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寧遠疑惑的目光,楚鳶沉默了。

努力的在自己的記憶裡搜刮了一下,楚鳶倒是想起一些軼聞。

“倒是有這樣的例子,說是處刑人和罪人因為具備相同的特質,會互相吸引。”

寧遠沉默兩秒。

處刑人和罪人具備相同的特質……是指都踏上七罪途徑了嗎?

因為這個所以會互相吸引?

嘖,感覺不是什麼好事啊。

寧遠微微皺眉,總覺得這個設定有點耳熟。

正想著呢,他忽然感覺左臂一陣柔軟的觸感襲來。

寧遠眉頭一挑,下意識的就要抓住纏住他胳膊的手往外扔。

就在這時,楚鳶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讓他生生止住了這個動作。

“雖然有這麼個說法,但是按照武協那邊的推測,關係較好的男女更吸引這個罪人的注意…咦,你抓我幹嘛,嗯?你身體怎這麼僵?!”

楚鳶側頭,一下子就看到了寧遠黑青的臉色,有些不明所以。

寧遠臉微微一抽,面無表情的說了一聲沒事。

這事兒吧,主要是不好解釋。

他總不能說因為每次進入意識宮殿,三姐都愛用這招整他,把他摔出去,讓他有應激反應了吧。

這話要說出來,任不任務先不說,怕不是楚鳶當場就會把他送進醫療院。

深吸一口氣,寧遠和楚鳶一邊在花鳥市場逛著,一邊小聲說道:“可是,不是說那幾個死者都是單身嗎,哪兒來的關係比較好的女性啊。”

“母親、姐姐、妹妹、青梅……乃至同學,都有可能。”

楚鳶說著,時不時拉著寧遠停在街邊的小攤上,挑選攤位上的各種花飾。

寧遠身姿挺拔,意氣十足 。

御姐版楚鳶高冷美豔,賞心悅目。

兩人站在一起,彷彿是來花鳥市場逛街的一對……陌生人。

嗯,也可以說是被父母強行踹過來相親的年輕男女。

總之,兩人站在一起完全看不出一點戀愛的氛圍。

隱匿在人流裡盯梢的武協便衣們都無語了,感覺這倆人賊不專業。

有些便衣看不下去了,直接在電子頻道里開課程,教寧遠和楚鳶如何營造男女間的良好氛圍。

二十分鐘後。

盯梢的便衣們建了一個私聊二臺。

“你們怎麼看這兩個處刑人?”

“挺……搞笑的?”

“哼,所以說,就是些素質差的,要不是他們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能力,怎麼可能讓他們加入這次的行動。”

“我倒是覺得挺好的,有點像青澀的學生愛情啊。”

“呵呵,現在的學生可不青澀,我侄子才六年級,都特麼談兩個了,黃腔開得跟喝水似的頻繁。”

“欸,別跑題,今兒的行動還繼續嘛,感覺不會有什麼收穫啊。”

“……”

寧遠二人身後不遠處,一對做了偽裝的便衣抬眼瞥了兩人一眼

女便衣偷偷捂臉,小聲嘀咕一句,“看來,不是所有的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就會有CP感啊。”

“沒辦法,這倆不營業啊……或者營錯方向了?”

男便衣也嘆了口氣,對寧遠二人拙劣的表演相當無奈。

女便衣看了身旁的同事一眼,搖搖頭,一臉認真的說道:“不,這倆是完全沒感覺,完全就是普通的同事似的。”

說到這兒,女便衣不由嘆息一聲,“我和你這普通同事關係,稍微親暱一些都會有CP感,可這倆哪怕抱在一起,我都覺得他們之間隔了一層牆。”

男便衣:“……”突然就不想做任務了怎麼辦?

