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生辰宴雖然簡單了一些,但幾個年輕人有說有笑,玩得很開心。

幾杯果子酒下肚,慕蘭兮已經臉頰紅潤,頭微暈。

謝晚舟看到微醺的慕蘭兮,便拉著她起身往邊上走了十幾步,這個距離既能看到慕世安等人,也能保持一定的私密性,只要不大聲說話,對方都聽不到彼此在說些什麼。

離開了人群的慕蘭兮也收起了笑容,一臉冰冷的看向謝晚舟,要不是看在慕世安給自已準備燒烤慶生的份上,自已可真的不會讓謝晚舟在自已的院子裡待那麼久。

謝晚舟自然是看到了慕蘭兮瞬間變臉,他低下頭,一副孩子做錯事向大人檢討的模樣。

“蘭兮,有件事,我必須向你解釋一下,今晚望月樓的生辰宴是為你一個人準備的,但望月樓的店小二沒搞清楚狀況便自作主張的把林歡蓉叫來,這件事你可以找店小二求證。”

慕蘭兮聽完謝晚舟的話,心裡不斷勸誡自已,自已這一世志在四方,沒必要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愛情而迷失自已,他謝晚舟想喜歡誰就喜歡誰那都是他自已的事情,自已需要的不過是偶爾利用一下他去實現自已的目標,沒必要為了一個女人傷了兩人之間的和氣。

想到此處,慕蘭兮嘴角上揚,溫柔淺笑“那已經是過去事,無礙,若沒什麼事,我們就繼續回去烤肉吃吧!”

慕蘭兮語氣溫婉,沒有一絲為難謝晚舟的意思,但謝晚舟卻渾身不自在了,她應該吃醋,應該生氣,應該向在望月樓外對自已板著臉,至少這樣證明她在意自已,她這樣溫婉平靜的樣子像極了主家接待客人一般。

沒等謝晚舟再說些什麼,慕蘭兮已經又坐回人群中與慕世安喝起小酒。

謝晚舟也坐回原來的位置與眾人繼續玩樂。

這燒烤慶生宴具體玩到哪個時辰,慕蘭兮已經不知,她只是知道自已喝著小酒頭暈後便被絲竹扶回房間休息。

這一休息就到了次日晌午。

慕蘭兮伸著懶腰緩緩起身,然後穿好衣服推門而出。

“小姐,你終於醒啦!奴婢伺候你梳洗打扮。”

在院子裡修剪花草的絲竹看到慕蘭兮走出房門後便放下手中的花剪準備去給慕蘭兮端盆水來洗漱。

“絲竹,綠瑛呢?”

“綠瑛剛到後廚煮醒酒湯,說是怕你醒來後不舒服。”

“這丫頭倒是挺有心的。”

絲竹聽到慕蘭兮誇綠瑛,也有些不服氣道“我也很有心呀,昨晚守在你床前一晚上,天亮了才離開。”

慕蘭兮看到絲竹一副吃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好,我的絲竹也很用心,你與綠瑛都是我最喜歡的丫鬟。”

絲竹聽到慕蘭兮這麼說才露出一絲笑容“這還差不多。”

說完,絲竹便去給慕蘭兮準備洗漱用的水。

慕蘭兮洗漱好之後,綠瑛也送來了醒酒湯。

一碗湯水下肚,慕蘭兮感覺自已又慢慢精神氣爽了許多。

玉蓮急匆匆的走進慕蘭兮的房間,眉心緊皺“小姐,不好了。”

“玉姨娘怎麼了?”坐在圓桌前的慕蘭兮聞音扭頭看向神色慌張的玉蓮。

玉蓮坐到慕蘭兮身旁小聲說道“那個慕悠然今早與老爺說,她近來總是夢到周姨娘,很害怕,想後日一早到金福寺祈福……”

慕蘭兮不以為然道“她祈福就祈福呀,有什麼好緊張的。”

玉蓮繼續道“慕悠然說她想今晚到金福寺住一晚,明早上第一束香。

而她生母已經不在,你這長姐如母的,理應陪她在金福寺住一晚,明日與她一同祈福。

老爺瞧著慕悠然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便答應了讓你陪她去寺廟,由於老爺急著上值便讓我來轉告你一聲。

慕悠然的人品你也是懂的,如今她生母已死,她定會尋思著機會陷害你,而此次她提出去金福寺,我總感覺她不安什麼好心思。”

慕蘭兮聽完玉蓮的話,也隱隱感覺到大事不妙,慕悠然定是在金福寺裡準備了什麼陷阱等著自已。

一旁的絲竹勸誡道“小姐,要不咱們裝病,別去了吧!”

慕蘭兮微笑著搖搖頭道“怎麼可能不去呢?她為我精心準備的一臺戲,我若不去,傳出去了,別人會說我這個嫡姐欺負剛喪母不久的庶妹,連個寺廟都不陪她去。”

“小姐,可三小姐心思歹毒!”綠瑛也開始勸阻慕蘭兮,她在在慕悠然身邊待了幾年,見識過她的惡毒,她不希望慕蘭兮到京城郊區的金福寺,那裡離慕府較遠,要是發生了什麼,想找個人手幫忙都不容易。

慕蘭兮看到三人都替自已擔心,微笑著安慰道“你們不用替我擔心,我能應付得過來。再說了,就算我躲過這一次,也不知道她下一次會在什麼地方陷害我,不如我就借她這次的戲臺好好敲打她一番。”

三人瞧著慕蘭兮說得如此篤定,且慕蘭兮這一路走來,都能化險為夷,反敗為勝,這個慕悠然不一定傷害得了自家小姐。

“小姐,不如你帶上我吧,萬一有什麼事情,好有一個照應。”

絲竹話音剛落,綠瑛也說道“小姐,你也帶上我吧,身邊多個人多份底氣。”

玉蓮也想開口說自已也跟去,卻被慕蘭兮打住了“蓮姨娘,我與絲竹、綠瑛不在府上的這兩日,你幫我照顧好爹爹,若是有什麼異常你可到吉祥錢莊找他們東家。”

“好的,小姐。”玉蓮點頭應下。

絲竹與綠瑛看到慕蘭兮同意帶自已出門,臉上都露出的開心的笑容。

慕蘭兮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讓綠瑛為自已準備一些糕點和蜜餞方便路上吃,又讓絲竹準備一些抄寫佛經專用的麻紙。

慕蘭兮這邊剛做好準備,慕悠然便緩緩走進冬梅院“姐姐,爹爹讓你與我一起去金福寺祈福,為了搶到明日的頭束香,我們今晚得在金福寺住一晚。”

慕悠然原以為慕蘭兮會拒絕便自已,所以一開口便直接變成了是慕義文提出的建議,完全沒提是她找慕義文說的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