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朱昊洗完衣服後和陸展風走在街上思緒萬千。
陸展風喃喃自語道:“可算是把謝懷清這個小傢伙給甩掉了,非要吵著跟上咱倆去聚仙樓去玩。
小孩子能去哪種地方嗎?我只能隨便找個藉口把她支走了。”
朱昊沒有接過陸展風的話,一直跟在陸展風的後面走著。不斷的看著沿街的風景,腦海心中思緒萬千。
“萬福膏,好吃的萬福膏。男生吃了會變得更加帥氣。
修行者吃了,能夠增加體魄!
美女吃了能美容養顏,大家都來買喲?”忽然朱昊前面出現了一小販男子,男子不停的叫賣著。
朱昊走到小販跟前,只見小販跟前擺著五顏六色的萬福糕點。每個糕點潔白如霞,猶如水晶碧綠,散發淡淡的香氣引起許多人爭相購買。
朱昊擠了許久終於擠了進去,朱昊買了幾個糕點。朱昊拿起一個糕點送入空中,忽然朱昊竟不自覺的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
一種熟悉的味道在朱昊嘴裡產生了,朱昊腦海裡竟閃現出了一個這樣的畫面。只見朱昊一愣。
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在大曆王朝的深宮裡,一處破敗的小房子裡。一位宮女氣急敗壞的房間裡跑了出來,嘴裡不斷咒罵著:“你以為你是誰,不過就是被打入冷宮的災星。真他孃的晦氣。
趕緊早點死,我呸!”
“咳咳,咳咳”就在宮女走後屋子裡傳來幾聲急促的咳嗽聲。透過破舊的屋子裡望去,一個骨瘦如柴的女人穿著薄薄的灰色單衣躺在床上,不斷的咳嗽著。而幼時的朱昊正從城牆下方的一處狗洞裡爬了出來。
朱昊爬了出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嘆了一口氣:“可算是爬進來了,不過還好。不算太晚還是買到了。”
“母親~,母親~我回來了,你知道我去哪裡了嗎?”朱昊走到門口大聲喊道臉上掩飾不住的興奮。
“萬福街,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糖葫蘆,還有萬福堂的萬福糕。”幼年的朱昊帶著笑容說道。
朱昊的母親王氏臉色蒼白,面容憔悴。看見朱昊進門笑著說道:“昊兒,你去哪裡了。看你今天好開心啊!”
朱昊緩緩將母親輕輕扶起,然後將床一旁的枕頭放在了朱昊母親的背後靠了起來。
並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用黃色油紙包著東西。緊接著朱昊欣喜若狂的將黃色油紙包著的東西緩緩開啟然後說道:“母親,我今天認識了個好朋友。他叫小玄子,我倆偷偷翻牆出去,去了萬福堂。
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萬福膏。”
“咳,咳,昊兒不是告訴你不要出去嗎?”朱昊母親聲音中夾雜著咳嗽,滿是一臉嚴肅的看著幼時的朱昊。
“母親~,我昨晚睡覺的時候聽到你說你口苦。
今天和小玄子一起玩泥巴的時候聽小玄子說。萬福街有個萬福堂的萬福膏非常甜,可以潤嗓子。
小玄子還說,萬福膏有很多奇效可以治各種病,我想著買到就可以治你的病了。”朱昊有些委屈幾乎要哭出來了。
“昊兒啊!
