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星坐在他旁邊的沙發, 兩人之間有一段距離。

少年看了眼......嘖

“來,吃橘子”江蘊剝了一個橘子,然後分了一半給她,這一舉動只是順便遞給她,不是專門給她剝的。

那點距離被拉近,江蘊就坐在她旁邊。

“謝謝”

江蘊看她把自已親手剝的橘子丟進嘴裡,然後也學著她丟下來一瓣橘子,扔進嘴裡,格外的甜。

兩人坐在一起看電視,江蘊是一點都沒有看進去,心思早就飛了。

沒一會兒飯菜安排好了,姥姥喊兩人吃飯。

“星星,多吃點,看你瘦的”

“星星,吃肉”

姥姥熱情的給夏予星夾菜,讓她有些受寵若驚,碗裡都有小山高,暗自的喉嚨滾動了下,在想怎麼解決這一大堆。

“姥姥,豬都沒你這麼喂的”

“臭小子,說什麼呢你?”

被喂的豬看了眼他,眼中滿是幽怨:你罵我是豬?

江蘊用眼神回:我冒犯了。

夏予星努力的消滅光碟子裡的食物,江蘊推過去一杯果汁,喚了她一聲,

“噯,不能吃咱們不吃了”

夏予星:“誰說的,浪費糧食可恥”

“.....”江蘊。

姥姥:小姑娘真可愛。

老人家倒真怕小姑娘給撐壞了,“星星,咱們不吃了,吃壞肚子了可難受.....”

夏予星塞進去最後一口,打了下嗝,連忙窘迫的捂上嘴,小臉邊掛著緋色。

很是不好意思。

江蘊來了句,“豬、”

夏予星在底下踢了他一腳,江蘊看了她一眼。

吃過飯兩人就上樓了。

休息了一會兒,江蘊就開始上課。

外面的雨勢漸小,雨絲飄灑。

最後一節課上的是英語課,男生純正的英倫腔,流利的講著。

“一會兒把我給你出的這幾道題寫了,我先出去一下”江蘊交代著。

夏予星拿過來A4紙,點頭,“行,回頭給你檢查”

隨之,江蘊走出臥室,房門傳來一開一合的聲音。

夏予星端坐在位子上,認真的寫著題目。

嘴巴蠕動著,題目在腦海裡面過,一個個英語單詞填寫在空白的地方,不時卡頓一下,然後又落在筆。

夏予星用力揉了兩下眼睛,甩了下腦袋。

雨聲嘀嗒嘀嗒,在安靜的房間格外的透徹,像是在她腦子裡敲擊似的,拉扯著她的神經,有一下沒一下的。

······

十幾分鍾後,江蘊走進房間。

看到趴在書桌上的少女,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離她近了近,盯著她好看的小臉看,目光一片柔軟,伸手撥弄出來她埋在後頸的一截髮,怕她難受。

過會兒,光明正大的拿出手機‘咔——’拍下一張美照。

這個時候,才把目光放柔,瞳眸裡是她的倒影,從她的眉眼一一劃過,伸手戳了下她軟乎乎的小臉,指尖在柔嫩的臉蛋上觸碰了下。

......好可愛。

視線落在粉瓣的嘴唇上,喉結自動滾動了下,昨天在車裡他偷親了她,很軟。

這種事情會上癮,一次就夠了。

他不是禽獸。

早晚,他得光明正大的親....

突然,感受到她睡得極其不安穩,口中囈語,眼角的淚水滑落在紙上洇漫開。

夢中,夏予星夢到了車禍那天,傍晚天邊的霞光很紅,遠處駛來的失控的黑色汽車朝著她撞來,須臾間,她就被撞飛。

躺倒在路邊。

周圍群眾驚呼聲,現場一片混亂。

救護車和警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她被抬到擔架上,徹底昏迷前,駕駛黑色汽車的男人臉龐在她眼前一晃而過。

夢裡,她像是靈魂出體似的,以旁觀者的視角目睹了這一幕。

....等等,這個男人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譁——”

夏予星猛地睜開眼睛,完全陷在自我裡顯然還沒有抽身出來,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的江蘊,頹敗的抱著腦袋,嘟囔:“我見過他,我見過他”

“他到底是誰?”

江蘊晃了晃她的手臂,喊著她:“夏予星 、夏予星——”

“你怎麼了?”

夏予星眼眶微紅,眼中還驚悸未平,眼角還掛著淚漬,看起來有些楚楚可憐,看著眼前少年,暗自搖搖頭,吸了一口氣:“我沒事,做了個很可怕的夢”

江蘊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做什麼夢了,嚇成這樣?”

“你見過誰?”

夏予星愣怔了兩秒,然後說,還帶著厚重的鼻音:“我做了個夢,出車禍了,撞我的那個男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激動的拉著他的手,“真的,那個男人我見過,但是我想不起來他是誰了”

江蘊垂眸看了眼被她抓著的手,淡淡的收回視線。

“那個夢很真實,好像我真的死了一樣,”夏予星看著眼前的人,在他認為十分荒唐的說,“特別真實,就好像我一睜眼又重新活了一次,你說我會不會死過,又活了一次?”

江蘊唇角勾著笑,看著她腦洞大開的模樣。

“做夢做傻了?”

夏予星輕輕吐出一口氣,洩氣。

“但是,如果這種事真的存在的話,老天爺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如果軌跡和之前大差不差,沒什麼意義,遺憾可以去彌補,去做自已想做的事情.....”

也不知道對誰說的。

如果真像她說的那樣,遺憾沒有完成,她出了車禍,連一句喜歡都沒有來得及說,再來一次,他一定會彌補遺憾。

雖然只是空話,這種事情根本不會發生,要相信科學。

江蘊伸手在她眼角擦了下,嘖了一聲:“夏予星,你剛剛哭了,我要不要哄哄你?”

夏予星這時候低頭才發現自已握著他的手,猛然地抽出來。

“才不用,我去洗把臉”

說完她起身鑽進浴室,開啟盥洗臺的感應龍頭,捧著水洗了把臉。

她雙手撐在瓷白的兩邊,看著鏡子中的自已。

......說實話,她有個懷疑。

懷疑的種子一旦生根發芽,便再也抹除不了。

少女看著鏡子中的自已,眼中滿是堅定,那雙眼睛蒙上層霧色,讓人瞧不清。

腦海裡悠的想起剛才江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