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站,那了一堆火車上吃喝的沈默與柳月登上火車。

可能是因為凌晨的關係,這趟火車並沒有多少人。

柳月靠在窗邊,欣奇的打量一切。

雖然硬座很不舒服,火車內的環境也很不好。

但柳月一想到自己在體驗網上所說的青春沒有售價,硬座直達爾濱,心情就莫名的愉悅。

這是以前沒有的自由之感。

閉眼靠在椅子上,柳月帶著笑容回憶今天一整天的經歷。

早上,和柳新華簽訂協議,退出柳氏。

中午,開新聞釋出會。

下午,她去了以前沒去過的洗浴中心,按了以前沒按過的低端按摩

傍晚,在解壓館狠狠發洩了一通,把身上的抑鬱之氣一掃而空。

晚上,吃了以前沒吃過,在上層社會上不了檯面的火鍋,和以前輕易接觸不到的底層人民吹了牛逼,侃了大山。

現在,臨近午夜,她坐上了回姥爺家的火車。

想到這裡,柳月摸出手機,登上微信,發出一條訊息。

“媽媽,我想你了,現在在去姥爺家的火車上,你能和姥爺來接我嗎?”

沒有出現紅色感嘆號,柳月鬆口氣。

但也沒有出現立刻的回覆。

柳月眼中閃過失望。

叮叮叮叮。

“啥?你坐火車來的?”

“是沒錢了嗎?媽給你轉。”

“哎呦我的大閨女,是不是柳新華那個王八蛋欺負你了,你等著,媽回頭就剁了他。”

支付寶到賬十萬元。

“閨女,待會找最近一站下車,找個酒店住下,再給媽發一個位置,媽去接你。”

“我的傻閨女,沒錢怎麼不和媽說。”

看著不停發來的訊息,柳月捂嘴哭了。

旁邊正在和六子聊天,吐槽沈家雲二百字的沈默被嚇了一跳。

看柳月對著手機介面哭泣的樣子,沈默心裡突突的。

【這…這怎麼了,現在我該怎麼辦?】

沈默左看看,右看看,沒有發現紙巾,咬咬牙,把自己的T恤脫下來,遞給柳月。

“用這個擦。”

【感謝現在是十月份,我需要穿外套。】

柳月噗嗤一聲笑了,接過T恤,認真擦起來。

然後對著螢幕輸入。

媽媽,我和老公一起來的,這次主要是想讓你和姥爺,姥姥一起看看。

還有,我和柳家分開了,你能收留我嗎?

這次還是沒有立刻回覆。

下一秒,一條六十秒的語音來了。

“哎呦我的大閨女,說啥收留不收留的,如果不是你當年不願意和我走,你爸那個畜牲又不允許我看你,你哪裡用得著這麼小心翼翼的。”

“你幾點的火車到,問一下你老公抗揍不。”

“他啥玩意就讓你坐火車。”

叮咚。

“媽接你,你放心嗷,絕對給我閨女安排的妥妥當當。”

柳月感動壞了,這就是媽媽的愛嗎?

哪怕已經十五年沒有見過面,五年沒有聯絡過,當聽到閨女來的那一刻,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

柳月默默打下一行字。

“媽媽,對不起。”

放下手機,柳月一邊用沈默的T恤擦眼淚,一邊回想自己的母親。

柳月十三歲那一年,柳新華的小三找上了門。

柳月母親當即就炸了,身為東北大虎妞的她容不下一點沙子,對著柳新華就是一頓揍,直接把柳新華打到住院。

然後可能是為了報復柳新華,柳月媽媽把那個小三弄上了自己的床。

柳新華知道後,直接腦出血差點死過去。

尤其是那個叫文雅的女小三還真迷戀上柳月媽媽,秦郝女士了。

之後柳月就過上了一個爸爸,兩個媽媽,一個爺爺的生活。

柳新華每天看著卿卿我我的秦郝女士和文雅女士,心臟病都氣出來了。

離婚成了當時的唯一結局。

秦郝女士也同意,但是有一個要求,柳月必須跟她。

可當時處於叛逆期的柳月看著文雅和秦郝兩位媽媽是真接受不了,果斷拒絕。

柳新華得意了,然後秦郝罵了柳月一頓,就說離婚可以,柳家的所有財產必須歸柳月。

除非柳月自動放棄。

柳新華咬牙籤下後,表示不允許秦郝來看。

但凡秦郝來看,協議就作廢,柳月將失去所有財產的繼承權。

如今想來,柳月覺得自己真畜牲。

沈默看著一直默默哭泣的柳月,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身為純情大處男的他,真不會哄女孩子啊。

