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王鐵皺了皺眉頭。

疑惑道:“山上怎麼會有人呢?”

“老子不是留了人看守著嗎?”

“這就被人攻破了?”

“究竟是誰?”

王鐵心中泛起了嘀咕。

他想不通。

但不管是誰,敢奪他的山寨,都要付出代價。

再怎麼說自己身邊還有幾十號兄弟。

個個手中都有武器。

怕個甚?

幹就是了。

同樣,葉芸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她扭頭看向姜帆,問道:“姜先生,你知道山上來的是誰嗎?”

“嗯?”

姜帆愣了一下,“難道不是你派的人嗎?”

“我?”

葉芸指著自己的鼻子搖頭,“我派人幹什麼?”

“自然是剿匪了。”

姜帆說:“土匪在這裡為禍一方,你身為定北將軍,剿滅他們天經地義。”

“這是在保護老百姓。”

“我沒有。”

葉芸搖頭道:“匈奴大軍隨人還有幾日才能抵達鄴城,可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派輕騎兵率先而行呢?”

“所以城防這一塊,萬不容有失。”

“這次要滅掉尹府之人,抽調一百人已經算是極限了。”

“怎麼可能再派人去剿匪呢?”

“即便真的要剿,也是把尹府之人全部滅殺之後再去山寨。”

“肯定不可能現在就動手,打草驚蛇。”

“既然不是你,那會是誰呢?”

姜帆疑惑道。

“我也不清楚。”

葉芸再次搖頭。

跟著又問,“姜先生,你說會不會是老百姓自發組織起來的剿匪隊伍呢?”

“怎麼可能。”

姜帆直接否決。

“老百姓苦土匪久矣。”

“土匪不去找他們麻煩,老百姓都已經要在家裡燒香拜佛了,又怎麼可能會主動去招惹土匪呢?”

“那是什麼人?”

葉芸問。

“讓我想想。”

姜帆小聲的嘀咕起來。

“流民肯定不可能。”

“他們只會逃命。”

“甚至會主動繞開貓兒山,就怕撞見土匪,被打劫一空。”

“富商和達官貴人更加不可能了。”

“那些人都被關在鄴城內,根本就出不來。”

“城主也不會派兵。”

“畢竟城防的兵力有限,派出來剿匪,城防那一塊勢必就會弱下來。”

“郭達雖然是個莽夫,可也不會拿全城人的性命開玩笑。”

“更不會置國家安危於不顧。”

“難道是朝廷派的兵?”

“不可能。”

葉芸聽到姜帆的分析,立刻否定。

“大允王朝連年天災人禍,國庫空虛。”

“鄴城五萬守將的軍餉,都要籌集很長時間,又哪有什麼餘糧去籌集更多的兵馬派過來呢?”

“就算真的有援兵,也當是糧草先到。”

“我也應該會提前收到訊息。”

“可現如今,我什麼信都沒有得到,根本不可能是朝廷派來的援兵。”

“那就奇怪了。”

姜帆眉頭皺的更深。

“姜先生,他們已經打起來,咱們要怎麼做?”

葉芸急切道。

姜帆冒出頭看過去,貓兒山山腳下果真有兩方勢力打在一處。

好在今日的月光比較明亮。

雖然有一定的距離,人的長相看不真切。

但身型什麼的,還是能看到一些的。

比如山上的一方人手,穿的比較破爛,但武器卻非常精良。

都是彎刀。

在月光的映襯下,泛著逼人的寒光。

一個個如同下山猛虎一般,非常兇猛。

反觀土匪一眾。

雖然穿的人模狗樣,武器卻比人家弱了一個層次。

拿什麼的都有。

參差不齊。

看似勇猛,卻更像是花架子。

稍微一接觸,就被人家打的落花流水。

就連王鐵,也在跟人家接觸的時候,被傷了胳膊,敗下陣來。

不到半刻鐘,王鐵他們就死傷了一半之數。

無奈之下,王鐵只能下令撤退。

土匪的撤退,毫無章法。

就是一鬨而散。

向哪個方向逃走的都有。

也沒人再去顧及尹俊宇他們。

“我們要不要也逃走?”

尹俊宇衝著幾個姨娘問道。

“不逃。”

當家主母道:“這些人敢殺土匪,肯定是軍爺。”

“說不定就是郭城主派來救我們的。”

“還真是。”

尹俊宇一想也對。

便笑著上前,剛準備開口,就被對方搶先了一步。

“你們可是鄴城尹府之人?”

呼延志勇問道。

“對,對,我們都是尹府的人。”

尹俊宇諂媚道:“我叫尹俊宇,是尹月華的親弟弟。”

“她們幾個是尹月華的姨娘。”

“軍爺,你是城主派來救我們的嗎?”

“我就知道,郭城主最為心善,肯定不會棄我們於不顧。”

“如今娶了我姐,那他就是我姐夫。”

“擔心我們被土匪剿滅,特意派兵奪了山寨,姐夫對我們是真好。”

“你說什麼?”

呼延志勇一愣,“你竟然跟郭城主有親戚關係?”

“這難道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嗎?”

尹俊宇理所當然道:“他們馬上就會舉辦婚禮,到時,我們尹家就是城主府的親家。”

“好,好,好。”

呼延志勇大笑起來,甚至主動擺出請勢,邀請尹俊宇等人入內。

“大家請,跟我一起上山。”

“上山?”

尹俊宇疑惑道:“你們是我姐夫派來保護我們的,不應該護送我們南下嗎?”

“現在上山幹什麼?”

“小兄弟,如今天色已晚,路上不好走。”

宋承德急忙站出來解釋道:“而且王鐵他們那些土匪並沒有逃遠。”

“說不定就在哪個地方蹲著,伺機而動呢。”

“所以暫且還是先休息一晚,待明日天亮,咱們再出發也不遲啊。”

提到土匪,尹俊宇又被嚇的臉色發白。

想想也是這麼回事。

急忙答應下來。

“這些不是郭達派的人。”

躲在渠溝裡面的葉芸咬牙切齒道:“他們在假扮官兵。”

“我知道。”

姜帆點點頭,“但他們所用的武器,已經戰鬥時的經驗,還有進退有序的軍制。”

“都能彰顯出來,他們就是一支正規軍。”

“而且還是身經百戰的那種。”

“尹俊宇誤會在所難免。”

“只是我有些奇怪,這一支隊伍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呢?”

“難道是匈奴之人?”

葉芸疑惑不定的說了一句。

刷!

姜帆的臉色也被嚇的慘白起來。

匈奴之人啊。

他們都已經打到鄴城後方來了嗎?

這特麼哪裡還有活命的機會啊?

要不要跑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