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真沒想到如此美貌漂亮的小少婦居然有戀屍癖!

這是病,得治啊!

溫菲菲也沒有吭聲,她大腦裡一片空白:“我該怎麼解釋,該怎麼解釋?天啊!殺了我吧!”

兩人啞巴似的坐在那裡,腳趾頭都快把車廂底板都摳破了。

虧得是車外的老僕打破了尷尬:“東家,小舅爺,坐穩扶好了,老奴要駕車了。”

馬車緩緩而行。

陳澤忍不住說道:“夫人,你是不是有那方面的癖好?沒關係的,我不會因此就歧視你,是人都有癖好嘛,而且很多人的癖好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怪癖——有的戀手,有的戀足,還有喜歡吃血痂的,聞裹腳布的……所以,喜歡屍體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太痴迷的話,對身體也不大好,呃~~夫人小時候是受過什麼刺激麼?”

溫菲菲一開始還在認真的聽著,但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陳先生想的好歪啊,把自已當什麼人了。

她連忙放下捂臉的小白手,面紅耳赤的解釋道:“啊,不是先生想的那樣,妾,妾身只是,只是想聞聞這身體臭了沒有,畢竟,這麼熱的天,放了好久。妾身沒有喜歡屍體的怪癖,先生放心好了。”

“是麼?”陳澤有些懷疑。

只是聞聞身體有沒有發臭,至於那麼陶醉?

溫菲菲看出陳澤不大相信她,為了避免陳澤把她當成怪物,也只好侷促的說出實話:“好吧,我承認,先生的身體上有股特殊的氣味,非常好聞,甚至能讓人上癮。所以我就忍不住多聞了一會兒。對不起!是我下作了!”

“哦哦~~沒事沒事,原來如此,是我誤會了。”

陳澤恍然大悟,連忙安慰了幾句,又解釋道:“我是修行之人,身體早已經與凡夫俗子不同了,即便是魂魄離體,軀殼也可以保持旬月之內不會腐爛。”

溫菲菲似懂非懂,又問道:“那特殊的香氣是?”

“凡夫俗子吃五穀雜糧,吃葷食腥,難免會被醃入味道,再加上身體髮膚出油積垢,或者身患許多隱疾,藏有各種病灶,就會散發各種各樣的體臭,而自已卻覺察不到。但修行之後,少食人間煙火,排汙除垢,病灶消失,身體內外煥然一新,各種體臭自然也會漸漸消失,從而滋生出一種修行者特有的清新之氣,凡夫俗子聞到了,是會上癮的。”

“這樣啊……”溫菲菲這才明白:“真讓人羨慕,說的妾身也想修行了。”

陳澤笑道:“回頭我傳給夫人一些修煉的法門,連同纖纖都可以慢慢練著,不說超凡脫俗吧,至少強身健體,美容養顏的功效總還是有的。”

“真的?”溫菲菲大喜道:“那就多謝先生了!”

她最擔心的是陳澤在奪回軀殼之後,會馬上離開她們母女倆,如今聽陳澤說還要教她們修煉,那自然意味著還能跟他相處一段時間,實在值得高興!

喜悅過後,她又好奇的問道:“先生既然奪回了軀殼,為什麼不盡快換回自已的身體呢?”

陳澤苦笑一聲:“還魂沒有那麼簡單。這軀殼雖然沒有腐爛,但是畢竟和我的魂魄分離了很長時間,彼此已經陌生了。更何況我又用了別人的身體,沾染了別人的氣息,生氣勃勃,死氣沉沉,各有不同,再想還魂入我自已的軀殼,會產生劇烈的排異反應。所以,我暫時還不能換回身體。”

“啊?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溫菲菲擔憂道:“那該怎麼辦?”

陳澤笑道:“無須擔心。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只須煉製一粒‘回魂丹’,化入軀殼體內,就可以了。”

溫菲菲放下心來:“那需要妾身做些什麼?”

陳澤想了想,說道:“確實還要勞煩夫人,請幫忙騰出一間可以燒火煉丹的空屋子,再派人去多買些木炭回來。”

溫菲菲道:“沒問題!”

不一時,到了家,溫菲菲吩咐老僕直接把車拉到陳澤的居室門口,然後屏退老僕和其他閒雜人等,連同來看熱鬧的纖纖也趕走了,陳澤把軀殼抱進了屋裡藏好,心中壓抑已久的一塊大石頭至此才算落地。

溫菲菲吩咐老僕駕車去買木炭,又叫老婆子騰空屋,而陳澤也沒有閒著,煉丹需要不少的珍奇材料,事關重大,不能有假貨,他得親自把關,親自購置。

為此,他幾乎跑遍了全城的生藥鋪子,忙活了幾乎一個下午,才總算把準備工作徹底辦妥。

陳澤告訴溫菲菲,自已煉丹還魂,須得閉關三天三夜,期間,不能被任何人打攪。

溫菲菲自然明白其中的重要性,當即便向全家的奴僕都交待了一番,誰也不能靠近那間屋子,更著重叮囑了纖纖,叫她這幾天不許去煩舅舅。

纖纖雖然很想纏著禿頭小舅玩耍,可也懂事,暫且忍耐三天再說吧。

……

另一邊,渾縣城東,東湖上空。

徐長遠漂浮在雲層裡,手裡握著他的神兵利器,一把通體黢黑的玉圭,正面密密麻麻刻滿了符籙圖文,背面則是渾縣城城池的外形圖,此寶名曰“鎮城神圭”,可大可小,可輕可重,異常厲害!平時他是不帶的,今天為了陳澤,特意拿在手裡,來的時候他都想好了,只要陳澤露頭,就一把砸下去,先弄個半死再說。

望著波光粼粼的湖水,他滿臉陰鬱。

上午的時候,他帶著糾察司公、速報司公、文武判官、夜遊神以及一大群陰司差役匆匆趕來,想著與日遊神匯合,儘快緝拿陳澤到案,沒成想卻壓根沒有看見日遊神的身影。

他們把東湖周邊翻了個遍,徐長遠還施了拘神咒,可折騰了大半天,仍然沒能找到日遊神。

傳香發訊給日遊神,好久也沒有得到回信。

徐長遠快氣死了!

狗日的日巡,叫老子來,玩躲貓貓呢!

他不想再耽擱下去了,吩咐一眾下屬:“下湖裡去搜!發現陳澤之後,立刻示警!”

文判官勸道:“神尊,這東湖在兩縣交界處,不歸咱們渾縣管轄,大傢伙貿然下去不大合禮節,要不要先跟湖神打聲招呼啊?”

徐長遠冷笑道:“一個水泡子而已,又不是什麼大湖,區區小湖神,道境與你們相差無幾,還要什麼禮節?本座能親自來,就已經算是給足他面子了,你們直接下去搜就是了。”

武判官猶豫道:“這樣會不會太傷他的自尊?”

“傷你媽的頭!”徐長遠早就不耐煩了,破口大罵道:“趕緊給老子下去搜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