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凌花嚥了一下口水,然後輕輕說:“或許,可以把她放在我們村裡,很安全的。”

宮澤俊一聽連連點頭,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將蘇黛帶出去。

翟凌花看著夜逸軒,企圖從他手中搶過蘇黛。夜逸軒看著安靜的蘇黛又輕輕將散亂的銀髮別到耳後,然後輕輕地交給翟凌花。

“那就拜託你了。”夜逸軒依依不捨的看著蘇黛對翟凌花說。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翟凌花將蘇黛的手機拋進水池隨後帶著她進入夜色深處......

“夜哥哥,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夢小可突然出現,她剛才好像看到了同桌蘇黛的影子,怎麼一轉眼不見了。

“沒幹什麼,小可妹妹怎麼跑這裡了?”夜逸軒壓下心中的悸動與不安看向夢小可。

“宮伯母找不到澤俊,我幫著找的所以找過來了。”小可捏捏裙子,她是喜歡夜逸軒,但是她更喜歡她香香軟軟的同桌。思及此她又開口:“你們看到蘇黛了麼?”

冷不丁聽到夢小可這麼一問,宮澤俊突然目露兇光看著她,察覺到宮澤俊的戾氣,夜逸軒趕忙將人拉開打著圓場:“好啦好啦,快去看看宮伯母找你什麼事吧。”

“夜哥哥......”夢小可看著宮澤俊的背影小聲叫著身旁發呆的夜逸軒。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點心慌。

此時的夜逸軒也是心神不寧,他不知道的是,在以後無數的日夜,他都在懊惱這次對兄弟的偏袒......

歐陽承夏剛應付完幾位攀談的少女,抬頭一望,卻不見蘇黛的蹤跡。他眉頭微皺,心中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隨即拿起手機給蘇黛打電話,卻聽到冰冷的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

歐陽承夏招招手一邊讓自己的保鏢去尋找,一邊向正在主持的宮父走去。

“宮伯父,我剛才聯絡蘇黛提示已經關機。”歐陽承夏直直地看著宮父。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宮父也知道,就算手機沒電保鏢也會有備用手機拿來的,不會出現聯絡不上的情況。

宮父點點頭,隨即招呼自家的傭人也開始尋找。

“歐陽承夏”身後突然傳來甜美的女聲。

歐陽承夏轉身便看到一個穿著一身鵝黃色洋裙的女孩子走了過來,凌厲的丹鳳眼微微眯起,這個女孩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是夢小可,蘇黛的同桌。”洋裙女孩看著歐陽承夏有些猶豫。

“有什麼事你說。”歐陽承夏的聲音帶著一絲焦灼。

“我剛才好像在後花園看到蘇黛了,但是沒看真切。”夢小可吞吞吐吐地說著。

聽聞此言,歐陽承夏拔腿便向著後花園跑去。

蘇黛,千萬不要有事......

歐陽承夏低聲呢喃,心中彷彿有某種記憶即將破土而出。

後花園

歐陽承夏四下搜尋無果,剛要離開卻被一點白光晃了眼。他俯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那發光的根源——薔薇之心,正是蘇黛今天所戴的粉鑽項鍊。

歐陽承夏抬起頭,後花園沒有攝像頭,這找起來難度更大了些。

翟凌花此刻看著眼前漂亮的像個娃娃的蘇黛,手指輕輕撫上她潔白的脖頸,只要她輕輕一捏,蘇黛就將不復存在。不,還有更好的法子。

翟凌花陰沉的笑著,隨後拿出巨大的袋子將蘇黛直接裝了進去,然後放入箱子中拖出了宮家。

“二叔,我今天想回家一趟,你來接我吧。還有我同學。”翟凌花拿起破舊的雜牌手機說道,在說道同學二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

電話那頭的二叔一聽就明白了,這死丫頭效率還挺高,這麼快就把人搞到手了啊......

隨即開著自己的麵包車趕忙去接。

在翟凌花剛才抱住蘇黛的時候,蘇黛的腦袋中突然就閃過了一些畫面。

她看到小時候的自己拿著棒棒糖,孤零零的站在偏僻的路邊。

“你怎麼在這裡呀?”一頭毛躁的銀髮小女孩吸著鼻子一邊問,眼睛還緊緊盯著那根棒棒糖。

“嗚嗚嗚......”縮小版的蘇黛在不住的抽噎:“宮......宮哥哥......”

“好怕......”

“我帶你去找吧。”銀髮小女孩拉起同樣銀髮的蘇黛就走。旁人只當是雙胞胎也就沒有理會。

小蘇黛被銀髮小女孩牽著帶到一個麵包車前。

“嘿,快來看,真稀罕,小白毛居然還領來了個小白毛!”麵包車內,染著一頭黃毛的青年男子對著車內其他人說道。

“死丫頭,不知道帶個男娃子來,算了這個就這個,最近不好搞,有一個算一個,快走快走。”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一把將小蘇黛扯進車內隨即用膠帶纏上嘴巴。

被稱作死丫頭的銀髮小女孩也一起上了車,只是眼睛一直盯著小蘇黛的手中的棒棒糖。

“老二,你說整這麼個玩意這賣給誰啊?”黃毛看著眼前這個蓄滿淚水的小女孩有些發愁。

被稱作老二的男子正是那個滿臉橫肉的男子,他捏起小蘇黛的臉頰左右看了看,長得是不錯,就是這一頭白毛......

在他們翟樹村,這銀白色的頭髮可不吉利。這麼想著老二又瞥向旁邊眼巴巴瞅著的小女孩。凌花這死丫頭一出生就死了她媽,她爸也得了病。要不是看她還有點用,嘖。許是凌花盯著自己的目光過於炙熱,老二終究是從小蘇黛手中奪過棒棒糖塞進凌花手裡。

“哎,老五,你家不是有個兒子,把她給你家兒子做小媳婦怎麼樣?”黃毛似是想到什麼突然說道。

“拉倒吧,這一頭白毛看著也不吉利啊。”老五異常嫌棄。

“實在不行把頭髮整黑了倒手也行。”老二皺著眉頭吐了一口煙。

得到了棒棒糖的凌花不再關注他們說什麼,滿心都是手中這根糖。她輕輕地剝開糖紙,含進嘴裡。

真甜啊,她們這些小孩從小都在蜜罐長大,又怎麼會知道窮苦人家的孩子怎麼生活。

其實當時的凌花本可以帶走那個小男孩,但是當她看到小蘇黛的時候。突然改變了主意,小蘇黛穿著小小的公主裙,銀白色的長髮順滑無比。她的心中生出無限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