女便衣沒有注意到身旁男同事情緒的微妙變化。

她依舊在偷偷觀察寧遠和楚鳶,心中對這次任務的結果定下了結論。

失敗了,妥妥的。

正想著,一陣童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大哥哥,買一朵玫瑰花吧。”

女便衣一怔,低頭看了一眼。

只見一個長得極為可愛的小丫頭站在男同事的面前,小胳膊裡挎著一籃嬌豔的玫瑰,另一隻手高高舉起一朵玫瑰,遞到了男便衣面前。

男便衣看著那籃玫瑰,又看了眼身邊的女同事。

猶豫兩秒,他搖搖頭,說了句不需要。

小女孩兒沒有放棄,眼睛裡浮現些晶瑩的亮光,聲音糯糯的說道:

“大哥哥,買一朵玫瑰花吧,它能幫你獲得美好的愛情喲。”

男便衣嘴角微微抽搐,還是到底還是堅定的拒絕了。

小女孩沒有說什麼,轉身離開,又去其他情侶面前推銷玫瑰花。

看著小女孩離去,男便衣輕輕嘆了口氣,轉頭看著女便衣,笑著說道:“嚇死我了,這玫瑰誰愛買誰買去,我反正是不敢買的。”

聞言,女便衣面露讚賞的笑容,對他豎了個大拇指,“聰明的選擇。”

“那必須的。”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投入到工作當中。

上頭還沒說結束,他們還得繼續跟著看情況。

就在這時,兩人看著那個小女孩朝著寧遠和楚鳶走了過去。

……

“大哥哥,買一朵玫瑰花吧。”

寧遠低頭,看著面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以及她手裡的玫瑰。

寧遠沒有說話,而是歪了歪頭,彷彿在傾聽什麼。

小女孩見狀,也不放棄,眼睛亮亮的看著寧遠,細聲細氣地說道:“大哥哥,買朵玫瑰花送給大姐姐吧,能收穫完美的愛情呦。”

“好,買了。”

楚鳶:“???”

所以你其實是喜歡蘿莉嗎?!

看著毫不猶疑掏錢的寧遠,楚鳶猶豫要不要把他抓起來槍斃三千六百轉。

小女孩收了錢,笑容甜甜的看了寧遠一眼,送給寧遠一個小禮物手環。

寧遠笑著說了聲謝謝,目送著小女孩兒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隨後,寧遠笑容漸斂,變成面無表情的樣子,低頭看起了手中的玫瑰。

見他這副模樣,楚鳶忍不住開口道:“我說,這事兒違法啊!”

“啊?你說啥?”寧遠一懵,轉頭看向楚鳶。

看到寧遠這般神情,楚鳶眨眨眼,覺得自己可能誤會啥了。

猶豫兩秒,她忽然問道:“你覺得這個小女孩怎麼樣?”

“小女孩兒?”寧遠挑眉,看了眼楚鳶,神情有些古怪,“誰告訴你那是小女孩兒了?”

“啊,你說那孩子是男孩兒?”

“不然呢?”

“你確定?”

寧遠:“……”

不太確定,但是我信我二姐。

微微搖頭,寧遠一臉認真的說道:“就算她真是小女孩兒,也必定有問題。”

寧遠說著,搖了搖手裡的玫瑰和那個手環。

“玫瑰以及這個手環上綁著的一枚玫瑰種子,僅僅這些,足夠我懷疑這個孩子有問題。”

舉著玫瑰放到鼻子下方,寧遠輕輕吸了一口。

一股濃郁的花香衝進鼻子,很好聞,只是在花香中隱隱夾雜著一股臭味。

將玫瑰遞給楚鳶,後者秀眉皺了皺,學著寧遠的動作也聞了下花。

下一刻,她轉頭看向小女孩離開的方向,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還真有問題……難道踏上七罪途徑的人會互相吸引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以後再說吧,先跟上去再說。”

寧遠看了楚鳶一眼,指了指她藏在衣領下的微型通訊器。

後者會意,將二人的懷疑傳遞給了盯梢、協助的武協治安官們。

一眾治安官:“……”

懷疑一個小女孩兒是不是有點……

然而, 治安官們猶疑的時候,寧遠和楚鳶已經想著小女孩走了過去,遠遠的跟在小女孩身後。

二號頻道里。

治安官們商量了一陣,終究還是跟了上去。

查案、偵緝,他們確實是專業的。

但是,涉及到罪人的話,雖然很不甘心,但確實是有類似能力的處刑人更擅長處理。

既然這兩位處刑人都對那個小女孩有所懷疑,那就跟去看看好了。

萬一有所收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