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會議室門口。

剛好遇到縣政府管後勤的辦公室主任徐麗芬來開門,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小姑娘。

徐麗芬看到兩人,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已來晚了,趕忙伸手看看錶。

發現時間沒錯,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滿臉驚訝的看向兩人,“你倆怎麼來這麼早?不是十點才開會嗎?我茶水都還沒準備好呢。

老秦我倒是覺得不奇怪,劉書記不掐點到還是頭一回吧?”

劉書記嘿嘿一笑:“咱老秦有本事!他馱我來的,那二八大槓騎的飛快,速度都快趕上小汽車了。”

兩小姑娘捂嘴笑,只覺得這劉書記說話幽默又風趣。

徐麗芬也抿嘴淡笑:“沒見過你這麼能說的,那兩條腿蹬單車,怎麼可能趕上小汽車,那還生產小汽車做啥?

彆嘴貧了,趕緊進去坐著吧,我給你們先把茶泡上,慢慢等。”

“得嘞~”劉書記應聲拉著秦峰往裡頭走,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咱坐這兒,別一會兒領導又點我名。”

秦峰抿嘴笑笑,坐了下來。

坐了沒一會兒,瞧見徐麗芬幾人一直在忙碌,秦峰有些閒不住,主動過去幫忙。

“徐主任,你們擺茶杯吧,我去開水房給你們接水。”

徐麗芬感激不已,“還得是咱老秦靠譜,我都羨慕嫂子能嫁你這樣的好男人。”

說罷,徐麗芬擰頭看向一旁的小姑娘,“你倆可得擦亮眼睛,以後找男人就找你們秦叔這樣的。”

小姑娘害羞的低下頭,通紅的小臉上滿是笑意,時不時偷瞄秦峰一眼。

坐在後頭的劉書記也坐不住了,心想這秦峰屬牛的吧?蹬了幾十里路單車,精力還這麼旺盛?

忙起身開玩笑:“徐大妹子,你這說的我都不好意思坐著了,你說你是不是陰陽你哥我呢?算了算了,今天我都沒咋騎車,也來幫忙吧!”

三女兩男就這麼配合著幹活兒,女的負責擺放茶杯和椅子,兩男的負責打水,在會議室和開水房兩頭跑,沒一會兒就打了幾十壺水來。

準備工作做好,徐麗芬瞧瞧時間還早,便坐下來和兩人嘮嗑。

劉書記左右看看,確定沒旁人後壓低聲音問:“大妹子,你知不知道今天叫我們來縣裡開會要說啥?”

徐麗芬白了他一眼,“我哪能知道呀?一會兒不就知道了,你急啥?”

劉書記總覺得不知道會議內容,心裡癢癢,仍舊不放棄:“連你都不知道?就沒點兒風聲?都自已人,提前知會一聲唄,我提前想兩條有建設性的建議,在領導面前表現表現!”

“不知道!”徐麗芬撇過身去。

就這一個小動作,劉書記越發確定她知道點兒啥。

猜測問道:“是不是放水的事?這幾個鄉那麼多村子,就這一個水庫,我們棗家莊靠中後,還挺吃虧的,我得好好說道說道。”

徐麗芬無奈的看看他,心想這放水的事大家心裡都有數,說了也沒關係。

便道:“算你聰明,不過我也只知道這一件事。”

“嗯?感情還有其他事?”劉書記立馬抓到重點。

一旁的秦峰也豎起耳朵等著聽。

今早他就覺得奇怪,往常到縣裡開大會,那都是提前好幾天通知到鄉鎮上,然後鄉長或者鎮長再派人挨個村子通知。

但今天是縣政府的通勤員親自通知到他們的,而且時間也很緊湊,稍晚一點兒就趕不及。

這下沒跑了,除了水庫放水的事情,肯定還有更重要的事。

殊不知這徐麗芬嘴還挺嚴,那是一點兒也不願意透露。

片刻後,各三鄉一鎮的幹部陸續抵達。

人漸漸多起來,徐麗芬給兩人打完招呼就去忙活了,她和下屬得給來的幹部們挨個兒倒開水。

臨近十點,人基本到齊。

縣長這時候帶進來兩位穿中山裝和十來個穿著打扮奇怪的人,將他們安排在了會議廳的第一排。

看起來來頭很大!

幹部們紛紛伸著脖子觀看,猜測這是什麼大人物。

很快就有人認出其中一位穿中山裝的領導是咱雲省省長,旁邊還跟著咱玉林市市長。

這下大家都激動了,連市裡和省裡的領導都來了,到底是什麼事?

待這些人入座後,縣長登上講臺,舉著大喇叭開始講客套話。

“咱們今天大會有兩件要事,一件是關於咱們縣水庫放水的安排,這個咱們放到後面來說,現在先說另一件事。

咱們平安縣來了一支國家地質研究院的專家隊伍,他們是專門來考察咱們縣山裡的情況的,至少要待上好幾個月,需要各村同志積極配合。

這次考察很重要,咱們省長和市長也親自蒞臨,為咱們縣的三鄉一鎮指導工作。

接下來咱們先來介紹一下幾位領導和專家,這位是……”

客套話一說完,縣長就開始介紹第一排的大人物們。

臺下雷鳴般的掌聲間間斷斷……

介紹完以後,縣長把大喇叭遞給兩位領導。

兩位領導擺擺手,示意讓專家來說。

而後,地質考察隊的總負責人李學林上了講臺。

此人沒什麼架子,看上去十分平易近人。

說話也大有水平,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他們此次來的目的,以及他們要考察的幾座山。

其中就包括秦峰所在的風口山和相隔不算遠的哀牢山,哀牢山被列為重點考察物件。

不知為何,秦峰總覺得這些人不單單是來考察地質的,他們應該還有一些別的目的。

只是不方便明說而已。

半小時後,專家講完了,將大喇叭重新交還給縣長。

這時縣長就開始進行住處分配。

根據考察地的順序,一開始是風口山,然後緊接就是哀牢山。

因為離這兩座山最近的只有風口村一個,所以縣長直接點了風口村。

“風口村的村幹部來了嗎?”

“到!”

秦峰條件反射站起來,身姿挺拔。就說了這麼一個字,惹得眾人哈哈大笑,氣氛頓時歡快起來。

他的臉紅得發燙,沒想到這麼多年,他還保持著這種習慣。

縣長左右環視一圈,眉頭微微蹙起:“這位同志,你叫什麼名字?是何職位?怎麼就你一個人來?”

秦峰撓撓頭,尷尬的回答:“我叫秦峰,是風口村的代理村長,我們村情況特殊,沒有村支書,只有我一個代理村長。”

縣長眉頭皺得越發緊,他管轄的地方居然還有這種情況?

更離譜的是,他毫不知情。

瞥了一眼臺下的兩位大領導,眉頭也和他一樣緊鎖。

就在這時,負責管轄風口村的彝苗鎮鎮長“噌”一聲站起來。

略顯慌亂的說:“領、領導!這風口村情況特殊,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等大會結束後我再和您單獨彙報,還是先做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