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中計了。”

金日畢鳴大驚失色,“怎麼辦?”

“右賢王不在,我們要怎麼辦啊?”

金日畢鳴變的六神無主,嘴裡不斷的呢喃。

“百夫長,不要著急,咱們護送著尹俊宇他們衝殺出去就好。”

有士兵建議道:“反正前面只有十個人攔路。”

“咱們這麼多人,一波就能把他們衝散。”

“根本阻攔不了我們太多時間。”

“等後面的敵人追上來,咱們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

“然後呢?”

金日畢鳴問。

“然後?”

那士兵愣了一下,燦燦道:“百夫長,不好意思,我還沒有想然後該怎麼辦。”

“我替你說。”

金日畢鳴冷冷道:“然後我們就會被敵人逼迫到鄴城城牆下。”

“退,退不出來。”

“一旦城樓上的守城將士發現我們,必定會帶著大軍出城。”

“屆時,我們會全軍覆沒。”

“你們都是我帶出來的兵,我不想你們白白犧牲。”

“若是能成功把尹俊宇他們送到城內,完成任務,讓他們幫我們打探訊息,倒也死得其所。”

“可咱們已經暴露了,尹俊宇他們必定沒有活路。”

“那咋辦?”

士兵也緊張起來。

“把尹俊宇他們都控制起來。”

金日畢鳴猛然吩咐道。

“為什麼啊?”

尹俊宇驚慌起來,“將軍,我們可都是一夥的啊。”

“我已經答應過右賢王,去鄴城幫你們打探城主府的訊息,咱們算是自己人,你不能殺我。”

“那土匪跟著我們這麼長時間,早就認出來你了。”

金日畢鳴不屑道:“就算本將軍現在把你送到鄴城,你們也打探不到任何訊息,反而會被人家直接抓起來。”

“投敵賣國,誅九族都不為過。”

“本將軍就廢物利用一下。”

“你們大允王朝比較好面子,只要我們挾持住你們,逼迫他們,他們說不定就會把我們放了。”

“將軍,他們都是土匪啊。”

尹俊宇求生欲極強,腦袋飛速轉動,想著對策。

“土匪要什麼面子啊?”

“他們只管殺人越貨。”

“將軍,我覺得這個時候你不應該想著把我們獻出去,而是應該想著用錢收買那些土匪。”

“有幾分道理。”

金日畢鳴想了一下點點頭,但仍舊提出了疑惑,“倘若收買不了對方呢?”

“這個……”

尹俊宇一時間也想不出來更好的對策了。

只能往自己臉上貼金。

“將軍,那也不能把我們獻出去啊。”

“你想想看,我們鄴城有定北將軍坐鎮,城防部署絕對非常嚴格,一般人根本就拿不到。”

“雖然你們匈奴有著十五萬大軍,可我們鄴城藉助了城牆的便利。”

“就算你們最終能攻破鄴城,恐怕也會損失慘重。”

“而我不同。”

“我姐姐是城主夫人,我能自由的出入城主府。”

“只要你們把我送到鄴城,我保證幫你們拿到城防圖。”

“若是你們能提供一些高官厚祿,我甚至能幫你說服一些將領,讓他們投靠你們,臨陣反水。”

“這樣你們奪下鄴城將會更加輕鬆。”

“現在把我獻出去,我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丟了我的小命是小,耽誤了你們匈奴的大計才是大事啊。”

“將軍,你可要三思啊。”

“我……”

金日畢鳴還真被唬住了。

畢竟他們悄悄潛入鄴城南邊,僅有兩個任務。

其一,燒燬即將到來的糧草。

其二,打探鄴城城防部署。

經過這次的事情,糧草怕是沒有辦法燒燬了。

若是能打探到城防部署,倒也算是完成了一半任務,也不虛此行了。

斟酌一二,金日畢鳴便點點頭。

“行,我就信你一次,拼死護送你們進城。”

“但你若敢不給我們傳遞訊息,我保證,鄴城攻破之日,我必定會把你大卸八塊。”

“不敢,不敢,小的一定會為大匈奴盡心盡力。”

尹俊宇急忙拍著胸脯保證。

“那就這麼辦吧。”

金日畢鳴道:“你們帶著一部分人去後面攔住那些敵人,本將軍帶人向前面衝殺。”

“尹俊宇,你也要幫忙。”

“最好是能殺幾個人交個投名狀,不然本將軍沒法完全相信你。”

“我,我不會殺人啊。”

尹俊宇唯唯諾諾道。

“不會殺人,那就學。”

金日畢鳴冷冷道:“連殺人都不會,還有什麼資格擔任匈奴的密探呢?”

這時,隊伍也分好了。

金日畢鳴下令行動,眾人便分成兩波。

一波向後,迎接葉芸等人。

一波向前,對上王鐵等人。

王鐵哪能是他們的對手呢?

見勢不好,轉身就跑。

不過他也不是盲目的逃。

而是一邊跑,一邊製造障礙。

比如弄一些樹枝橫在道路中間。

甚至還讓跑的快的人衝到前面拴絆馬繩,並用樹葉蓋住。

有了這些障礙的確阻攔了金日畢鳴的腳步。

而後方,已經交戰在一起了。

葉芸首當其衝,一劍就斬殺衝在最前面的那人,跟著就奔向第二個。

如同殺神一般,絲毫不顧及身上的傷勢。

越殺越勇。

將士們也都受到她的感染,如同不怕疼的鐵疙瘩一樣在人群中衝殺。

金日畢鳴帶隊的人本就只有五十來人。

分成兩隊,僅剩下二十多人。

而葉芸所帶領的足足有好幾十人,哪怕是傷者,也加入了戰鬥。

唯獨姜帆,躲在後面觀戰。

嘴裡一個勁的唏噓。

一會覺得戰爭太殘酷了。

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和平相處不好嗎?

非要打生打死。

一會又覺得葉芸太可怕了。

渾身是傷,手卻絲毫不停歇,就如同有使不完的力氣一樣。

這樣的女人誰敢娶?

家暴的時候,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好在人數懸殊比較大,不多時,葉芸就把這些衝上來的匈奴之人斬殺殆盡。

讓她震驚的是,哪怕戰到最後,這些匈奴人竟無一人投降。

如同她的定北軍一樣,寧死不屈。

姜帆也看出來了這一點。

湊上去,好奇道:“葉將軍,你發現沒有,這些匈奴的將士都好像不怕死。”

“匈奴治軍這麼嚴謹的嗎?”

“有嚴謹的。”

葉芸說:“像匈奴單于的部落,由右賢王統帥的軍隊,叫勇士軍。”

“人數雖然不多,但個個都不怕死。”

“戰鬥力非常強悍,比我手下的定北軍還要勇猛。”

“咦,不對啊。”

說到這裡的時候,葉芸猛的想起什麼,震驚道:“勇士軍是右賢王的親信軍隊,有勇士軍在的地方,必定有右賢王。”

“莫非這次潛入我們鄴城境內的是右賢王?”

“他不是匈奴這次南下的統帥嗎?”

“這是在以身犯險?”

“哈哈哈,好,太好了。”

“只要抓住右賢王呼延志勇,匈奴的大軍就不足為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