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瑤看著床上不斷呻吟的裴珠泫,雖然極其厭惡,但還是惺惺作態關心道:

“二弟放心養傷,我讓小翠留下來貼身照顧你,小翠是我最得意的婢女,她不僅踏實能幹,還非常聰慧可人,定能好好照顧好你。”

裴珠泫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大哥和嫂子不悅的冷哼了一聲,痛苦的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小翠上前拽住夏若瑤的衣裙撲通一聲跪在她的面前求饒:

“小姐,求您了,您饒過奴婢吧,奴婢可以幹其他髒活累活,真的不想…”

啪!

小翠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夏若瑤狠狠扇了一巴掌,這一巴掌連帶著剛才在許海妹那裡受得委屈全都發洩了出來。

夏若瑤狠厲的指桑罵槐道:“你區區一個下人也敢頂撞我,怎麼是我平日裡對你太好,讓你忘了自已是什麼出身了?”

“記住,你的賣身契還在我的手中,不想被髮賣出去,就乖乖聽話,否則別怪我不念我們之間的主僕情義。”

“小姐…”

小翠搖著頭泣不成聲。

“我兒還沒死呢,嚎什麼喪,你莫不是想詛咒我兒不可,讓你個賤蹄子伺候我兒是你的福分,瞧你這不是好歹的樣,還不滾出去。”

許海妹大聲呵斥完,上前踹了小翠兩腳才覺解氣。

小翠捂著臉哭泣的跑出了屋子,剛推門就看到了躲在角落裡的裴家老三裴勇呈,他看到有人出來,慌張的別過了頭。

家裡房間少,裴珠泫和裴勇呈兩人住一個屋,因為他膽小,裴珠泫一不順心就呵斥打罵他,就連裴母許海妹也看不上他這個兒子。

裴珠泫強迫小翠那幾次,都讓裴勇呈在門外給放風…

許海妹看到小兒子的身影,心裡更是窩火的不行,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窩囊透頂的兒子,想想就是她的恥辱。

許海妹轉頭看向夏若瑤,故作傷心的開口:“大媳婦,泫兒治腿花了不少銀子,我們家真是捉襟見肘了,你作為長媳要想辦法的不是嗎?”

“夏家有權有勢,仕途上不幫時安就算了,這銀子總得出點兒吧?五百兩不多,夏家漏漏手指縫不就出來了嗎?”

夏若瑤疑惑:“我不是帶來一百箱陪嫁嗎?怎麼會沒有銀子?”

一說這個許海妹不樂意了,她理直氣壯開口:“我們如今住這府邸不是新買的嗎?以前那房子夏天漏雨,冬天不抗凍,哪裡是人住的。

我兒可是堂堂的裴議郎,怎麼也得像其他達官顯貴一樣有自已的府邸吧,現在這個我還覺得怪小的嘞。

這泫兒和呈兒房間還是緊挨著的,以後都討了媳婦住著不方便,還是得分開,況且你願意住這那看房子啊?走出去丟不丟人?”

“這府邸也用不了那麼多銀子啊?”

夏若瑤追問道,她那麼多的嫁妝買個和夏家一樣的府邸都綽綽有餘,如今住這個她出去已經很抬不起頭來了。

況且府邸是買了,可丫鬟和小廝一個都沒新添,還是她陪嫁帶來的,月銀也是她給付。

堂堂一個裴府,連個管家都沒有,馬車也只有她帶來的一輛,每日乘坐她都排不上號,她這出去已經被嘲笑了好多次了…

“怎麼用不了?這府中大大小小的物件,哪個不用銀子,還有時安在外的打點應酬,你兩個小弟說媳婦,這都要銀子,你啊就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許海妹一口氣說完,給裴時安使了兩個眼色,裴時安嘆氣,無奈道:

“瑤兒要是覺得不妥就別去要了,我雖然俸祿不多,但府中日常開銷肯定是夠的,就是貧苦一些罷了,我相信以我的努力肯定會高升,以後的俸祿也會越來越多。”

一想到裴時安以後的高升,夏若瑤立刻覺得不能委屈,不就五百兩嘛?她都不用經過夏青山,直接和蘇錦容要就好,她最疼她這個女兒了。

隨即她體貼道:“那行吧,我明日回趟夏府。”

“別明日啊,現在就去吧,讓時安送你過去。”

許海妹催促道,要銀子宜早不宜晚,要一鼓作氣拿到手才算真實的。

“好!”

夏若瑤狠狠瞪了許海妹一眼,許海妹咧著笑的嘴臉一抽,沒有說話,她伸手用力推了推裴時安。

夏若瑤帶著婢女柳絮在裴時安的陪同下坐上了馬車。

小翠跑回房間後,和兩個婢女哭訴了好久,他們人唉聲嘆氣可又無能為力,只能感嘆命運的不公。

夏若瑤原本陪嫁帶過來四個丫鬟和一個婆子,結果許海妹看不上那婆子覺得她不僅是累贅,還管的太多,處處給夏若瑤出餿主意對付她。

一個高門媳婦她要是拿捏不了還怎麼讓她處處貼銀子,所以許海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故意磋磨那婆子。

沒成想她都沒費吹灰之力,那婆子就熬不住猝死了,沒有那婆子,夏若瑤果然聽話了很多。

如今她們四個婢女不僅要伺候裴時安夫婦,還的伺候許海妹和她兩個兒子,真是苦不堪言。

要是都規規矩矩伺候就罷了,可那裴珠泫見了哪個都動手動腳,夏若瑤見了也只當沒見,只要不是裴時,她都熟視無睹。

柳紅安慰道:“如今夫人指了你去,你只能去,誰讓我們賣身契都在她的手中,如果你能在二少爺這裡混成個主子,那也是算出路。”

小翠哭著搖了搖頭:“不行的,你是不知曉那裴珠泫,他…他簡直畜生不如,我要跟了他遲早要被他折磨死,早死晚死都是死,我還不如現在就找一根繩子吊死,一了百了。”

“你糊塗啊,你才多大以後路還長,好死不如賴活著,萬一翻了身自由了呢?”

“柳紅姐,我和你不一樣,你家裡還有人,出去了還能和他們團聚好好過日子,可我是被我爹賣的,我沒有家更沒有去處。”

小翠越哭越傷心,她的人生看不到一點盼頭。

恰在這時,許海妹一腳踹開了房門,罵道:“晌午飯不做了?你們夏府就是這樣教育你們的?怎麼要餓死我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