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吃力的睜開眼睛,看著懷裡的女子沒有大礙後,這才放下心來。

只是此刻疼痛猛然襲來,他只覺身軀都快要散架,神魂一沉,失去了意識。

徐兮兒從碎石中爬起來,急忙檢視起了林凡的情況。

可是無論她如何呼喚,林凡都沒有絲毫反應,胸口的金色火焰也是愈來愈微弱。

看著林凡此刻的模樣,女子眼眶一紅,緩緩攥緊了拳頭。

她抬眸看向再度襲來的那名海靈族,殺意滔天。

那一頭瀑發無風自動,美眸中一片漆黑。

其周圍的空間在那混沌之氣中不斷撕裂、融合、衍變!

而女子的身軀似乎也在這個過程中,似乎也開始扭曲起來。

在那無盡的宙宇之中,一顆比星河還要浩瀚的眼珠驟然睜開!

這一刻的山河圖中山河崩塌,天道辟易,萬法不存!

只見那名海靈族一身靈力竟是無法調動分毫,巨蟒消散,而他也是瞬間摔落在了地上。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趴在地面上,身軀宛如萬鈞之重,掙扎著望著徐兮兒嘶吼道。

徐兮兒宛如未聞,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我要……殺了你!!”

徐兮兒的話語無比森冷,如同從那幽冥之中傳來。

外界之中,鄒自幼等人看著面前的山河圖上的一條條裂痕,心頭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只是還不等他們有所動作,一道青色流光便進入了這山河圖中。

一名美婦驟然出現在了徐兮兒面前,她神色大驚,手中飛出一幅陣圖,陰陽流轉,迅速將徐兮兒籠罩其中。

那混沌之氣頓時被困與那陰陽陣圖之中。

隨後一株參天青蓮在其身後凝聚而成,青蓮支撐著這片天地,道道大道之音自那蓮心中傳來,努力平復著徐兮兒的心神。

“聖女,清醒一點,這樣你會融道的!!”

美婦一臉焦急之色,眼神驚慌無比。

青蓮聖地對徐兮兒的重視越超想象,此行為了護徐兮兒周全特地派她暗中隨行。

若是徐兮兒出事了,那位聖主必然得宰了她啊!

可是徐兮兒此刻似乎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非但沒有就此停手,那混沌之氣反而愈發瘋狂的湧動著。

看著摸樣,即便是那陣圖也無法鎖住太久。

眼看著徐兮兒即將失控,一隻到身影竟然穿過了那陰陽陣圖,緩緩牽起了女子的手。

“大師姐,你吵的我都睡不著覺啊。”

徐兮兒眼中的黑色逐漸褪去,回過頭看向身後的林凡,想要說些什麼,卻是一頭載進了林凡的懷裡。

萬法重歸,天道再現,而那宙宇中的巨大的眼珠也是再度合攏。

美婦見此終於放下心來,只是在看向林凡時,美眸不停地閃爍著。

她這一路上也能看出來兩人之間關係不一般,但是此刻她才真正明白林凡在這位聖女心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重!

而且她還有個極為好奇的地方,那就是林凡方才究竟是如何進去的?

要知道這陰陽鎖天陣即便是聖人也無法輕易攻破,可這傢伙就這樣輕輕鬆鬆地進去了?

在那地面上,那名大能境的海靈族此刻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個,生怕引起眾人的注意。

雖然他還不清楚徐兮兒到底是什麼人,但是那美婦的一身修為他可是感覺的清清楚楚!

這女人絕對不比海靈王弱!

也就是說最起碼也是位封王境的強者,可她卻是稱呼那徐兮兒為聖女!!

他只希望這些人能夠當他已經死了……

美婦此刻將那陣圖收回,隨即冷冷地盯著地上這名裝死的海靈族。

若非礙於規矩,她早就將這傢伙一腳踩死了!

當然,若是徐兮兒真的出了事,她就算壞了規矩也決不可能放過這傢伙。

林凡抱著徐兮兒,卻是看向了空中的美婦。

“前輩是兮兒的護道人?”

美婦猶豫片刻後微微點頭。

“可以這麼說。”

林凡看向懷中的女子,眼神暗淡了幾分。

“可是要接她回去了?”

美婦再度點了點頭,此刻她可不放心再任由徐兮兒留在這裡了。

林凡聞言,只剩骨頭的右手緩緩梳理了一番女子的髮絲,動作無比輕柔。

隨後動用靈力,將徐兮兒送至了美婦面前。

“那麼前輩便早些帶兮兒離開吧。”

美婦見此難免有些詫異。

“你沒有其他想問我的?”

“比如能不能帶你一起離開?”

林凡搖了搖頭,臉上多出了一抹笑意。

“我會去的,但不是現在。”

美婦微微一愣,隨後看向那裝死的海靈族說道:“因為規矩,我不能殺他。”

“但是讓他無法對你產生威脅,倒是可以做到。”

這次林凡就沒有拒絕了。

“那便多謝前輩了。”

美婦抬手間,一顆蓮子迅速融入那海靈族體內。

劇烈的疼痛讓這傢伙也顧不得裝死了,頓時哀嚎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一記天雷劈向美婦,她也坦然受之,絲絲血跡自嘴角滑落。

隨後她將一盞蓮燈交給林凡。

“只需以靈力催動,便可讓他生不如死。”

說完,美婦再度看了林凡,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帶著徐兮兒離開了山海圖中。

那名海靈族在美婦離開後,頓時暴起,想要趁林凡還未反應過來奪下那蓮燈。

只可惜林凡早有防備,在他動手的那一刻蓮燈便驟然亮起。

陣陣淒厲的慘叫聲從那海靈族嘴裡傳來,他痛的滿地打滾,身體上的鱗片竟是一顆顆掉落下來。

林凡卻是毫無憐憫之色,反倒是加大了靈力的注入。

這下子那海靈族算是真的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了。

這一刻的他彷彿被一刀一刀地剮開鱗片,劃開血肉,切去神魂!

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痛苦的他不斷求饒,林凡卻是依舊毫不理會。

直到他那一身鱗片被鮮血浸成血色這才收手。

此刻的一座巍峨高山之上,一名紅袍老人盤坐在那棋盤旁。

老人對面那道身影漂浮不定。

“這盤棋,就下到這裡吧。”

老人緩緩抬頭,看向對面這人。

男子身形飄忽,一襲潔淨白袍,長髮用玉冠豎起,一絲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