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裸男夜奔,沒想到在咱們渾縣還能見到這份精彩光景啊!”

“嘖嘖~~屌兒郎當的!”

“稀奇,真稀奇!”

“臭不要臉啊!”

“……”

陳澤走在路上,不出所料的撞見了一群陰司的鬼差。

顯然是受到金枷和銀鎖的派遣,執行全城搜捕陳澤魂魄下落任務的。

鬼差們不知道陳澤能看見它們,對著陳澤一陣圍觀,嘖嘖稱奇。

陳澤也假裝看不見它們,目不轉睛的繼續行路。

偏偏有幾個不當人子的傢伙追著陳澤那光溜溜的身體一陣吹氣,更有甚者,還上下其手,把玩起來,鬧得不亦樂乎,直把陳澤渾身的汗毛都刺激的炸了起來,瑟瑟發抖。

這哪裡是鬼差,分明是一群流氓啊!

“別玩啦!”

為首的一個大鬼差提醒道:“五爺、六爺交待下來,今夜必須要找到那個陳澤的魂魄,不然回去是要集體受罰的!”

“走吧走吧,有空了再玩……”

眾鬼差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了。

“回去等著受罰吧,蠢貨們!”

陳澤罵罵咧咧的繼續趕路。

好在這群鬼差過後,再沒有遇見別的,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到了溫菲菲那座凶宅。

陳澤做賊似的左顧右盼了一圈,確定沒人也沒有鬼神在附近之後,才艱難的翻上牆,跳進了院子。

不得不說,乞丐兄的身子骨實在是不敢恭維,翻個院牆都幾乎散了架子。

緩了好一會兒,陳澤才從地上爬起來,鬼鬼祟祟的趕去繡樓。

須得先弄些穿的,總不能一絲不掛的去見溫菲菲,讓人誤會是變態色魔夜敲寡婦門。

尋摸了一圈,繡樓裡沒有男人衣服,陳澤也沒空挑剔,找了件花紅柳綠的披上,儼然一個女裝大佬,俏咪咪的摸向溫菲菲的臥房。

臥房是從裡面上著門栓的,但陳澤自有辦法。

他先是出竅,以魂魄狀態鑽進了屋裡,飄到溫菲菲的床幃之內。

“嘶~~”

只一眼,陳澤的瞳孔便瞬間放大!

什麼叫精彩光景?

那群鬼差真沒見過世面!

自已眼前的才是——

大約因為天氣有些悶熱,溫菲菲在睡夢中調皮的蹬開了被褥,玉體橫陳在那裡。

粉嫩的肚兜,緊俏的褻褲,遮掩的恰到好處,渾圓的大腿,玲瓏的腰身,豐腴的臀,飽滿的胸,雪白的腳,三千青絲散落在枕邊,寡婦——不,是少婦該有的誘惑全都有了,真是又勾勾又丟丟!

陳澤如果不是魂魄來此,鼻血肯定會噴,口水也應該會流一地。

饒是如此,在某個剎那間,陳澤也起了想做個色鬼的心思。

修道有什麼好的,做鬼才是最風流的。

咳咳~~

“溫夫人,快快醒來……”

陳澤想起了正事,連忙以魂音入夢,呼喚起來。

睡的正香的溫菲菲受到刺激,一聲“嚶嚀”,猛然驚醒。

黑暗中,她睡眼惺忪的坐了起來,還有些迷糊。

好像聽見了陳先生的聲音啊。

是做春夢了嗎?

啊呸呸呸~~

“夫人,是我,陳澤,我給你託夢了……”

“真是陳先生啊!”

溫菲菲又驚又喜。

“噓~~夫人不要高聲,免得驚醒旁人。”

“哦哦!”

還是陳先生浪漫啊。

自家那個死鬼,這麼多年都沒給自已託過夢呢。

猛然,溫菲菲想起了什麼,臉色驟變:“陳,陳先生,不是隻有死人才會託夢的嗎?你,你怎麼——”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確實算是死了。”陳澤苦澀的說道。

“啊!?”溫菲菲俏臉煞白。

“噓~~”陳澤連忙安慰道:“夫人別怕,我不會害你的。”

溫菲菲定了定神,顫聲說道:“妾,妾身相信先生。”

“我是為了救纖纖,施展了禁術,結果被渾縣的城隍給發現了,派遣鬼將索我的命,我的魂魄逃了出來,身體還留在家裡……”

陳澤一番解釋,把溫菲菲聽得愣了好半天,才算是弄明白怎麼回事。

巨大的愧疚感湧上,眼圈一紅,小嘴一癟,淚水奪眶而出,溫菲菲幽怨說道:“城隍怎麼如此不明事理?陳先生是個好人啊!都,都怪我們孃兒倆,連累陳先生了……”

“沒事,是我自已選的,不怪夫人和纖纖。”陳澤頓了頓,轉言說道:“只是,我現在需要夫人的幫忙。”

“陳先生請吩咐,要妾身幫什麼?”溫菲菲挺了挺本就很挺的胸脯,立誓似的說道:“無論刀山火海,妾身都豁的出去!”

陳澤不禁在心裡暗暗佩服自已,這雙眼睛認人就沒有錯過的,溫菲菲果然很仗義。

“無須夫人赴湯蹈火,只要能收留陳某,就感激不盡了。”

“收留?”

“對,陳某借了一副軀殼,暫且還了魂,想在夫人家中避避風頭,找機會奪回自已的身體。”

溫菲菲又是愣了好一會兒,茫然說道:“妾身雖然不大聽得懂陳先生的話,不知道陳先生究竟要做什麼,可是沒問題的,我們孃兒倆的命都是陳先生救的,陳先生在這家中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多謝夫人!”

“那先生什麼時候來住?”溫菲菲的語氣隱約有點迫不及待。

“我就在屋外。”陳澤提醒道:“是別人的樣子啊。”

“妾身這就開門!”

溫菲菲急切的摸索著火摺子,點亮之後便跳下了床,飛快的拔掉了門栓。

陳澤也已重新借屍還魂,站在了門口。

雖然事先得了提醒,但是在屋門開啟的瞬間,溫菲菲仍然是被嚇了一跳,光頭?陳先生借了個和尚的身體嗎?

還有這衣服——

溫菲菲的表情古怪起來:“你,你真的是陳先生?”

“是我。”陳澤尷尬的解釋道:“呃~~陳某逃的匆忙,這衣服,是從夫人繡樓裡借來的。”

“哦~~”溫菲菲的腦子有些混亂,一時間理不清楚,也不想理了,說道:“那,那陳先生進屋裡來說話吧。”

“不,不用了。夫人,你不冷嗎?”陳澤瞥了一眼溫菲菲的嬌軀,身體竟有了些許反應。

可惡的乞丐兄啊,都已經死了,就不要再蠢蠢欲動了吧。

溫菲菲順著陳澤的目光,也忽然意識到自已的穿著並不方便見客,頓時面頰緋紅,羞愧無地,手足無措,好在她急中生智,連忙一口氣吹滅了火摺子。

陳澤也不點破,自已這雙眼睛摸黑也是能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