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系統控制室。

一面巨大的監控螢幕牆,幾乎佔據了整面南牆,從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

螢幕上,醫院的各個角落以網格化的形式展現,從門診大廳到安靜的病房走廊,甚至是……太平間。

螢幕前,一排排專業的控制檯整齊排列,透過指尖的輕觸,就能輕鬆調取任何一處監控畫面,調整攝像頭的角度和焦距,甚至遠端控制醫院內的某些裝置。

某一個角落的監控畫面裡,李笑笑等人正急速穿行在逼仄的通道里,身後不遠處,是異變的神秘小隊成員。

曲折蜿蜒的通道彷彿沒有盡頭。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子背對著監控螢幕,坐在棕黑色的沙發椅上,雙手交疊在胸前,右手中指上的藍寶石戒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整個人帶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威嚴感。

身後站著一排全副武裝的神秘小隊成員,黑色頭盔上,帶有一抹亮眼的藍色印記。

“張立民,你的研究資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白大褂男子開門見山地說,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希望你能把它們交給我。”

“否則……陳輝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白大褂男子指了指地上早已死去多時的灰衣男子,一臉威脅的意味。

名叫張立民的男子,正面朝向白大褂男子,身著灰白的格子襯衫,紐扣直扣到頂端,領口緊緊貼合著頸項。雙手被緊緊束縛在椅子扶手上,手腕處因長時間的捆綁而泛起了紅痕,身體因長時間的保持同一姿勢而顯得有些僵硬。

張立民灰白的頭髮凌亂地散在額前,嘴角緊抿,彷彿在努力壓抑著呼之欲出的喘息聲,他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在微弱的燈光下閃爍著。

聽著白大褂男子的話,張立民眉頭微微一皺,深吸一口氣道:“周毅,你錯了,資料並不在我這裡,而是分散在各個安全點。即使你殺了我,也得不到完整的資料。”

周毅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張立民,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周毅提高了音量,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威脅,“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我說的句句屬實,除非……你能找到老師,他有最完整的資料。”張立民瞪視著周毅,毫不示弱地說道,“可是老師不是已經被你害死了嗎?”

許是想到了什麼,張立民眉頭緊鎖,形成深深的溝壑。

“呵,別提那個死老頭了”周毅冷哼道,“明明都是他的學生,憑什麼,憑什麼只有你能接觸到最核心的機密,我不服!”

周毅臉上閃過一絲怒意,逐漸失去了耐心。

“張立民,識時務者為俊傑。把資料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呵,哪裡有什麼安全點,全是你虛構的吧,我還不瞭解你嗎?”

“沒有誰比你會玩燈下黑這一套了。”

周毅的話語,帶著明顯的脅迫意味,但張立民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彷彿那些威脅對他而言不過是一陣過耳旁風。

周毅見張立民油鹽不進,臉色一黑,深深吸了口氣之後,面色隨即恢復如常,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

“不想搭理我?呵呵,那我換種方式來跟你聊一聊。”

只見他拿起桌上的一隻黑色公文包,慢慢拉開拉鍊,從裡面取出一個銀色長方形金屬盒子。

開啟盒子,是分隔明確的一個個槽位,槽位上整齊地碼放著數支藍綠橙黃顏色不一的針筒。

周毅輕輕拿起一支,放在燈光下,針筒內裝滿了淺藍色的不明液體,無數銀灰色的光點沉浮其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只差一點點,我只需要再有一點點資料,就能造出更完美的作品了。”

周毅一臉痴迷地盯著手中的針筒,隨即一步一步地走向躺在地上已經死亡多時的陳輝,毫不猶豫地將針筒對準了陳輝的身體,狠狠地紮了下去。

隨著注射器的推進,那淺藍色的液體緩緩地流入了陳輝的身體,周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

原本失去生命跡象的陳輝,身體開始發生奇異的變化。

彷彿有細微的電流在他肌膚下竄動,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一股不可名狀的能量在他體內洶湧澎湃起來。

他的雙眼猛地睜開,原本死寂的瞳孔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陳輝的身體僵硬而緩慢地從地面上抬起,每一個動作都顯得異常吃力,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終於,完全站了起來,身體顯得有些僵硬和不協調。

環顧四周一圈,陳輝的目光鎖定了被綁縛在椅子上的張立民,嘴裡發出模糊的聲音:

“張……老……師……”

看著眼前的一幕,張立民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不安,他緊緊盯著陳輝那僵硬卻逐漸恢復生機的身影,心中湧動的不是對其復活的歡欣鼓舞,而是對那支被注入陳輝體內的不明液體所帶來的未知後果的深深憂慮。

“你……你居然已經……”

張立民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緊張而泛白,他試圖從陳輝的表情中尋找一絲熟悉的跡象,卻只看到了空洞與迷茫。

他嚥了咽口水,喉嚨幹得像火燒,想要開口呼喚陳輝的名字,卻發現聲音卡在喉嚨裡,怎麼也發不出來。

啪!啪!啪!

周毅看著眼前的陳輝,滿意地鼓了鼓掌。

“去吧陳輝,去給你親愛的張老師倒一杯水。”

接到指令的陳輝,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用並不協調的身體顫顫巍巍地倒了一杯水,端到張立民面前。

張立民扭過頭,狠狠瞪著周毅,怒斥道:

“你這樣折騰他有意思嗎?”

周毅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微微一笑:“當然有意思,他已經站起來五分鐘了,效果還不錯,不是嗎?”

叮!叮叮!

陳輝的手臂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開始微微抖動,茶杯與茶碟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叮聲。

周毅面色陡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可惜缺少關鍵資料,否則……”

那抖動逐漸加劇,陳輝的雙眼開始變得通紅,全身的肌肉緊繃,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彷彿有某種力量在他體內蠢蠢欲動,即將衝破束縛。

砰!

周毅手持槍械,眼神冷峻,在陳輝即將失控,身體出現變異的前一秒果斷扣動了扳機。

槍聲震耳欲聾,陳輝的身體應聲而倒,鮮血如同綻放的花朵般濺射而出,瞬間染紅了張立民的臉。

“不!”

張立民用力掙脫著手中的繩索,試圖去拉陳輝。

儘管他拼盡了全力,繩索卻依然牢牢地束縛著他,沒有絲毫鬆動的跡象。

張立民整個人頹然地坐回到椅子上,看到陳輝再一次死在眼前,他感到一股難以名狀的悲痛湧上心頭。

這是他最得意的門生,最得力的助手,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毀在周毅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手裡。

鮮血的腥味瀰漫在空氣中,觀察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震耳欲聾的沉默。

“交出資料,否則的話,你也來試試我的新作品吧。”

周毅拿起一支橙色針筒,笑眯眯地向張立民走去。

“你休想!”

張立民嘴角緊抿,雙眼緩緩閉合。

“這是你自找的!”周毅獰笑著拿起針筒。

轟!

就在針筒即將紮下時,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打破了寂靜,金屬碎片四濺,塵土飛揚。

控制室的門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瞬間變形,破開一個大洞。

幾道匆忙的身影透過大洞鑽入系統控制室,正是李笑笑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