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妹疼的直皺眉。

但這傻女人,竟還抱著陳朵朵一直哄,一點兒也顧不上自已。

她剛剛看到陳朵朵“嘶嘶”了半天,開口問放牛娃:“剛剛朵朵說了什麼?”

放牛娃搖頭:“沒懂。”

剛剛陳朵朵說的蛇語,放牛娃自然聽不懂。

經過這一茬兒,陳三妹完全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所有心思都撲在陳朵朵身上。

她掏出一塊毛巾,順著陳朵朵的小臉認真擦拭檢查起來。

很快,雪白的肌膚露出來,沒有一絲受損的跡象。

若不是陳朵朵的頭髮還散發著蛋白質燒焦的味道,陳三妹多半會覺得剛剛的天雷只是一場錯覺。

完全確認陳朵朵沒受傷後,陳三妹長長鬆了一口氣。

嘶——

緊張的心情放鬆下來後,陳三妹才感覺到自已手上的灼燒感。

低頭一看,雙手被燙得通紅、潰爛,十分駭人。

奇怪的是,陳朵朵眼淚接觸過的地方,竟然肉眼可見的長出了新肉?

這是什麼奇怪的現象?

儘管陳三妹已經習慣了陳朵朵的怪異,但看到這一幕時還是被震驚了。

陳朵朵看陳三妹頓住,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她的手。

一看,陳朵朵自已都覺得神奇無比。

新的金手指出現了?!

為了確認陳三妹手上那幾塊兒潰爛的面板是不是因為自已眼淚癒合的,她一咬牙掐了掐自已的小嫩手。

痛痛痛!

“嗚嗷嗚嗷~”

小傢伙眼淚嘩啦啦流下來,看得陳三妹心疼不已。

不過陳三妹明白她的心意,趕忙將手接到她小臉下方。

招娣和放牛娃好奇湊過來看,就連小黑蛇也安靜的趴在馬背上勾著長脖子瞧。

神奇的事情再次發生!

陳三妹潰爛的面板漸漸癒合,長出新肉,原本粗糙的手蛻變得光滑白皙。

“這還是我的手嗎?”陳三妹驚呼。

高興之餘,她又有些擔心。

朵朵還擁有了一項起死回生的逆天本領,這本領若是被別人發覺,恐怕會引起騷亂。

她趕緊拉著招娣和放牛娃說:“你們記住,今天所看到的一切不能和任何人說,否則會招惹麻煩,知道嗎?”

兩個娃點點頭。

“放心吧,娘~”

“放心吧,嬸子~”

交代完陳三妹又警惕的看看四周。

這處剛被雷劈過,估摸著有不少人看到了,說不定馬上就會有人聞聲而來看熱鬧。

此地不宜久留,她決定聽陳朵朵的上山。

輕聲問:“朵朵,山上真的有能住的地方?你知道在哪裡嗎?”

陳朵朵大眼睛眨巴眨巴,“嗚嗷嗷~”有有有!快走快走!

“行,這次娘聽你的!”

說罷,陳三妹掏出一塊錢,塞到放牛娃手裡,“放牛娃,你先回去吧,別告訴任何人我們上山了,別人問你就說送走了就行。”

聞言,陳朵朵趕忙補充。

“嗚嗷嗚嗷~”不行不行,還得告訴村長!

這地方原本應該是村長帶她們去的,也不知因為啥現在改變了軌跡。

要是村長不知道她們住在山上,以後還怎麼給她們送補給?

總之,村長這大冤種不用白不用。

面對意見不統一的母女,放牛娃犯了難:“嬸子,朵朵讓告訴村長爺爺,我該聽您的還是朵朵的?”

這娃這會兒說話倒是利索,並且陳朵朵只是捱了個天雷,他竟不怕她了?

陳朵朵只覺自已地位減一,現在連放牛娃都不怕她了。

挫敗感連連,耷拉著小腦袋直嘆氣。

陳三妹見狀,笑著道:“那就聽朵朵的,你就告訴村長爺爺一個人就行,其餘人都不要告訴。”

放牛娃點頭應下,隨後從懷裡掏出兩顆皮包了漿的糖,猶豫片刻後一顆給了招娣,另一顆放在朵朵的小手心裡。

還特意對著蔫巴巴的陳朵朵說:“朵朵,我就是覺得叫朵朵比較好聽,這個給你,你別不高興了~等我過幾天上山來看你們。”

朵朵小臉一別,傲嬌哼唧一聲。

快走快走~誰稀罕你來看我。

心裡這麼想著,實則卻很希望他來。

畢竟這周圍接觸過的人類,似乎只有放牛娃一人能聽懂她說什麼。

吧唧——

小手裝作不經意間緊緊握住放牛娃的一根手指。

一瞬間,放牛娃渾身一顫,立馬看到了那處破廟。

當即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看他們相處融洽,陳三妹勾起唇角摸摸放牛娃的頭。

望著蜿蜒幽深的山路深吸一口氣,把衣角塞給招娣,挎上行李抱著陳朵朵走了進去。

裡頭是未知的,但現在她只要和兩個女兒在一起,就覺得安全感十足。

外加還有小黑蛇護送,她心裡便有著莫大的勇氣。

走了片刻,陳三妹累得氣喘吁吁,只好暫時放下行李坐在小路旁的石頭上休息。

陳朵朵瞥了一眼小黑蛇,“嘶嘶~”

你不是說要重孝道嗎?快叫兄弟們來幫我娘拿行李。

小黑蛇頭一撇,懶得和她計較,“嘶嘶”吐著信子。

很快就出來十來條各色各樣的蛇,圍著娘仨轉兩圈後,排列成整整齊齊的隊伍,示意陳三妹把東西放上來。

陳三妹頭一次離一支蛇隊這麼近,有些害怕的哆嗦著手將行李放在蛇隊伍身上。

嗖——

蛇隊馱著行李,當真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左右左右、一二一二,勻速上山。

從遠處看去,就好像行李自已飄在空中移動似的。

陳三妹瞧著遠去的行李,趕忙擦擦額頭上的汗珠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