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央趁他沒注意,收起了提神劑,看了眼時間。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她朝監控器招了招手,誇張地做口型,“可以結束了嗎?”

“今天就到此結束吧,各位辛苦了。”蓮娜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了出來。

“從明天開始,治療室需要一人當值,當值的學生可以免去當天訓練,時間表已經貼出來了,一會兒去營帳公告欄看當值時間表,從早上七點到下午六點,別遲到。”

鹿央沒著急去前面找池雲舒,而是等濃霧散了後,又站在空地散了散身上的氣味。

從濃霧中穿梭,身上難免粘上迷藥的氣味。

以免她所到之處,人人倒地熟睡,她還是把氣味散乾淨了再離開。

陸辭莘同樣是這個想法。

過了第九關的只有他們兩個,他的視線毫不遮掩落在她身上。

“你剛剛,是不是給我聞了什麼東西?”

陸辭莘終於忍不住走上前,開口詢問她。

沒想到他這麼敏銳。

鹿央點了點頭:“嗯,是我在拍賣場買下的提神劑,不過我也沒想到會有這個效果。”

陸辭莘眼睛轉了一圈,“你那種藥劑還有嗎?我可以用你拍賣下的五倍價格買下來。”

“五倍?!”

鹿央猛地抬眸看向他。

哇哦,真有錢。

她確實有幾管提神劑,賣給他一管也可以。

“如果你捨不得,賣一支也行。”

鹿央覺得也沒什麼不行的:“那你一會兒到我的營帳來找我,我給你一支新的。”

“好。”

……

從訓練場出來,兩人先去公告欄處看了一眼。

明天第一個當值治療室的人竟然就是鹿央。

她們只會在這裡待上半個月,但嚮導有三十幾個,也就是說只有一半的人能當值治療室。

她的等級在嚮導裡算底層了。

他們這一批學生都是五大院校的佼佼者,她這個C級完全不夠看。

沒想到她竟然會被排在第一天。

“不是吧?讓一個C級嚮導坐診治療室?”

“是啊,雖然她訓練時展現出來的實力很強,但在淨化方面,她一個C級嚮導怎麼和我們比?”

“也不知道蓮娜長官是怎麼想的。”

“……”

要知道像他們這種城外哨兵營很難得會有其他高等級嚮導來,在蓮娜長官犧牲之前,這個哨兵營都不會有其他嚮導。

如今這麼寶貴的機會,他們不安排一些高等級的嚮導給他們淨化,反而讓C級嚮導浪費一天。

真是奇怪。

“明天你第一個當值。”池雲舒已經不覺得驚奇了。

畢竟有了上一次在那家美甲店前的經歷,她已經完全不把鹿央當作一個C級嚮導來看待了。

而且不是有人說了,她在被宋家找到前只是一個D級嚮導,短短時間內能升級成C級,說明她的精神力潛能遠不止如此,搞不好很快就能達到B級水平了。

鹿央有些遺憾:“沒想到我會在第一個。”

池雲舒知道她在想什麼,忍不住輕笑一聲,打趣她:“第一名位置不保了。”

明天她去治療室當值,陸辭莘必定會第一個通關。

畢竟他們已經透過九關,距離終點,只剩四關。

以陸辭莘的實力,明天上午就能透過了。

“你們未免想的也太美了吧?你一個C級嚮導憑什麼認為能和陸哥相提並論?”

面前的人群向兩側撥開,聲音的主人穿著碧海學院的綠色校服,趾高氣昂地走到鹿央面前。

她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穿著碧海學院校服的女生,同樣面露不屑。

池雲舒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雙星學院的傻子也就罷了,人家是單純的傻,你們碧海出的傻子,不僅傻,還痴,要是在我們星華,否則指不定會不會追在萊斯因屁股後面跑呢。”

“你!!”

碧海學院剛找茬一句,還沒來得及發揮的女生們臉色個個都被氣成了豬肝色。

鹿央也詫異地看向她。

嗚哇

這張嘴,確實會氣死人。

但她怎麼說都是為了維護她才開口的。

嗚嗚她好愛我!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看著她受欺負!

鹿央側身擋在她面前,揚起下巴,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道:“我不准你們欺負她!”

“?”

面前的女生傻眼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欺負她了?

池雲舒:“……”

孩子不懂事,諒解一下。

池雲舒拉著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來,低聲問道:“你幹嘛?”

“保護你啊!”

池雲舒聞言,翻了個白眼。

我用得著你保護?

本小姐站在這,就看她敢不敢動本小姐一根寒毛!

“行了,別在這跟她們廢話,走了,吃飯,餓死了。”

池雲舒拉著她就要走。

那些女生卻依舊不依不饒擋在兩人身前。

“池雲舒,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池雲舒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我憑什麼要跟你打賭?”

“你怕了?”

老套的激將法。

池雲舒嘴角微微一抽。

她在別人眼裡是那麼蠢,會中激將法的人?

傻子才會……

“賭就賭!”

鹿·傻子·央一口替她答應了。

池雲舒:“……”

她收回剛剛的想法,聰明人不畏懼各種挑戰。

“賭什麼?”

見她上鉤,女生嘴角揚起得逞的笑容。

她往前跨了一步:“就比半個月後比試,星華和碧海誰能奪得冠軍。”

說完,她帶著一行女生徑直轉身打算離開,剛邁出一步,又突然停下腳步,微微偏頭:“哦對了,我叫虞夏。”

看著她們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

池雲舒終於忍不住吐槽了。

“不是,她有病吧?她以為自己這樣很帥?她說了賭約,然後呢?!賭注呢?幹賭啊?”池雲舒硬生生被她這番操作氣笑了,“她乾脆別叫虞夏了,叫虞春吧。”

鹿央雖然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她知道,此時因她而起,兩方女人都為她爭風吃醋,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

哎,都怪她這該死的魅力。

“算了,別管她了,咱們先去吃飯吧。”

鹿央拍拍她的後背安撫她:“不管別人怎麼說,你永遠是我的大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