去,但凡有人能對出我這三對,便可免費享用我狀元樓的狀元宴!”
“狀元樓?”
“狀元宴?”
童泉林和羅琮齊齊愣住。
“不錯!我這幾日一直苦思冥想,才得出此樓之名!
噢,對了,我再賦詩一首,為此樓正名!”
說著,江晟又寫下一首詩。
兩人一看,頓時驚為天人。
“好……好狂!”
“殿下,這詩若是現世,怕是要被天下士人口誅筆伐啊!”
“切,我都說了,咱這是狀元樓,狀元自然要有狀元的傲氣!”
江晟呵呵一笑,對童泉林道:“你那利州佳釀也換個名字,便交‘狀元紅’!”
童泉林重複幾遍,連呼“好名”!
“事情就這樣,你們自去安排。我給你們的那些菜譜,儘快讓廚子上手!”
江晟壓低聲音,道:“記住,這些菜譜都是我宮中絕密的御膳,你們嘴巴嚴著點,絕不可讓廚子傳出去,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
“是是是!”
兩人點頭如搗蒜。
這話不用江晟囑咐,他們也不敢怠慢。
若是被外人知道,他們賣的菜餚和聖上吃的差不多,豈不是自詡當今皇帝?
江晟滿意的笑了笑,從懷裡又取出一份文書。
“這是我的攬客和合作計劃,你們看看。”
兩人接過一看,頓時兩眼放光。
“好!好哇!”
“跟全臨江的青樓合作,這等奇事只有殿下能想得出來!”
“小人這就去辦!”
“這三份千古絕對若是掛在所有青樓之上,咱們狀元樓的名聲肯定能很快火遍整座臨江城!”
“就這樣吧!你們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江晟伸了個懶腰,問道:“童兄,嬌兒在家不?”
“在,在啊!”童泉林一愣,“你有事找嬌嬌?”
“我是她的未婚夫,找她自然是……你管那麼多幹什麼?”江晟撇撇嘴,大搖大擺的走出鳥坊。
童泉林眼含銀蕩的笑意。
“還是我家嬌嬌手段非凡!自從殿下回來,時不時便要去尋她……嘿嘿,估計過不了多久,我爹就能當外曾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