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冀過於擔心華陽公主,從湖裡出來後,抱著她直奔緋煙宮,並吩咐侍衛找太醫過來。

這邊的突發事件,很快驚動了皇上和皇后,在得知華陽公主並無大礙後,兩人終於放下心來。

明安殿裡,夏初黎如只落湯雞一般乖乖跪在地上,等候發落。

不過是吃個瓜而已,這腦袋都快要搬家了,夏初黎決定如果能平安回去,她必須得把這筆賬記在楚煜擎頭上,都怪他爛桃花太多…

皇上和皇后是冷著臉出現的,夏初黎心中不由得咯噔了好幾下。

就在她以為自已在劫難逃的時候,整個宴會都未出現的楚老夫人來了。

她一進明安殿行禮後就笑著開口:“剛在太后老佛爺寢宮待的時間有些久,都差點忘了華陽的生辰宴,真是罪過罪過。”

“聽說臣婦這第一次進宮的兒媳闖禍了,臣婦來看看,擎兒這夫人啊確實在外疏於管教,毛毛躁躁慣了。

今日衝撞了華陽確實是她的不對,該打該罰皇上不必客氣,我們將軍府沒有半分怨言。”

話輕巧的說了出來,可這無形的巴掌卻打的昭帝措手不及,他對將軍府有愧。

皇后憋著這滿滿一腔火氣,正欲發洩,看到楚老夫人也只能深深的嚥了下去。

昭帝客氣一笑:“楚氏總跪著作甚?起來吧!”

“事情呢已經查清楚了,這事不怪楚氏,是華陽的錯,朕已經責罰她閉門懺悔思過。”

夏初黎起身恭敬行禮:“謝皇上,謝皇后娘娘。”

夏初黎心裡默唸,果然婆母就是她的大救星,她都看到那皇后氣的臉紅鼻子粗,要爆發了。

不容易,真不容易…

“楚氏落水以免著涼,快去叫周太醫過來瞧瞧,別生病了。”

皇后賠著笑開口。

夏初黎趕忙拒絕:“謝皇后娘娘關心,臣女無礙,不用勞煩周太醫。”

昭帝看著不苟言笑的楚老夫人,開始打感情牌:“錦嫿進宮一趟不容易,我們合該好好聊聊的。”

“是要好好聊聊的,不過今日算了吧,幾個孩子都落了水,難免生病感冒的,以後吧,我們的時間還長。”

楚老夫人笑著拒絕。

“那再次一定補上,老佛爺這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錦嫿孝順,要多進宮來陪她老人家聊聊。”

皇后笑著說完,看向夏初黎身上的男子外袍著實礙眼,她讓夏初黎撮合華陽和江淮碩,她可倒好,耍著狐媚子手段勾到自已懷中了,果然還是她輕看了她。

楚老夫人點頭:“探望姑母是臣婦的義務。”

“但將軍府著實離皇宮有些遠,有時這遠水解不了近渴,所以臣婦還得託皇上、皇后多費心些才是!”

好,懟的非常好,婆母霸氣!夏初黎簡直對楚老夫人欽佩極了。

“那是自然!”

皇后嘴臉一抽,笑著點頭。恰在這時,德公公抬腳走了進來,附在昭帝耳邊嘀咕了兩句。

氣氛一時之間陷入了冰點,楚老夫人起身率先開口:“今日時辰也不早了,既然沒什麼事,臣婦就帶著幾個孩子回將軍府了。”

昭帝點頭:“錦嫿,下次有時間在聚!”

從明安殿裡出來,一陣冷風吹來,夏初黎不自覺的打了兩個噴嚏。

楚予棠不悅的吐槽:“我還以為華陽轉性跟你要好了呢,沒想到也不過是做做表面功夫,怎麼這回吃啞巴虧了吧?”

“要不是我及時派人通知母親,你就等著下大牢被毒打而死吧。”

“謝謝你喔!”

夏初黎這一句真心實意。

關鍵時刻,沒想到她這個小姑子也挺靠譜,其實她要是不幫她,她也沒的說。

但楚予棠幫了,她就會牢牢記在心裡,不讓她誤入歧途。

楚予棠用手指嫌棄的捏了捏她的外袍開口:“這江淮碩和你什麼關係?他今日怎麼這麼幫你,不會你倆以前有一腿吧?”

“楚予棠,你別信口開河!”

夏初黎止住腳步不悅的提醒道:“收起你的齷齪心思,我大師兄可是個正人君子,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大師兄?”

楚予棠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你有這麼好的關係還要嫁給我大哥,你騙誰呢?”

整個盛京誰不知知曉江家如今在朝中的勢力與威望,就連皇后都想插一腳為太子做籌碼。

夏初黎嘀咕:“我也是今日才知曉他是江家人。”

早知曉的話…夏初黎搖頭,沒有早知曉,她穿過來就已經成親了。

楚予棠吐槽:“那你可真夠倒黴的。”

“不過看他還蠻關心你的,寧願自已名聲盡毀,也要替你遮住難堪,看來你們以前繫系不錯。”

夏初黎捏緊了身上的外袍沒有反駁,她的大師兄一直都是這樣,翩翩公子、溫文如玉。

“婆母去哪了?”

楚予棠搖頭:“娘每次進宮都神神秘秘的,她讓我們去馬車上等,那應該用不了多久。”

夏初黎點頭,繼續追問:“你那一塊進宮來的薛月月呢?怎麼沒見跟你一塊兒。”

楚予棠一臉茫然:“我也不知曉啊,宴會上她說吃多了酒要去醒酒,沒讓我跟著,我就沒去。”

夏初黎恨鐵不成鋼道:“楚予棠,你怎麼說也是將軍府的大小姐,被一個阿貓阿狗就能牽著鼻子走,丟不丟人啊?”

楚予棠反駁:“什麼阿貓阿狗,她是薛大哥的親妹妹,以後就是我的小姑子,我不得跟她搞好關係嘛!”

“你想跟她搞好關係,她卻當你是傻子!楚予棠,你對付我的精明去哪兒了,怎麼一碰到那薛定諤就智障了!”

“好端端的你罵人幹嘛?虧我剛還幫你了,真是不識好歹。”

楚予棠怒氣衝衝,她就知道不能對這個女人心軟。

夏初黎嘆氣解釋:“不是,你怎麼就不好好想一想,薛家一個在盛京連名都排不上的世家,她薛月月憑什麼能進宮?

還有她進宮是為了什麼?剛婆母離開前為什麼那樣看你,她是不是闖禍了,萬一連累到你怎麼辦?”

“闖禍?不能吧?”

楚予棠心裡頓時泛起了嘀咕,忙抓住夏初黎的衣袖開口:

“她要是闖禍了,薛大哥肯定會怪我的,我得回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