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海兵敗如山倒。
甚至為了防止鄭柯逃跑,在山頭其他方位挖了許多陷坑,就想把鄭柯留在正面戰場。
結果,他計程車兵私下奔跑,許多陷進坑中慘死。
純純的挖坑給自己跳!
剩下的兵馬被鄭柯殺怕了,又遇他們的援軍前後夾擊,一個個棄械投降,不敢再戰。
一個時辰之後,鄭碩和鄭洋率軍安置俘虜,把戰敗的鄭海拽進大營。
鄭海失魂落魄,狼狽不堪。
他不知道為什麼大好局面會被扭轉,只是滿眼怨怒的盯著老四和老五。
“看什麼看!”鄭碩一腳踹翻了他,眼中充滿怒火。
鄭柯居於營帳主位,居高臨下的看著鄭海,劫後餘生讓他心中感慨萬千。
“老四,老五,你們怎麼回來了?”鄭柯一邊給親衛包紮傷口,一邊喘息問道。
鄭碩又是一腳踢在鄭海的身上,怒道:“還不是因為這廝!”
“怎麼了?”
鄭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對兩個兄弟的突然馳援,既慶幸又摸不著頭腦。
“他殺了大哥!”
鄭碩咬牙切齒,把鄭海做的事情,以及鄭洋的猜測都告訴了鄭柯。
鄭柯頓時大愕,不敢相信自己和老大殺得你死我活,居然是因為鄭海一手策劃。
鄭海趴在地上,自知求生無望,咧嘴發出陰沉的笑聲。
“不錯,大哥是我殺的,你們之間的戰爭也是我一手策劃的。只可惜,老四、老五兩個反骨仔壞了我的好事,否則現在的階下囚,是你!”
他死死盯著鄭柯,不甘心的咆哮起來。
“憑什麼!憑什麼你們為了王位互相殘殺,就是正統!我覬覦王位,就是罪不可赦?
都是為了一己之私,只有成王敗寇,沒有善惡之分!”
“的確,王統之爭並無善惡之分,因為我們都不是好人!”
鄭柯眼睛微微眯起,“但是鄭海,我們跟你有著本質的不同!
王位的確誰都想坐,可是我們就算拼得你死我活,也是堂堂正正,絕不會用你那種下三濫的手段!
當初大哥召集我們勤王,我們都知道他不是當國主的料,可大家都沒有拒絕。
不是因為我們全都盯著王位,而是大家都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延續我們鄭家在暹羅的血統!
可是你,卻趁著大哥受傷之際,對他下死手!這是我們所有人都無法容忍的!”
“呸!裝什麼好人!”
鄭海吐出一口唾沫,不屑道。
“老三,現在你贏了,王位是你的了,你愛說什麼就說什麼!
可是你別想在我面前裝高尚,咱們半斤八兩!”
鄭柯沒有反駁,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陣,他忽然起身將鄭碩拉到了主位上。
鄭海和鄭洋頓時愣住,不明白他要幹什麼。
“鄭海,你說的不錯,我們半斤八兩,但我會讓你看看,我跟你的區別!”
話音一落,鄭柯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帕,輕輕掀開,只見一枚精美的玉章被他捧在手心。
“老四,我們兄弟五人只有你有登上王位的資質!今日若非你出手相救,我必死在鄭海的刀下。
我在此起誓,願奉你為國主,助你登頂王位!”
說完,單膝跪下,獻上傳國玉璽。
鄭碩傻眼了。
“這……三哥,你這是……”
“四哥,我也願為你出謀劃策!”鄭洋大喜,連忙跪下表態。
在兄弟五人之中,他跟鄭碩的關係最好。
他很清楚,自己有點小聰明,卻非常疏懶,根本無法擔起一國重擔。
而老三,又是妥妥暴躁之將。
讓他打仗可以,治理國家純屬扯淡。
估計在他的統治下,暹羅民眾很快就會造反,到時候他們鄭家血統就更別想延續了。
鄭碩與他們不一樣,他雖然沒什麼野心,卻喜行善政。
光是看他在封地的那些政策和受百姓的愛戴程度,便可知他是管政的人才。
有他在,鄭家就能繼續統治暹羅,而他們這些王爺才能繼續過著土皇帝一般的好日子。
鄭海在愣神後,徹底瘋狂了。
“鄭柯,鄭洋,你們兩個沒眼光的!鄭碩是個胸無大志的蠢貨,你們居然願意奉他為王?
暹羅必會毀在他的手裡!
不要這樣!你們讓我當國主,我是你們之中最聰明的,學識最淵博的,我才是最適合當國主的啊!”
“你?”
鄭柯扭頭冷笑:“你連親生手足都能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若是老大落入你手裡,你會不殺?”
“殺!但不是像你一樣,明面上與他同盟,卻在背後斷他生路!”鄭柯依舊冷笑。
“三哥,跟他沒啥好說的!”鄭洋怒哼道:“鄭海殺了大哥,留著必會對四哥的王位發生威脅。
不如向全軍公佈他的罪行,再當眾斬首,為四哥正名!”
“好!”
鄭柯二話不說,拎起面若死灰鄭海走出打仗。
鄭洋連忙跟上,把兵將全部召集起來,就連投降的敗將也全部拉了過來。
鄭碩則一臉懵逼,久久無法回神。
當所有人知道鄭海犯下的罪孽之後,一個個驚得說不出話來。
特別是鄭海的親衛和心腹將領,更是受罪無措。
他們知道,一旦罪首伏誅,接下去就是他們這些幫兇了。
當即,許多人出來指認鄭海,聲稱他們只是奉命行事。
一時之間,鄭海成為所有人唾棄的物件。
他終於明白了鄭柯話裡的意思。
背刺手足,眾叛親離!
一刻鐘後,鄭海的人頭懸於營門。
就此,暹羅王室兄弟再度統一戰線。
然而這次,他們的人馬卻只剩下不到五萬,且大都負傷,士氣一蹶不振。
別說打回武裡城了,能否安然回到封地都是兩說。
畢竟,武裡城那邊一旦收到訊息,必定會派重兵追殺。
他們已經無力再戰了。
“報!營外有人求見!”
就在鄭柯三人商議將來何去何從的時候,斥候忽然入帳彙報。
“誰?”鄭柯問道。
“一行十幾人,皆不是我暹羅國人,為首的自稱‘大夏皇子’!”
“大夏皇子?”
頓時,三人齊齊起身。
不管是真是假,他們都不敢怠慢。
“快請!”
“是!”
不一會兒,江晟哼著小調走進營帳。
見鄭碩坐在主位,鄭柯和鄭洋站在他身後,彷彿以他為首。
江晟不由得一愣。
他來之前,已經調查好所有人的情況了,也設想好各種可能性。
唯獨眼前的情況,是他沒有料想到的。
“這就有點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