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眉頭緊緊皺起。
他覺得自己在哪兒見過‘聖骸’這個兩個字,而且,應該不是很久遠以前的事情。
思索片刻,寧遠雙眼微微一亮,脫口而出,“Z372壁壘,我在Z372壁壘見過聖骸!”
“啊?”
夜皇吐了個啊字兒,表示心中的疑惑。
旋即他哈哈笑了起來,擺擺手,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聖骸哪是那麼容易遇見的。”
寧遠撓撓頭,卻是將當初自己和小夥伴們在Z372遇見的情況說了出來。
聽完寧遠的講述,夜皇不由一愣,面露狐疑之色。
“不是吧,多年沒去其他地方轉悠,內地人玩這麼大?連聖骸都找到了?!”
“啊,不是,從現場看,聖骸可能已經不見了。”
寧遠打斷了夜皇的小聲嘀咕,解釋了一句。
想了想,他又添了一句。
“我其實只是看到檔案報告,不過……根據檔案報告顯示,那聖骸是個……肉球啊?”
聞言,夜皇摸著下巴陷入沉思,“嗯……就我所知,聖骸應該不是肉球才對吧,他孃的怎麼著也得是個人形的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報告是那麼寫的,名字特長,跟小說似的。”
“……那有沒有可能真的是小說呢?”
夜皇看著寧遠,忽然問了一句。
聞言,寧遠沉默了。
見狀,夜皇也沉默了。
隨後,哥哥姐姐們也沉默了。
大哥猶豫兩秒,提出一個建議。
“那個……要不咱們跳過小說的事情,直接說說這個假境應該怎麼學習?”
聽到這個建議,寧遠和夜皇對視一眼。
“這主意,中啊!”
然後他們就被夜皇趕走了。
理由是……
“今兒老子累了,你們先去休息吧,明兒再來這兒找老子。”
順手還給他們遞了一張無罪城通用金卡。
寧遠和哥哥姐姐們站在巷子外,一臉懵逼的看著倒在垃圾袋上的夜皇,有些不知所措。
對視一眼,他們走遠了一些。
“其實我剛剛就想吐槽了,為什麼這個大佬自稱無罪城之主卻睡在垃圾堆裡……這麼個性的嗎?”
聽到四哥的吐槽,寧遠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地說道:“那你剛剛咋不吐?”
“嗨,這不是他比較厲害,咱們惹不起嘛,萬一吐槽吐著他生氣了咋辦。”
四哥擺擺手,沉思兩秒,接著說道:
“話說回來了,按照套路,這種級別的大佬不應該都是謎語人嘛,怎麼感覺這個大佬都是有事兒直說呢,就不怕說錯話了?也不對,他這種大佬就是說錯話了也沒人能制裁……那倒是可以隨便說,主打一個隨心……”
“好了,閉嘴!”
“我……”
“尊重!閉嘴!!”
四哥:“……”
寧遠也回頭看了一眼,撓撓頭,說道:“也不是有話直說吧,這不是沒說假境怎麼學,讓咱們明天來嘛……”
有一說一,寧遠現在有些懵。
夜皇表現得非常強大,性格挺豪爽,嘴皮子也利索,是個當師傅的好料。
但也是因為對方強大,寧遠有些搞不明白對方為啥要挑自己當徒弟。
雖然當時因為對方那麼說,以及假境的能力確實有些中意的地方,他就順勢拜師了,但是,冷靜下來了後,該有的疑惑卻少不了。
不過,儘管有疑惑,也得明天再問了,得等夜皇休息完再說。
寧遠與哥哥姐姐們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在無罪城裡逛一逛,然後再去找地方休息。
無罪城是繁華的。
這裡有很多科技產品是寧遠在壁壘都沒見過的。
當然,不排除寧遠去的地方少,見識不足。
但這不妨礙他看到那些科技產品時感到驚奇。
此外,寧遠也注意到,無罪城很……乾淨。
特指街道十分乾淨。
有專人持工具、器械清理,負責清理。
不止清理垃圾,也清理那些在‘海淵’嗨過頭了的人。
因此,街頭巷尾所見都是一片乾淨。
至少寧遠逛了一圈下來,還真沒在街巷中看到什麼流浪漢、醉漢或者垃圾堆之類的東西。
這麼算起來,夜皇躺著的那條巷子和那個垃圾堆還真是無罪城裡獨一份。
除了繁華,無罪城比寧遠想的要……和平。
按說這些人要麼是在荒野上刀口舔血、殺人不眨眼的強大罪人,要麼統帥一個商會,資產上億的土財主,結果在無罪城卻都很冷靜,甚至走在街上不小心撞著人了還會說對不起。
寧遠當時就有點驚異,還以為自己的回到壁壘了。
也不對,就是在壁壘,要是碰到個髒人,這會兒指不定就罵開了。
當然,不是說無罪城裡完全沒有衝突、暴力事件發生。
有些新來的不懂規矩,可能會在街上大打出手。
彼時就會有專人來制止這些人,並做出相應的處罰,直接處死也不是沒可能。
也有些人,矛盾不可調和,非要打個你死我活,那無罪城會提供兩種方案。
要麼滾出去打,要麼在地下鬥場開盤生死鬥。
寧遠在無罪城裡逛了大半天,見識了不少新奇或者奇葩的人事。
除了西南面的那堵黑色高牆外,可以說,他把無罪城裡該瞭解的都粗略的瞭解一遍。
覺得逛得差不多了以後,寧遠才和哥哥姐姐們一起找了個地方住下。
該說不說,夜皇給的金卡是真的靠譜,不僅能讓他們住得好了,吃得好,甚至還能正兒八經的洗個熱水澡。
寧遠當場就開了八個房間,他和幾位哥哥姐姐一人一間,那叫一個闊氣。
……
就在寧遠和幾位哥哥姐姐入住酒店的時候,躺在垃圾堆裡呼呼大睡的夜皇忽然醒來。
外面的街道燈火霓虹璀璨,將他所處的巷道襯托得格外昏暗。
然而夜皇的視線卻沒有看向巷子外的燈火霓虹,而是看向天穹,夾灰髮絲遮擋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悵然。
“會是這個孩子嘛……”
這個世上,找聖骸的傢伙不多,但也不少,他只是其中之一。
他曾遊走四方,尋找聖骸,前前後後找了差不多四十年,結果卻是顆粒無收。
直到他徹底掌握假境的能力,於冥冥中得到一絲靈感,來到西南,立下無罪城,等待聖骸現身。
這麼多年了,他看著無罪城來來往往的人。
期待過一次又一次,也失望了一次又一次,多少有些心累了。
只希望這次不會再弄錯了吧。
就剩三年,鬼知道下次世界毀滅人類重啟的時候他的假境會不會被牽連進去。
……要是再弄錯,他就先去西南邊走一趟好了。
思緒轉動間,夜皇的視線再次向上,隔著自己的所製造的假天看向真實的天空。
良久之後,才緩緩閉上眼睛,陷入沉睡。
他的衣袍不整,一部分佈片掀起,將他滿是傷痕的面板暴露出來。
這些傷痕猙獰,隱隱散發著腥臭。
隨著他沉睡,傷口隱隱有癒合的趨勢,只是並不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