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分鐘前。

陳朵朵看見了張醫生的未來。

張醫生和他老婆以後將無人送終。

他老婆走前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給他生下一兒半女,而他在聽了這話之後更是愧疚自責,在老婆走後一個月也跟著走了。

走前最大的遺憾是:因為自已的原因,讓老婆抱憾終身。

陳朵朵只看到了這麼多,她開始思考能不能改變張醫生夫妻倆的命運。

畢竟牛二田該死的命都改了,應該改變張醫生命運也不難吧?

於是她試著將好孕蠱植入張醫生看到的未來畫面中。

沒曾想就這麼水靈靈的成功了。

緊接著,張醫生看到了好孕蠱的製作方法。

再然後,順其自然,改變後的命運也出現了。

這也讓陳朵朵意識到,她其實不一定非要放牛娃來替她傳遞資訊,也可以透過這種方法和其他人溝通。

只不過這種方法比較耗費精力,若是想達到隨時透過內景來傳遞資訊的境界,還得勤加修煉。

面對張醫生過激的反應,她有些生氣又有些不知所措。

白皙的小臉憋得通紅。

見狀,陳三妹也同樣不知所措。

剛剛明明還好好的,這會兒怎麼突然就翻臉了?

為了讓朵朵不像之前報復牛家陳家那樣對張醫生,陳三妹趕忙抱著朵朵哄,小聲安撫她,“沒事沒事,朵朵沒事,咱不生氣哈,張爺爺一定不是故意的。”

好在秦峰反應快,腦子裡立馬想到原因。

雖然不知道張醫生看到了什麼,但秦峰覺得張醫生肯定和他一樣,看到了未來要發生的事情。

於是他不動聲色的走到張醫生面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安撫道:“張醫生,你別怕!我知道你肯定看到了什麼,這是你未來要發生的事情,正如你所想,朵朵她有些異於常人的能力,她只是想幫助你,這事你別聲張。”

有了秦峰的安慰,張醫生心裡總算緩過來一些,大口大口的深呼吸,調整心態。

牛二田顯然也發現了,但他很少生病,與這張醫生又不是很熟,對他也不甚瞭解。

他怕萬一自已想錯了,把朵朵的秘密不小心洩露出去,那可不是罪過一樁嗎?

猶豫一陣後,他看秦峰好像和張醫生說了什麼,張醫生明顯好多了,他也就不猶豫了,只上前關心幾句。

“張醫生,您怎麼了?沒事吧?”

張醫生臉色慘白,顫抖著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雖然還心有餘悸,但理智告訴他秦峰能說這話,一定是也經歷過類似的怪事。

別人說這話他可能會不信,但若是秦峰他百分百無條件相信,因為秦峰在十里八鄉的口碑非常好,他可從來不興信口開河。

既然秦峰讓他別聲張,他自然也不會聲張。

咧咧嘴,硬生生擠出一個笑,“沒、沒事……剛剛身體突然不舒服。”

說完,他又看向陳三妹,目光瞥到小臉通紅的朵朵,心臟還是不由的漏了一拍。

“那、那個,朵朵~對不住了,剛剛是我沒抱穩。”

他害怕朵朵,內景裡那個三年後的小女孩,一看就是長大到三歲的她。

蠱術這種東西在張醫生的認知裡是陰邪的代表,他怕剛剛的舉動會惹怒朵朵,以後被報復,所以道歉的時候特意喊的朵朵。

在場人多少都能理解張醫生這做法,唯獨劉富貴一臉懵逼。

“嘿~老張!你這怪有意思的,這娃這麼小,你道歉難不成她能聽懂?你還指望她回應你?要我說要道歉也得是和三妹才行。”

張醫生有些尷尬,趕忙又朝著三妹道:“三妹,今天實在對不住了,你好好安撫安撫朵朵。”

陳三妹點頭,“張叔您放心,朵朵不會怪您的!”

兩人這麼一對話,劉富貴越發懵圈,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兒?這兩人半句離不開朵朵?

不等他想明白,秦峰便開口道:“老劉,今天麻煩你了,你先回去吧!”

說罷,秦峰又交代放牛娃把陳三妹母女先送回去,自已一會兒自已回去。

而他自個兒打算留下,和張醫生聊聊。

一個是怕張醫生想不通把朵朵的事說出去,二個是他很好奇張醫生看到了什麼,想和他交流交流。

同樣,張醫生也希望秦峰留下,他心中疑惑特別多。

就這樣,劉富貴騎著他的二八大槓先走了,三妹母女也坐上了放牛娃的牛車。

牛二田猶豫了一瞬追上去,“嫂子,過幾天我會去風口村看看你們,我得好好感謝朵朵救我一命。”

“救你一命?”

“是呀,多虧了朵朵那晚上提醒我,我才逃過一劫,這事說來話長,到時候再細聊。”牛二田看了放牛娃一眼,湊近陳三妹壓低聲音道。

陳三妹滿頭霧水,朵朵什麼時候救了他一命?

而且她們現在已經不住在風口村了,再說她現在已經不是牛家人,再和前小叔子往來,似乎也不太合適。

畢竟她是他的前嫂子,而他牛二田以後還得娶媳婦兒。

這麼想著,陳三妹身體往後挪了挪,拉開一段距離輕聲道:“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還是二田,你之前也幫過我們不少,這就算扯平了吧。

各家都有各家的生活要過,我相信你娘知道你來看我們也會不高興,你還是不要單獨來找我們的好,以免別人說閒話。”

陳三妹這番話說的突然,牛二田好似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就那麼僵硬的站在那裡,努力消化著陳三妹話裡的意思。

這是何意?是要和他撇清關係?

還是說,他們村現在有什麼關於他和她們的流言蜚語?讓她難堪了?

陳三妹瞧見牛二田這樣,有些於心不忍,猶豫一會兒見牛二田皺著眉頭不說話,像是在思索什麼,她心一橫讓放牛娃出發。

就這樣,母女倆在牛二田的默默注視下,搖曳的背影漸漸變小,徹底消失在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