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景不斷地上演,我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殷北辰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四處打聽,終於找到了一位頗有名聲的心理醫生。
醫生來了,他耐心地詢問著我的情況,而我卻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呆呆地坐著,彷彿靈魂已經離開了軀殼。
治療開始,我每週都要去醫生的診所幾次,進行心理諮詢。可是,我的情況並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糟。我開始抗拒和任何人交流,把自已封閉在自已的世界裡,不願出來。
殷北辰看著我日漸憔悴,心如刀絞。他推掉了一切工作,寸步不離地守在我的身邊,想盡一切辦法逗我開心,可是,我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麻木地任由他擺佈。
“我該怎麼辦?嬌嬌她……”殷北辰的聲音哽咽了,他緊緊地握著電話,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電話那頭,是殷爺爺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孩子,別擔心,嬌嬌會好起來的。我和你奶奶這就過去,我們一家人一起面對。”
沒過多久,殷爺爺和殷奶奶就趕到了。他們看著我如今這副模樣,心疼得直掉眼淚。殷奶奶握著我的手,一遍遍地撫摸著,就像小時候哄我睡覺那樣,輕輕地哼著歌謠。
“嬌嬌啊,我的乖孫媳婦,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跟奶奶說,奶奶給你做主!”殷奶奶的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擔憂和關切。
我麻木地看著她,內心毫無波瀾。曾經,我是多麼渴望得到家人的關愛啊!可是現在,我卻感覺不到任何溫暖,我的心,就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再也無法感受到任何情感。
殷爺爺和殷奶奶搬進了家裡,他們不辭辛勞地照顧著我的飲食起居,就像照顧一個脆弱的瓷娃娃。殷爺爺每天都會給我講故事,講他年輕時的冒險經歷,講他和殷奶奶的愛情故事。殷奶奶則會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一針一線地為我縫製新衣裳。
在他們的悉心照料下,我的身體狀況逐漸好轉,不再像之前那樣虛弱無力。我開始能夠正常地吃飯、睡覺,偶爾也會到花園裡散散步,曬曬太陽。
可是,我的內心依然是一片荒蕪,那道看不見的傷口,始終在隱隱作痛。我依然抗拒和任何人交流,包括殷北辰,包括殷爺爺和殷奶奶。
我像一個幽靈一樣,遊蕩在這棟曾經充滿歡笑的別墅裡,感受不到一絲溫暖和快樂。我把自已封閉在自已的世界裡,不願走出來,也害怕走出來。
直到有一天,殷北辰拿著一本旅遊雜誌來到我的房間。他坐在我的身邊,翻開雜誌,指著其中一頁,對我說:“嬌嬌,你看,這是馬爾地夫,風景很美,我們一起去旅行吧。”
我愣愣地看著他,眼神空洞,沒有說話……殷北辰見我沒反應,放下雜誌,輕輕握住我的手,\"嬌嬌,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你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不能把自已困在這裡。\"他頓了頓,\"我們一起去旅行吧,去看看不同的風景,感受不一樣的生活,好嗎?\"
他的聲音很溫柔,像是在哄一個孩子。我抬頭看著他,他眼中的擔憂和愛意,那麼真切,那麼讓人心疼。我第一次認真地思考他的提議,也許,換個環境真的能讓我好受些?
旅行的準備工作都是殷北辰安排的,我就像個提線木偶,任由他擺佈。出發那天,我依然沉默寡言,但殷北辰沒有放棄,一路上都在耐心地跟我說話,介紹著窗外的風景,說著當地的風土人情。
我們去了馬爾地夫,碧海藍天,椰林樹影,景色美得像一幅畫。可我依然沒有太多情緒波動,只是麻木地看著這一切,彷彿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直到有一天,我們在海邊散步,遇到了一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他看起來很慈祥,正對著大海微笑。殷北辰上前與他攀談,得知他曾經是一位出色的水手,因為一次意外失去了雙腿,但他並沒有因此消沉,而是積極地面對生活,還成立了一個幫助殘障人士的基金會。
老人注意到了沉默寡言的我,\"年輕人,你看起來不開心,有什麼心事可以跟我說說。\"
我愣住了,下意識地想要逃避,卻被殷北辰輕輕握住了手。他鼓勵地看著我,\"嬌嬌,試著說出來,好嗎?\"
我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向老人講述了我的遭遇,我的委屈,我的絕望……說完後,我感覺心裡輕鬆了許多,壓抑的情緒似乎也得到了些許釋放。
老人聽完我的故事,沉默了片刻,然後笑著說:\"孩子,你很堅強,你比你自已想象的要堅強得多。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重要的是,我們要學會如何面對困境,如何從中走出來。你看我,雖然失去了雙腿,但我依然可以享受生活,依然可以幫助別人,依然可以活得精彩。\"
他的話,像一道閃電,劃破了我心靈的黑暗,讓我看到了一絲希望的光芒。我突然意識到,我不能一直沉溺於過去的痛苦中,我還有未來,我還要繼續生活下去……
旅行結束後,我感覺自已似乎有了一些改變,雖然依然會感到悲傷,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絕望。我開始試著走出房間,試著和殷爺爺、殷奶奶聊天,試著對殷北辰露出笑容……
然而,當我們回到殷家時,客廳裡的一幕讓我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殷天磊坐在沙發上,我的照片被隨意地丟棄在地上,像是垃圾一樣……我感覺眼前一黑,耳邊傳來殷北辰焦急的聲音,\"嬌嬌,你怎麼了?\"我……
我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了熟悉的房間,床邊是殷北辰焦急的臉龐。
\"嬌嬌,你醒了?\"他握住我的手,語氣中滿是擔憂和自責。
我無力地搖搖頭,視線落在地板上,那裡,我的照片已經被撕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別看了。\"殷北辰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為什麼?\"我喃喃自語,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為什麼他要這樣對我?為什麼我努力想要好起來,卻一次又一次地被他打入深淵?
\"嬌嬌,別難過,我會處理好這一切。\"殷北辰將我擁入懷中,輕撫著我的頭髮,\"我會保護你,不會再讓別人傷害你。\"
他的懷抱溫暖而安心,可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慰藉。殷天磊的所作所為,像是一根根尖刺,狠狠地紮在我的心上,將我的希望和努力撕扯得粉碎。
接下來的幾天,我把自已封閉在房間裡,拒絕見任何人,包括殷北辰。我就像一隻受傷的小獸,獨自舔舐著傷口,任由絕望和黑暗將我吞噬。
\"嬌嬌,你開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殷北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和懇求。
我沒有理會,只是將自已埋在被子裡,眼淚無聲地滑落。
\"嬌嬌,醫生來了,你讓他給你看看,好嗎?\"
醫生?我冷笑一聲,醫生能治好我的病嗎?能抹去我心裡的傷痛嗎?
\"嬌嬌,你已經把自已關在房間裡好幾天了,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垮掉就垮掉吧,反正也沒有人在乎。\"我低聲呢喃,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自暴自棄。
門外沉默了片刻,然後我聽到一陣輪椅滾動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以為他會放棄,可第二天,他又來了,帶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
\"嬌嬌,這是我最信任的心理醫生,讓她和聊聊,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