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壁壘崩塌前。

寧遠他們將一個已經徹底被替代的崑崙奴族掛在了壁壘裡最顯眼的地方。

旁邊還掛著那崑崙奴族偽裝的人皮。

這場面,直接在壁壘裡掀起了一場震動,不少學者都認出了那黑色的類人形生物是什麼。

然後……

被圈起來的兩座副城崩了,壁壘也崩了。

陷入騷亂的男人、女人、壁壘人,三方見面了。

男人震驚於女人們站了起來,還將他們的同胞視為豬狗。

女人震驚於男人們站了起來,還將她們的同胞視為豬狗。

三觀還算正常的壁壘人則表示,臥槽,這群人,玩兒這麼大?光天化日暴露性癖?

不過很快,這些人都沒時間震驚了。

壁壘崩塌,意味著大災將至。

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亂、恐慌中,然後……他們開始互相廝殺、爭搶。

搶物資,搶水源,搶女人,搶男人……

他們沒有將矛頭對準讓壁壘直接崩塌的寧遠等人,也沒有將矛頭對準突然被掛在牆上的死去的崑崙奴族人,而是對準了彼此,狠狠刺出。

強者向弱者捅刀,弱者向更弱者伸出魔爪。

寧遠等人站得很遠,欣賞這場混亂,面無表情。

“啊……果然世界還是毀滅了比較好嗎……”

“人類沒救了……”

“可憐夜皇師傅一百多年啊。”

“……”

寧遠八人小聲交談著,都是忍不住嘆氣。

搖搖頭,他們轉身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五六百人從遠處而來,靠著槍聲、炮鳴,制止了人群混亂。

得益於此,一些深陷混亂,難以掙脫的武協治安官也掙脫出來,開始協助維持秩序。

見此一幕,寧遠等人對視一眼,卻也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原地看起了情況。

只見一名臂綁紅巾,身穿毛皮,五大三粗的漢子走了出來。

雖然長得有些兇,但他看著眾人神情很是溫和,中氣十足地道:“各位同志們,我叫葉龍,和西南軍的同志們路過這裡,看到壁壘坍塌,想要問問是個什麼情況,勞煩你們告知一聲。”

或許是這個叫葉龍的表現得很好說話。

又或許是周圍扛槍的那些人有些嚇人。

那些被嚇住的人立即倒豆子似的,七嘴八舌的把自己知道東西都說了。

葉龍微微皺眉,有些無奈,只得讓他們都安靜些,讓一個代表來說。

被選出來的代表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葉龍一直面色平和地聽著。

在聽到這名壁壘居民提到壁壘裡被掛了一具黑色的屍體後,他寬厚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沉思片刻,他看著這居民,溫和說道:“這位同志,不知道那具屍體在哪兒,能帶我去看看嗎?”

“好,好,好的。”

居民轉身帶路。

見狀,葉龍揮手,讓身邊西南軍諸同志幫助地方武協維持秩序,自己則帶著二十幾個人進了前去檢視情況。

沒多久,他就看到了那具被掛在一棟大樓上,極為顯眼的黑色屍體與被扒下來的人皮。

葉龍皺皺眉,看了眼身邊幾位同志與一些過來湊熱鬧的壁壘居民,沉聲說道:

“同志們,這才是咱們共同的敵人,要時刻看清敵人是誰,不要將矛頭對準身邊的同志。”

……

寧遠一家子原本打算走的。

但是葉龍的突然出現讓他們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荒野上還有什麼軍隊,於是他們就打算留下來再看看。

看著看著,寧遠忽然倒吸了一口氣,有些震驚的看向哥哥姐姐們,“這,我怎麼看著有點兒紅?”

