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聲打斷了三妹的感慨,她趕忙接過朵朵來哄。

小傢伙這是被饞哭了,恨不得自已立刻馬上就長大長牙。

啊啊啊~

天殺的,還是殺了她吧!這聞起來實在太香了。

陳三妹瞧見她小手扒拉,笑著道:“朵朵乖,你還小不能吃,吃了油混是要拉肚子的。”

“嗚嗷嗚嗷~”不會不會!絕對不會!我可是苗疆老祖!

看到她猴急的樣子,陳三妹只好用筷子蘸了一點兒汁水放到她嘴裡給她嚐鮮。

好傢伙,這不嘗還好,一嘗越發不可收拾。

肚子裡的饞蟲被徹底勾出來,可嘴又吃不到,朵朵被急得哇哇大哭,怎麼哄也哄不好。

無奈,陳三妹只好把朵朵重新交給招娣,自個兒進廚房去衝麥乳精。

陳三妹一走,招娣和放牛娃便鬼鬼祟祟的湊在了一起。

放牛娃壓低聲音:“朵朵要吃餃子,能給她吃不?”

“我娘說不能……”招娣說到一半,看這小傢伙期待的表情,心都要融化了,猶豫的問:“要不悄悄給她吃一口?”

陳朵朵連連點頭,“嗚嗷嗚嗷~”嗯嗯嗯!快喂快喂!

而後,放牛娃擋住了幾個大人的視線,招娣飛快的戳下一小坨肉餡喂到陳朵朵口中。

吧唧吧唧——

陳朵朵小嘴一張一合,咀嚼了幾下才想起自已沒牙。

看到陳三妹出來,咕嚕一下吞嚥下去,很快打出一個嗝。

嗯~

這下舒服了。

整個過程,看的兩個大娃娃心驚膽戰,差點兒以為她會被噎到。

還好吞嚥的很順暢,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也沒被陳三妹發現。

吃完餃子,秦峰幾人稍作休息,很快又忙碌起來。

今天他們上來,是放下地裡的活來的,這一上午就得少拿四五個工分。

幹完這些,幾人還得趕回去拿工分。

收尾工作做完,陳三妹趕忙將秦峰拽到一邊,將提前準備好的二十塊錢塞到他手裡。

“秦叔,今天多虧你們上山給我們修房子,這耽擱了一上午,也不能讓你們白乾,您看著給他們一人分點兒工錢吧。”

秦峰連連擺手,“三妹你這就見外了,都是一個村的人,不用整這些客套的,叔知道你們娘仨生活不好過,這錢就不用了。”

陳三妹一早便知秦峰不會收錢,把理由都找好了。

“秦叔,您就拿著吧,我還得拜託您幫著帶些藥材上來煮月子水呢,您在村子裡當村長這麼些年,也沒個工資,這些我都知道,藥材金貴總不能讓您掏錢。

您就聽我的,給他們一人發兩塊工錢,再刨去今個兒您送上來的肉和生活用品的花銷,剩下的再給帶藥材,如果還有剩您就留著給我嬸子買點兒東西。”

一提到藥材,秦峰不由自主看了一眼陳朵朵。

他覺得三妹可不是那捨得喝月子水的人,多半是因為朵朵這娃。

這娃不是普通人,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而且他今天管媳婦兒要錢去割肉,媳婦兒又哭又鬧,數落了他大半天。

再說自已家也不是什麼有錢人家,偶爾照顧照顧她們娘仨還行,這藥肯定供不起,還是不要打腫臉充胖子的好。

這麼想著,秦峰默默收下。

“那行,三妹你需要什麼藥材儘管說,明兒叔剛好要去縣裡接來考察的專家,順道就給你買回來。”

“這就對了,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叔你身上帶沒帶紙筆,種類可能有些多。”

說著,陳三妹給朵朵使了個眼色。

秦峰摸摸上衣胸前的口袋,摸出一隻水筆。

“紙沒帶,沒事你說吧,我記在手上,回去騰一下。”

陳朵朵不知道這個年代的物價貴不貴,她也沒敢多說,只說了前面兩個階段所需的東西。

放牛娃翻譯完,秦峰也記完了。

做好這一切,幾人這才告別一家三口下了山。

等人看不見影了,陳三妹趕緊頂好門,看著陳朵朵認真道:“咋要買那麼多?這得多費錢吶?!娘也知道你是為了娘好,但咱們現在的情況吃不起這些。

別看趙婆婆給咱們挺多錢,但咱們是要一直在這裡生活的,得省著些花才行。這次娘聽你的,下次就不買了哈,錢留著花在刀刃上。”

陳朵朵倏地有點兒委屈。

她這是被教育了?她又哪裡亂花錢了?

娘要是吃了月子水不僅身體能變好,還能有奶水喂她,她就不用再喝昂貴的麥乳精。

這明明是一箭雙鵰的好事,怎麼就成亂花錢了?

再說,錢掙了不就是花的嗎?她堂堂苗疆老祖掙點兒錢還不容易?

哼~

今天她非得要讓她們見識見識她掙錢的能力!

這麼想著,她開始呼喚她的蛇小弟。

叫了半天,小黑蛇沒來,多少有點兒打臉。

小傢伙氣得小臉通紅。

噗——

伴隨著一個驚天屁,屋裡臭味瀰漫開來。

招娣捂著鼻子問:“娘,妹妹是不是拉粑粑了?”

陳三妹趕忙掀開陳朵朵的抱被來看。

好傢伙,還真拉了。

這就奇怪了。

自打陳朵朵出生以來,無論是大小便,那都是有規律的,大人若不把她,她都不會隨便解決,平日裡連尿布都省了。

這會兒怎麼突然就拉褲子了?

不過這小孩子拉褲子那都是正常的,陳三妹也沒多想,拿來草紙耐心的給她擦拭,又倒了些熱水給她洗屁屁、擦乾、穿褲子。

整個過程,陳朵朵緊繃著小身板,小臉羞得通紅。

嗐~

這算什麼事?

堂堂苗疆老祖,竟當著別人的面兒拉褲子裡,這要是傳出去,不得被人嘲笑?

她忽的想起吃餃子時,陳三妹說她不能吃油葷,吃了會拉肚子。

不會吧?她只是吃了這麼一點兒就拉肚子了?

剛這麼想著,“噗嗤”又一聲,剛換上的褲子又髒了。

這次的聲音更響,味道更酸爽。

陳三妹不由的皺起眉頭。

拉褲子這事在她眼裡都不叫事,招娣小時候經常幹這事,她早習慣了。

但陳朵朵不一樣,她這是躥稀了,看起來像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陳三妹仔細回想……

忽的,她瞳孔放大,重重的給了自已一嘴巴,滿臉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