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一眼就認出了陳紅十,並且目光中全是敬畏,“紅十哥,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我來找人,葉子呢?”

“現在沒到上班時間,應該還沒來吧。”

“那到哪能找到她,她住哪你知道麼?”

“這個我不太清楚,我給你叫經理吧。”

隨後服務員用對講機將經理叫了過來,雖然是第一次見,但夜總會發生的大事小情,作為經理自然十分清楚。

“紅十哥,昨晚幸虧有你在,不然後面會發生什麼,還真不好說呢。”

經理的意思是陳紅十錯有錯著,在趙庭騏和左鑫明的談判中,無意間幫了趙庭騏一把。

但陳紅十此刻可沒心思瞭解這些,他只想著快點見到葉子。

“你知道葉子住哪麼?”

聽到這話,經理不禁感到十分詫異,想他不是剛和露露好上麼,怎麼又要找葉子?

“紅十哥,我最近老是耳鳴,你剛才說是要找露露,還是葉子?”

“找葉子。”

“噢。”經理緩緩點了點頭。

難怪招牌三姐妹同時辭職,原來八成都是因為這個男人。

沒了三姐妹,夜總會就相當於沒了半壁江山,經理雖然不悅,但臉上卻也不敢表現什麼。

“葉子住在夜總會宿舍,不過她上午剛來結算完工資,現在搬沒搬走,我也不知道。”

“她不幹了?”

“對呀,她昨天就不幹了。”

陳紅十沉思了片刻,“那你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為什麼幹這行的麼?”

經理笑著搖了搖頭,“我才來一年,這裡之前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告訴我葉子住哪吧。”

“夜總會後面隔兩條街,有兩棟六層紅樓,她住在北面那棟,一單元二零三。”

“謝謝。”

出了夜總會,陳紅十就轉向后街走去,果然剛過兩個路口,就看到了經理口中的那兩棟樓。

隨著逐漸靠近,他的腳步越來越快,心情也跟著激動起來。

想著只要一見到葉子,就立刻把她抱在懷裡,任她打罵也絕不放手。

然而當他叩響房門,久久沒人應時,才發現裡面沒人。

難道這麼快就搬走了?

剛剛燃起的希望,又漸漸湮滅,想去買盒煙,又怕與葉子錯過,於是就在這裡一直等著。

……

——————

“你們兩個到底要幹嘛,一大早拉著我去辭職,現在又不讓我回去睡覺,你們想整死我呀。”於小妹跟在兩姐妹身後發著牢騷。

“睡覺睡覺,睡覺能賺到錢麼,現在咱們都不幹了,不得趕緊另找個出路,難道你還指望你那個小白臉養你?”

“露露,你就別說她了,你倆現在呀,是半斤八兩,呵呵。”

“嗯?我們現在可是兩個人,你還敢惹我們,小妹,上,教訓她。”

“呵呵,呵呵呵…好了好了,別鬧了,咱們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哼,就先放你一馬。”

“我們到底要去哪呀?要不咱們打個車吧,我實在走不動了。”於小妹有氣無力地拉著長音。

“昨天晚上我和葉子商量過,打算開個酒吧。”

“啊?那在酒吧賣和在夜總會有什麼區別?”

“賣賣,賣你個頭啊,我們要開一間正經的酒吧,趕緊把你那些低俗的想法收回去。”

“嘁,那能賺錢麼?”於小妹小聲嘀咕。

“到了,就這條街。”葉子停下腳步,“我之前聽魏濤說過,這裡的生意很火,但我也是第一次來。”

“哇,這裡的店都開滿了,哪還有咱們的地方啊?”

“走吧,咱們先去轉轉。”

在葉子的帶領下,三人開始在桃源路上逛了起來。

一路燈箱牌匾密密麻麻,小到足療、按摩、洗頭房,大到歌廳、酒吧、迪斯考,這裡應有盡有。

現在是下午時分,有的店已經開始營業,有的則仍是大門緊閉。

來回走了兩圈,看到有幾家貼著出兌,但都是些小店,加一起都不夠開一間酒吧。

“喂,看你們在這裡轉了半天,是要找工作麼?”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靠在店門口問道。

“大姐,你是什麼眼神兒,我們像是來找工作嘛?”露露性格直爽,直接回懟回去。

“切,你們不都是小姐麼,在哪幹不一樣,來我這兒,保證你們每個月三萬保底。”

“真的嘛?”於小妹瞪著眼睛,來了興趣。

露露直接在身後隔著葉子,踢了她一腳,“你這傻丫頭,怎麼這麼沒出息。”

而後又看向那個討厭的女人,“你眼瞎麼,我們不是小姐。”

女人笑了笑,憑她多年混跡風塵的閱歷,葉子三人是做什麼的,她怎麼會看不出來。

“你們不是小姐,就不要在這兒逛了,這條街可不接待女客。”

“我們偏要…”

露露還想與她爭論,這時葉子輕輕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我們來這是想看看有沒有店面,打算在這裡做點生意。”

“做生意,呵呵,就你們?呵呵呵…”

“你笑什麼,我們怎麼就不能做生意?”露露越來越氣。

“妹妹你別急,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就知道你們能不能做生意了。”

女人緩緩拿出香菸點燃一支,“你們認識當官的麼?”

“……”

“你們認識社會上的大哥麼,哎,可不是在床上玩玩的那種,是你有事他真能出頭的。”

“……”

“沒有啊,不要緊,那你們知道這條街地頭是誰麼?”

“……”

“呵呵,呵呵呵……”

“我告訴你們,這做生意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道道,”

“賣身子有賣身子的管,賣酒有賣酒的管,就算開家小飯館,也還會有賣菜的管,你們什麼都不懂,怎麼做生意?”

女人的話雖然難聽,但葉子幾人都清楚,她說得沒錯。

在夜總會工作這幾年,她們各行各業的男人都接觸過,從聊天中自然也知道一些其中的事情。

不過這些她們都並不在意,小姐都做過了,還有什麼是她們好怕的。

“這位姐姐,我們就想開間酒吧,難道真有那麼複雜麼?”葉子微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