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十!別衝動,快把槍放下。”魏濤急忙上前攔阻。

怎料剛靠近,就被陳紅十回身一拳甩在了眼角,鮮血慢慢由傷口流了出來。

他很清楚陳紅十為什麼打這一拳,也覺得自已該打。

陳紅十進去那天就叮囑過他,一定要好好照顧葉子,三人一起長大,他倆都算是葉子的哥哥。

可事與願違,在他惹了事跑路後,回來就沒了葉子的訊息。

直到兩個月前接手這間夜總會,才再次見到葉子,但一切都為時已晚。

他不敢也不知道該怎麼跟陳紅十說,只好暫時瞞著。

“紅十,有事咱們出去說,先把槍給我。”

魏濤想拉陳紅十出去,卻怎麼也拉不動,瞥見他身後的葉子才反應過來。

葉子在這,他怎麼可能走。

“露露,趕緊帶葉子走。”

跟著魏濤一起進門的,還有四個兄弟加上露露,看到包房內的一幕,眾人驚愕當場。

很難想象陳紅十居然僅憑一人,就完全壓制了左鑫明五人。

尤其是露露,此時燈光下那副不算高大的身體,在她眼中竟顯得極為壯碩。

彷彿站在他身後,就能獲得無盡的安全感。

在這一刻,她的世界只有這道身影,就連一直掛念的好姐妹,正光著身子都沒注意到。

“露露,趕緊帶葉子走。”魏濤再次喊了一遍。

露露這才回過神看向葉子,忙不迭跑過去給她披上件衣服,再拿起皮包和其他,趕緊走出了包房。

葉子沒敢再看陳紅十。

剛剛的宣洩,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憤恨,也用盡了所有幻想。

千瘡百孔的心,也在同時罩上了厚厚的壁壘。

左鑫明趁機給獨眼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打電話叫人。

“你們幾個在這兒看著。”魏濤放下話,便把陳紅十拽了出去。

“我知道你怪我,我也不想解釋什麼,要殺要剮我都受著。”

看著葉子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陳紅十就像洩了氣的皮球,慢慢順著牆面癱坐到地上。

“你別這樣紅十,別讓我瞧不起你。”

“你給我站起來!”魏濤薅起陳紅十,將他按在牆上,“看你這德行。”

“你要不想混,就特麼別和人動手,你要混,就幾把別拿自已當人。”

“三年前你不動手就不會進去,葉子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就是代價。”

聽到這話,陳紅十如遭雷擊,猛地將魏濤推開。

其實他心裡並沒有責怪魏濤,正如魏濤所說,這就是代價。

魏濤長舒了口氣,沉聲道:“你現在傷了人,趕緊出去躲躲吧。”

“躲,躲什麼躲?”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轉頭看去是趙庭騏,在他身後還跟了十幾個人。

“趙哥,我兄弟剛才把左鑫明的人傷了,我打算讓他先躲躲。”

“你兄弟?”趙庭騏定睛看了看陳紅十,“玩槍的?”

“這應該是從他們手裡搶的,”魏濤拿過陳紅十手裡的槍,遞給趙庭騏,“我兄弟剛出獄,怎麼可能有這個。”

“呦呵,馬卡洛夫,好東西呀。”趙庭騏拿著手槍繞指轉了兩圈,“不用躲,在我這兒,我給你兜著。”

“小濤,你安排下你這位兄弟,我先去把裡面的事兒了了。”

——————

包房內,“大哥,趕緊送我去醫院吧,我可不想死這兒啊。”

左鑫明皺著眉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兄弟,今天他算是栽了個大跟頭,面子幾乎丟盡。

可現在對方人多,而且他們還有個狠人,即便有槍眼下也不能輕舉妄動。

他又瞪了眼獨眼龍,示意他的人怎麼還沒上來。

獨眼龍慢慢湊了過來,“大哥,趙庭騏來了,把咱們人都圍樓下了。”

“槽,今天真特麼倒黴。”左鑫明暗自嘀咕道。

“嘿!左哥,好久不見。”伴著一聲爽朗,趙庭騏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裝模作樣左右看看,“這是唱的哪出,來幾個人給他們抬走,送火葬場,哎不,送…送醫院。”

“趙哥。”左鑫明陰陽怪氣地叫了一聲,雖然心有不忿,但明顯他現在落了下風。

“難怪這兩年,你生意做得越來越大,手底下能人不少啊。”

“別鬧,論做生意我哪能和你左哥比。”趙庭騏叼起煙,旁邊立刻有人遞火過來。

“左哥今天來,是找我有事兒談吧,走,咱們換個屋,這兒太亂。”

算上自已左鑫明現在就倆人,對比趙庭騏實在太過單薄,只能聽從安排,跟著來到了隔壁房間。

“我聽說剛才你和我這兒的客人鬧了點誤會,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這麼算了吧。”

“我的人都掛彩了,你就一句算了,讓我怎麼和兄弟們交代。”

“有什麼不好交代的,你們都是我的客人,在這兒發生的事兒,就在這兒解決,”

“誰有意見讓他現在過來,我給你們做媒人,哎不對不對,做…哎,管他做什麼,我看著。”

“槽,趙庭騏,你這是什麼意思,想抓呼我是麼,你說客人就是客人?”

“哎哎,別動氣,我就是個大老粗,不會說話。”

趙庭騏向自已人看了一眼,“去把魏濤喊來。”

接著兩人半晌沒再說話。

……

“先不說這個,趙庭騏,我今天來找你有兩個事兒。”左鑫明打破沉默,直接開門見山。

“第一是找你合作,這個夜總會你接手有兩個多月了吧,我看生意不錯,現在我手裡有批貨,想在你這兒出了,完事兒咱倆五五分賬。”

“呵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左哥,我就是個小混混,賣點假煙假酒,搞搞黃色還行,你那些大買賣,我可不敢高攀。”

“槽,你框我,別人的夜總會你都敢直接搶,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幹的。”

這時魏濤走了進來,見趙哥正在談事兒,便自覺地站到了一邊。

“這話左哥你就有點冤枉人了,這夜總會是我抵賬換來的,真金白銀合法合規。”

“這麼說,你是鐵了心不想跟我合作了?”

“左哥,你要是弄點菸酒、花生瓜子在我這賣賣,絕對沒問題,其他,就別為難小弟了。”

“好,”左鑫明不悅地點了點頭,“那新田那塊地怎麼說?”

“地,什麼地?”

“你別在我這兒裝傻,新田大街,建油站的那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