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姓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聯絡方式,只有一個簡單的qq號碼,還不知道能不能聯絡得上。
我將聯絡“賣嫦娥的小白兔”這個qq號的任務,交給了簡靈犀。
小丫頭一口答應。
轟!
我們剛說完話,一聲霹靂響徹天地。
整棟樓房都在嗡嗡作響。
雖然是中午,外面的天卻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暗沉。
狂風裹挾著暴雨,不斷的往舊醫院裡面倒灌。
剛才還在門口附近的許多群演們,紛紛往舊醫院裡面湧。
黑暗之中,一道道的電蛇撕裂開天空,照耀得大地一片慘白。
站在舊醫院的大廳,遠遠能看到醫院門檻下的地面上四面八方匯聚來了渾濁的流水,跟溪流似的往前面沖刷著。
即便是距離大門足足有十幾米,我依舊感覺到了狂風吹進來的細碎雨霧。
身上許多地方都溼潤了。
“天哥,看來我們暫時是回不去了。”簡靈犀擔憂的看著外面的暴雨。
“嗯。”我沉聲點頭。
忽然我發現旁邊的人兒往我這邊縮了縮,我扭過頭去,就看到簡靈犀雙手抱在胸前,顯然是有點冷。
我想了想,將身上的那件仿泰國傳統服飾的衣服脫了下來,給她披上。
“謝謝天哥。”簡靈犀居然臉都紅了,聲音細若蚊吶。
大風大雨的舊醫院裡,最終那些追上去的泰國人跟保安,居然將那個暗中偷襲阿吉娜的人追丟了。
這事情就很蹊蹺。
三層樓的舊醫院,出口就那幾個,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人逃走?
只是那幾個保安下來之後,身上水淋淋的,似乎是追到了空曠的樓頂上。
可他們的神情很怪異,每個人表情都很不自在,下來之後什麼都沒有說。
只是泰倫查在責備他們的時候,他們才說了幾句。
給他們做翻譯的剛好是房鳴虎。
我遠遠看到房鳴虎聽到那些保安的話後,神情就變得很精彩,有點不可置信的樣子。
當他把話翻譯給泰倫查聽,那個泰國胖導演顯示愣在了原地,神情有些驚懼的樣子。
但是旋即他似乎是惱羞成怒,大聲的呵斥那幾個保安。
發生了什麼事?
我很是疑惑。
下午的時候,我找機會接近了房鳴虎,遞給了他一根菸後,我就做出很好奇的樣子,問他為什麼導演發脾氣。
房鳴虎抽著煙,表情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不能怪導演……這個事情不好說。那幾個保安一口咬定,他們是碰到鬼了。那個偷襲阿吉娜的人,他們追到了樓頂上,那傢伙居然就在雨中消失了……”
消失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半晌沒有回過神,很是吃驚。
當時襲擊阿吉娜的那個人,我看得很清楚,模樣似乎有點胖,明明是個活人,怎麼可能消失?
如果是從前,我絕對不會相信這麼荒誕的話,泰倫查顯然也不相信,所以才對那幾個保安極度不滿。
可轉念一想,我連無臉人都見過了,還有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能接受?
要不要去房頂看看?
我心裡面剛存了這個念頭,那邊泰倫查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居然再次抖擻了精神,將我們這些群演跟特約演員弄到一起,開始拍攝幾幕沒有阿吉娜的片段。
這麼一折騰,直接搞到了晚上。
沒有戲拍的群演回去了,而我是特約,柯南也是泰倫查挑出來的幾個群演之一,一直拍到了很晚。
不知道是不是泰倫查心情很差的原因,幾個鏡頭一直反覆NG,搞到我已是精疲力竭,結束時候是凌晨時分。
柯南比我睡得早,這貨已經有經驗了。
披了一件單衣跟幾個群演擠在了一起,鑽進了一間帳篷裡。
那帳篷裡氣味渾濁不堪,幾雙臭腳丫聚在一起,散發出一股鹹魚味。
我捏著鼻子擠了進去,躺了下去。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明明很疲倦,心裡卻一陣陣莫名其妙的煩躁。
先是手上那一處被阿吉娜咬過的地方,忽然有點發癢。
接著我就聽到了很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很縹緲、空靈,像是從玄之又玄的虛空中嫋嫋傳來。
“……薩摩阿朵耶……阿利呀
外柔佳納優哈拉佳呀……”
半夜三更的,居然有人在唸經。
最為奇怪的是,那經文的每一個字居然像是鑽進了我耳朵裡,十分清晰。
誰在唸經啊?
我揉了揉頭髮,一陣陣的心煩意亂,心裡面莫名有種很暴戾、煩躁的感覺。
心煩意亂之下,我從帳篷裡又爬了出來,剛一爬出來,我赫然就看到一個鬼祟的人影。
是劉能!
對於劉能,我可是一直都保持了十二分的警醒。
那警察局的閆向高也叮囑過我要盯著劉能。
此刻劉能是向舊醫院的後院走去。
這舊醫院我從前來過,對於它的佈局很清楚。
雖然此刻舊醫院的後院被封鎖了,基本上是阿吉娜跟幾個泰國女配角在裡面活動。
如果大風大雨的,那後院的豪華房車也能夠睡覺。
劉能走得很小心,基本上都是循著牆壁的陰影走動。
此刻大廳裡鼾聲四起,沒人注意到他的動向。
我心中一動,悄無聲息的爬起來,跟在了劉能身後。
從醫院大廳到後院,要經過一段比較漆黑的甬道。
我剛走進甬道之中,身軀一陣!
經文,那經文聲更加密集,更加洪亮,彷彿一面面的鼓點在我腦海裡敲擊。
我晃了晃腦袋,心中很慌,怎麼會這樣?
嗯?
劉能呢?
屋漏偏逢連夜雨,我發現劉能居然跟丟了。
可此刻腦海裡的經文聲越來越響。
說來奇怪,這經文聲彷彿有種莫名的魔力在牽引著我。
我心裡面既緊張又好奇,究竟是誰在唸經?
我仔細聽了一會兒,赫然發現經文聲是在甬道口子左邊的一棟漆黑房間裡傳出來。
那房間似乎是舊醫院裡的醫藥房。
往那個醫藥房走過去的路上,兩邊的雜草茂密,四周到處都是掉落了綠油油的蔓藤。
黯淡的光線中,這些密密麻麻的蔓藤後彷彿蟄伏著什麼東西。
等我走那醫藥房門口處,我赫然發現那腐朽的木門竟是開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