母親錯怪你了,我的病不打緊。過些時日就好了,你這麼出去被他們發現了母親就保護不了你了。”朱昊母親眼角掛著淚花,聲音中帶著沙啞的聲音說著。
“母親,我知道了。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去了,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我保證!”朱昊擦了擦眼淚,大拇指按下小拇指豎起三指做著大人發誓的樣子。
“你不用給我發誓,我相信我家昊兒。我家昊兒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最乖的孩子。”朱昊母親眼神中滿是寵愛。
“嘿嘿,母親快嚐嚐!”朱昊小心翼翼的將油紙包著的萬福膏緩緩拿起掰成兩半,然後喂到了母親的嘴角。
“嗯,真好吃。
剩下的你就吃了吧,母親吃飽了。”朱昊母親笑著說道。
朱昊看著剩下的萬福膏嚥了咽口水:“母親吃過了,我吃的口飽了。”
“不信,你看我的肚子都鼓起了。已經吃飽了 ,我和小玄子買了好多呢?我倆的肚皮都快吃撐了。”朱昊將自已的衣服撩起不斷的笑著向母親展示著。
“嗯,我摸摸~
肚皮還扁的,再吃點。母親不愛吃這些,你替母親全部消滅了。
不然就被這裡的大老鼠吃了。”朱昊母親摸了摸朱昊的肚皮笑著說道。
時間一天一天就這樣過去了,朱昊的母親病越來越重。重的已經下不了床,就在某天朱昊剛從太醫院拿完藥回來。
朱昊蹦蹦噠噠的走著,手裡拿著用黃色油紙包著的藥然後一邊幻想著母親病好的樣子:“終於可以去太醫院,抓藥了。這下母親的病就可以很快就好了。
好了以後我要讓母親繼續把我的木劍做好,這樣就可以和小玄子一起玩了。小玄子一定很羨慕。”
朱昊邁著輕快的步伐,很快就穿過了幾個走廊來到了自已和母親的住處。忽然朱昊看見平日裡不見人的宮門口圍滿了許多官兵和宮女。
小玄子也站在那裡臉色有些陰沉,看見朱昊提著藥小玄子立馬衝了上來,想要拉著朱昊離開。
朱昊推開小玄子的手,然後疑惑的說道:“怎麼了小玄子,我還要給母親去煎藥呢?等我母親喝完藥馬上就好了。
到時候就可以給我做一把木劍,到時候我母親做的木劍可比你的要好很多。一定比你的大,比你的威風。”朱昊絲毫不知道自已的母親早已經去世了還在不停的向小玄子說著。
小玄子有些悲傷,遲遲沒有開口。只是將朱昊拉著不讓朱昊進入房間裡。
“怎麼回事小玄子,是不是被我母親的做的木劍已經羨慕壞了。不過不要擔心,我母親只做了一半還沒有刀身。”朱昊以為小玄子只是單純羨慕自已的母親快要好了,馬上擁有一把威風的木劍這件事情。
可是小玄子仍舊沒有讓開的意思,小玄子仍舊拉著朱昊不讓朱昊進去。
“你怎麼回事?都給你說了。等我給母親煎完藥,我就去和你一起玩。”朱昊一把將小玄子推倒在地上憤怒的說道。
“你的木劍完不成了?”小玄子哭著說道。
“你說什麼,一定羨慕了吧!
我到時候借你玩玩,還不行嗎?”朱昊說完轉身就要邁進門檻。
“你的母親死了,我說你的母親死了。
你的母親死了,木劍做不了了!”小玄子大哭著喊道。
“你放屁,放你娘狗臭屁。
你娘才死了,我娘不會死。”朱昊一把抓住小玄子然後咒罵道。
“你娘真的死了,死在了柴房裡。手裡還拿著你的木劍!不信你進去看看,陛下都知道了”這次小玄子聲音更加洪亮,哭聲也更大了。
“不可能,不可能……”朱昊聽到此訊息猶如晴天霹靂,整個就像掏空了。世界在此刻變得極為安靜,朱昊慢慢走進房間。
幾個宮女已經將朱母親收拾好放在了床上,屍體上放著一塊白布。
朱昊沒有流淚,緩緩的將母親手裡拿著的木劍拿了起來。
放在手中死死的看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死死的抱著木劍。
一切都好靜,此刻朱昊像失去了什麼東西。
“想什麼呢?朱昊。”陸展風的說話聲將朱昊又拉回了現實。
朱昊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然後沉聲說道:“這裡的糕點挺好吃的,等會了給懷清帶點。”
“不用了,你看!”而陸展風早就給謝懷清買了一大包。
“那咱們就進去吧!……”朱昊看著眼前巨大的酒樓對陸展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