想了想,沈默把手機遞給柳月。

“老婆,奶奶說過,如果當你不開心的時候,就去想想開心的事,這樣心情就好了。”

疑惑的接過手機,看著上面六子轉發過來的火鍋店沈家雲的操作,直接笑噴。

尤其是看著六子轉發過來路人拿錢賣假訊息的後續,柳月忍不住笑道:“正義之士真多。”

感慨完,柳月就接到自己閨蜜趙妍妍的訊息。

趙妍妍:“月月,你去LS了?快找個地方停下,沈家雲坐飛機去堵你了。”

“圖片。”

看著沈家雲在二代圈子裡發的得意訊息,還有那自信要挽回她柳月的話語,柳月淡定的回道:“妍妍,我和沈默在回爾濱的路上。”

趙妍妍:“???”

“笑死了,這是怎麼回事。”

柳月把六子發給沈默的訊息發給趙妍妍。

然後……

趙妍妍:“哈哈,也就是說沈家雲這個裝逼狗被路人制裁了?”

“不行,我明天要給沈家雲買個頭條。”

柳月:“算了吧,自己笑笑就得了,沈叔和竹姨對我不錯,我不能下死手。”

趙妍妍:“好吧好吧。”

收穫媽媽的愛,身邊有老公陪著,還看了一場笑話的柳月心情好了不少。

五點的爾濱還是漆黑一片。

但柳月和沈默走出火車站出口時,就看到一名身高178的濃顏系大美人穿著風衣帶著一名身高160的南方美人大跨步走過來。

柳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大美人摟入懷裡。

“我的乖閨女,你可嚇死老媽了,你怎麼能坐火車呢。”

說到這,秦郝大美人怒視看向沈默。

“你就是我女婿?”

“你怎麼能帶我家乖寶坐火車?”

“還有,你不知道十月份的爾濱有多冷嗎?”

“怎麼讓我家乖寶穿的這麼單薄。”

秦郝大美人對著沈默一頓狂噴,讓沈默有點招架不住。

等秦郝噴完,南方美人文雅女士又站出來噴道:“還有,你是不是虐待我家柳月了,她怎麼這麼瘦。”

秦郝這才發現,自己女兒好瘦。

趕緊抱起來,試試,秦郝更怒了,對著沈默就是一腳:“你是不是虐待我閨女了,她一米七多的個子怎麼只有九十多斤。”

沈默目瞪口呆。

【握草,我這丈母孃也忒猛了點吧。】

柳月在一邊感動的哭了。

她母親字字沒提愛,但句句都是愛。

柳月連忙制止自己母親和文雅阿姨即將開始的夫妻雙打,解釋道:“媽,不是沈默虐待我,是我爸。”

秦郝更怒了。

“怎麼回事?”

柳月把自己出車禍,六個月植物人的事講出來。

文雅臉色瞬間蒼白,抱著柳月就是哭。

秦郝氣的渾身發抖。

“什麼?外孫女你說什麼?”

“你被撞成了植物人?”

沈默尋聲看去,只見到一名穿著軍大衣,帶著軍帽的壯漢老頭拎著鞭子站在不遠處,旁邊還停著一輛大越野。

秦郝把車鑰匙交給文雅,走向老頭。

“爸,讓文雅帶月月回家,咱倆坐飛機去京海,我一定要打死柳新華那個畜牲。”

“當年說好了月月跟他,他一定照顧好,結果就是這樣照顧的。”

“還有柳家集團的那個小畜生,也別想好。”

開上柳月外公的越野,秦郝女士拉著自己老爸就跑。

這雷厲風行的一幕讓沈默驚呆了。

【握草,我這丈母孃,有點虎啊。】

文雅則拉著柳月和沈默坐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