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芒枸聽了連連搖頭。

“這何止是有些冒險,這簡直是太危險了!!!”芒枸語氣格外激動:“不行,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做測試。”

“芒枸,如果沒有小狐狸,那天晚上我就已經沒了。”司南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所有後果我自己承擔,絕對不會連累你。”

“這不是連累不連累的事情。我只是覺得咱們可以再想想其他辦法,這樣實在是太危險了。”芒枸眉頭緊緊皺著,語氣中滿是不贊同。

“你也看到了,常規方法我都試過的。”司南輕輕抬頭看向窗外,夕陽餘暉撒在大地上將一切襯得格外美好。

“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麼!!!”芒枸急得圍著司南走了好幾圈。

“不過就是變成植物人亦或是腦死亡。”司南迴答地很平靜。

“或者我們先拿小白鼠做實驗也行的呀,”芒枸緊緊拉住司南的胳膊:“如果你執意實驗,我來做實驗體!”

“不,你有更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你操作並記錄這一切。只有你,我才能安心實驗。”司南看著芒枸:“我知道,這款遊戲是你開發的,沒有人比你更熟悉。”

話說到這個份上,芒枸只能答應。

“那我還需要其他一些儀器,來確保你的身體狀態。”芒枸說道。

“已經下單了,一會就到。”司南微微一笑。

“你還真是......迫不及待啊......”芒枸有些無奈地先將小狐狸的模型做了出來。

入夜,司南的別墅落下鐵門,鐵窗。

整個別墅連個蒼蠅都飛不進來,經過上次的遇襲,司南甚至將牆體外側都圍上了一圈電網,防止再有殺手進入。

芒枸小心翼翼地將檢測心率腦電波等儀器搬進臥室,將一大堆的儀器接頭連線在司南身上,最後將那個除錯好的半成品頭盔帶在了司南頭上。

“準備好了麼?”芒枸問道。

司南點點頭。

芒枸將儀器開啟,隨後開始調整儀器的引數。

心臟跳動正常——

呼吸頻率正常——

精神波動正常——

芒枸指尖微顫,將滑鼠放在開始輸送的按鍵上,再次看了司南一眼,隨後重重按下。

意識輸送——開始!

司南只覺得自己在一片黑暗中,電流聲在耳邊滋滋作響。

他想睜開眼睛看看,但是什麼都看不到。

芒枸緊張地盯著進度條緩慢前進,手心滿是汗水。

將自己的意識全部輸送進遊戲頭盔之中,這放在之前芒枸想都不敢想。

司南顯然對自己寫的程式很有信心,他靜靜等待著。

芒枸則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進度條在80%時候速度慢了下來,隨後停滯不前。

有一瞬間的慌張,芒枸掐著手中的表,一分鐘過去了,進度條還是80%,芒枸果斷切換另外一套程式,進度條開始緩慢後退,直至退到0%。

芒枸望著司南,司南猛地睜開眼睛,環顧四周。

“看來第一次是失敗了呀。”司南喃喃自語。

“嗯......”芒枸將剛才的情況和司南說了一下。

“到80%就停止了?”司南有些疑惑,不應該的呀。他再次調出自己寫的程式,然後又修改了幾個地方。

輕輕撥出一口氣,司南看向芒枸:“再試試。”

有了上次的經驗,芒枸稍微淡定了點,將裝置固定好,再次啟動。

這一次,司南的感覺更加清晰,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意識在電流中穿梭。

只是——

芒枸看著95%停滯的進度條再次捏了一把汗。

距離一分鐘只剩下5秒,芒枸手指放在TAB鍵上,正要切換系統,只見停滯的進度條再次緩慢前進。

96%——

97%——

98%——

芒枸的呼吸幾乎都要停滯。

進度條卡在98%不再前進,一分鐘之後,芒枸切換系統,司南再次醒來。

“這次停在了98%。”芒枸主動說道。

司南則是眉頭緊皺,這一次,他感受到了他的意識即將進入到一個發光的地方,但是就在光亮不遠處停滯了下來。

蘇黛的靈體化作九尾狐本體漂浮在半空中,看著司南他們的測試。

“還真是大膽呢。”蘇黛輕聲低語。

司南摸著下巴:“難道是傳輸時間過長?”

這樣想著,司南再次調整引數。

“大神,這麼快,你會受不了的。”芒枸看著那個傳輸速度有些擔心。

“放心。”司南很快調整好,再次戴上頭盔:“這次肯定能成功!”

芒枸點點頭,毫不猶豫地按下。

這次的速度很快,2分鐘不到就已經50%。

因為速度過快,司南感受到一絲撕裂的疼痛。

芒枸看著已經到99%的進度條悄悄嚥了一下口水。

100%!!!

成功了!芒枸還來不及歡呼,就聽到儀器發出刺耳的鳴叫。

滴——

司南的心電圖直接變成一條直線。

呼吸也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芒枸看向腦電波,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司南的腦電波此刻顯示一片空白。

完犢子了!芒枸被這一突發情況搞的猝不及防,他顫抖著手去切換系統,卻發現切換已經沒有作用。

於是連忙將氧氣罩給司南帶著。

司南緊閉著雙眼,芒枸六神無主拿起手機就要聯絡醫生。

心電圖在此刻再次有了反應,司南的身體特徵趨於正常,只是腦電波依舊是空白。

“司南?”芒枸輕輕叫道。

司南沒有回應,按照他們之前約定好的,如果司南的意識成功進入頭盔,頭盔會自動傳送一條訊息,他們就可以進行下一步,只是現在遲遲沒有訊號,司南又毫無反應,芒枸此刻開始有些後悔。

早知道如此,他就該堅持先找動物做實驗的。

司南此刻的狀態格外詭異。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割裂成了好多份,一部分在頭盔之中,一部分漂浮在半空中。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司南很不理解。

明明自己的程式沒有問題。

司南腦子很亂,他看著慌張的芒枸,心想道難道自己就要這樣以這樣詭異的形式存在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