“不確定,再看看,不要看什麼都紅……”

“冷靜,不要隨便衝動,這世道,紅一個不容易,得看清楚了。”

聞言,寧遠點點頭,繼續觀察起來。

然後,他們看到了許多……

葉龍開始指揮那些西南軍同志們安撫、安置壁壘居民。

葉龍調和副城兩波人的觀念衝突、隱性矛盾,給他們擺事實,講道理,直言他們是遭到敵人利用。

西南軍幫助坍塌房屋廢墟清理。

西南軍緊急救援受傷的壁壘居民。

葉龍和西南軍以身作則,引得不少壁壘居民也一起投入到安全防護工作中。

葉龍帶著西南軍和幾個私糧糧倉主協商,緊急開放糧倉。

西南軍在這個坍塌的壁壘裡忙活的五六天,寧遠他們也就看了五六天。

原本因為壁壘坍塌陷入混亂的壁壘居民與兩個副城的居民,在葉龍與西南軍的安撫下已經恢復了一些秩序。

壁壘內部的治安力量也在經過初期的混亂後逐漸發揮作用,給西南軍帶來了不小的幫助。

至於壁壘的重建,一時半會兒的倒是建不起來了。

因此,西南軍又號召了一批人,在壁壘坍塌的遺蹟附近挖了好幾圈壕溝,以做警戒。

順帶著,還把一堆青壯拉出來,做了戰時訓練。

寧遠和幾位哥哥姐姐混在人群中,觀察著葉龍與西南軍的一舉一動。

幾天下來,他們也算看清楚了,說葉龍這夥兒人紅不至於,但多少沾點兒。

而且從每次葉龍與壁壘居民溝通時不經意間透露出的言辭來看,他這西南軍確實是在幹革命。

用葉龍口中的領導人的話來說,多年的安穩讓一些領導層的思想與行動已經腐朽,加之一些人被黑色的怪物侵蝕,使得壁壘民生多艱,罪惡多發,人心惴惴。

只有將那些敵人打翻打趴打得毫無蹤跡,廣大的壁壘居民才能擁有正常且完整的權益。

也是抱著這樣的理念,葉龍的西南軍在第七天的時候選擇攻打壁壘上城區。

這一舉動吸引了不少下城區居民的加入。

這些人或許是被葉龍說動,要加入革命,也或許抱有別的心思。

西南軍都來者不拒,只要求他們聽命行事,不要濫殺亂搶。

隨後進攻上城區的戰鬥就這麼發生了。

寧遠等人也悄悄上去瞅了一眼,發現這仗打得異常順利。

或許是上城區居民也飽受上城區高官貪腐欺壓,在得知有人來攻打時,竟也是順勢加入。

原本五六百人的西南軍,在下城區七天時間與居民們交心而談,朝夕相處,將隊伍滾到了數千人之多,而在攻打上城區時,算上那些順勢加入的人,隊伍人數就直接破萬了。

在攻打上城區的時候,自然也有處刑人出來制止、狙擊葉龍。

但是西南軍中亦有身負七罪途徑力量的人在,與處刑人對峙,阻攔或者鎮壓他們。

因此,西南軍勢如破竹,很快將Z497壁壘上城區拿下。

也是在拿下上城區後,西南軍終於是碰到了麻煩事。

其他壁壘居民不清楚,但西南軍內部明白,他們的主要敵人是那些黑色的傢伙。

但那些黑色的傢伙寄生在正常人身體裡,他們就是想找出來哪些官員是黑傢伙,也不辦不到,只能將這些人都暫時關押起來。

這個時候,西南軍計程車兵們都會提到一個名字:二十八先生。

被葉龍稱為‘化生’的傢伙,革命軍的最高領導人。

從他們的談話來看,那個二十八先生能分辨出誰是黑傢伙,誰應該被擊殺。

在聽了許多訊息後,寧遠幾人感慨之餘,出手將那些官員裡有問題的傢伙都給殺了。

因為出手出得悄無聲息,還在西南軍裡引起不小的騷動,好些人都在找他們。

不過那是寧遠等人已經離開了壁壘,去了其他地方。

路上,寧遠回望Z497壁壘,神情中頗多感慨。

“講道理,和他們站一塊兒,我感覺自己是個壞人,雖然我也沒說過我是好人……”

“嗯……他們想把崑崙奴族掃乾淨,都是些有理想的啊。”

“不過,應該也很艱難吧,我看到好些士兵身上都有傷口,傷還都不淺。”

“……”

一家八口嘀嘀咕咕的,消失在風雪中。

西南軍有要忙的事,他們也有事情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