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李振起被噎的一滯。

他覺得?

還能怎麼覺得?

整個堂口滿共也就二十多人,除了沒有到場的,已經有十多人跟著姜帆了。

就算那些沒到場的棍夫全部投靠自己,也頂多是跟姜帆平分秋色。

大勢已去。

眼下只能放過姜帆。

然而,單眼卻不屑道:“姜帆,你會賺銀子嗎?”

“待在堂口這麼多年,你有自己賺過一文錢嗎?不都是堂主帶著你賺的。”

“現在你竟然要帶著這麼多人離開堂口,你是想把兄弟們都餓死嗎?”

“不錯。”

李振起讚賞的看了一眼單眼。

跟著道:“你們都回來吧,咱們一起賣苦籍,再賣婆娘,保證下半年都有吃有喝。”

“只要你們現在回到我這邊,我就原諒你們的不敬之罪。”

這麼一說,還真有人要離開。

牆頭草。

留下遲早都是禍患。

可眼下又不得不留。

一旦讓李振起和單眼他們佔據了優勢,再想教訓他們恐怕就難了。

今天必須把隱患解除掉。

所以姜帆拿出來身上僅剩下的三兩銀子。

朗聲道:“我這還有三兩銀子,足夠咱們瀟灑兩日。”

“兩日過後,我若是還沒有賺到錢,你們大可以重新回到堂口。”

“我絕不阻攔。”

聽到這話,那些要離開的人又退了回來。

甚至,還把李振起那邊的人又吸引過來幾個。

李振起想留。

他們卻說等把姜帆身上的銀子花完了再回來。

這便是棍夫。

只要有銀子花,管你是堂主還是大爺,都先靠邊站。

李振起和單眼氣的直瞪眼,卻沒有任何辦法。

“虎子,去教訓他們一頓。”

姜帆向陳虎下達了命令。

陳虎沒有廢話,抽出袖筒裡面的木棍,上去就是一頓削。

李振起,單眼,驢蛋等人都不敢還手。

抱著腦袋蹲在地上,任由陳虎拿著木棍抽。

這……

姜帆都看傻眼了。

也太可愛了吧。

捱打都不知道還手。

就這?

也配做自己的對手?

說實話,姜帆都有點不忍心動手了。

可這兩人竟然藉助旁人之手除掉原主,導致自己穿越而來,怎麼也要為原主報仇吧。

所以,姜帆也拎著棍子走了過去。

吩咐陳虎按住兩人。

咔嚓!

姜帆不容分說,直接斷掉了兩人的一條胳膊和一條腿。

在場的人都傻眼了。

姜帆平日裡嘻嘻哈哈像個傻蛋。

賺的銀子,大部分都帶著兄弟們一起去勾欄瓦舍了。

怎麼今日卻狠厲起來了呢?

斷人胳膊腿,眉頭都不皺一下。

就連從小跟他玩到大的陳虎,也頗為意外的看著姜帆。

像是不認識他一般。

姜帆並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而是蹲下身子,拍打著李振起和單眼的臉。

淡漠的問道:“你們還暗害我嗎?”

“不,不暗害了。”

李振起和單眼急忙表態。

“要報復我嗎?”

姜帆又問。

“不,不敢。”

兩人急忙搖頭。

“其實我真的不介意。”

姜帆站起來,冷笑道:“不管是暗害,還是報復,你們隨便來。”

“但我請你們記住。”

“下次若被我抓到,就不是斷胳膊斷腿這麼簡單了。”

“我直接要你們的命。”

最後一句話說完,姜帆雙眼便迸射出兩道兇光。

讓李振起和單眼不寒而慄。

他們絲毫不懷疑,只要他們敢再做一次,姜帆絕對會殺了他們。

兩人嚇的匍匐在地上。

不斷磕頭求饒。

“現在還要把我踢出局嗎?”

“不,不。”

李振起再次搖頭,“姜大哥,以後你就是咱們堂口的堂主,我們都聽你的。”

“堂主好。”

單眼雖然只剩下一隻眼,可眼力勁還不錯,立刻高聲呼喊。

其他人有樣學樣,直接就把姜帆推到了堂主的位置上。

對此,姜帆非常滿意。

棍夫嘛,就是前世的混社會。

誰的膽子大,誰更狠,誰才適合做老大。

才能讓人信服。

姜帆正是利用了這點,才奪下堂口。

穿越者嘛,肯定要做很多事情,需要的人手太多。

有堂口的這些棍夫在,能省去不少麻煩。

“既然你們都喊我一聲堂主,那我也要擔起堂主的重任。”

姜帆環視著眾人,淡漠道:“首先,談一談規矩。”

“我的規矩很簡單,不觸犯法律,不招惹達官貴人,不給堂口惹麻煩,你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能賣苦籍嗎?”

有人弱弱的問。

“可以。”

姜帆說:“不過賣了苦籍之後,不能再賣婆娘。”

“不賣婆娘,家裡就又多了一張口,我們拿什麼養啊?”

那人有些鬱悶道。

“這便是我要說的第二點。”

姜帆笑著說:“賺錢。”

“我不管你們之前是一個什麼狀態,如今我是堂口的堂主,一切都要聽我的。”

“從現在開始,你們全部散出去。”

“尋找賺錢的門路。”

“我只給你們兩天的時間,明天傍晚,咱們還在這裡集合。”

“到時你們每人都要跟我說一個賺錢門路。”

“誰說不上來,就主動退出吧。”

“我們堂口不養閒人。”

“今日沒到場的人,你們也負責通知一下。”

“散會,大家都去忙吧。”

說完,姜帆率先帶著陳虎離開。

留下一屋子錯愕的棍夫。

“這……”

一群人非常懵逼,完全不知所措。

然後又看向了李振起和單眼。

“大堂主,三堂主,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已經不是堂主了。”

李振起苦澀道:“都按照姜堂主的要求去做,否則的話,誰也保不了你們。”

“那我們不幹了呢?”

有人提議道。

“不幹?”

李振起冷笑一聲,“你能打得過陳虎嗎?”

“而且姜堂主也像是換了個人,狠起來,連我都怕,你們敢忤逆他嗎?”

“再說,不幹棍夫,你們吃什麼?喝什麼?”

“難道要坐在家裡等死嗎?”

“我……”

一眾棍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唉聲嘆氣的離開。

可該怎麼賺錢呢?

他們完全沒有任何想法。

真懂得如何賺錢,又何必當個人憎狗嫌的棍夫呢?

只能去尋求幫助。

比如一塊喝花酒的兄弟,一塊逛勾欄的哥們等等。

反正明日傍晚,怎麼也得想出來一條計策。

不管可行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