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身穿鎧甲計程車兵在兩名將軍的帶領下包圍了這片奴隸交易區域。

領頭那個身穿明光鎧的正是今天西市值守牛進達。

跟在他身後的,身穿便服的將軍。則是今天找他,準備等他換班後一起去喝酒的好大哥秦瓊。

秦瓊聞聽西市出了命案,有個猖狂老匹夫當街殺人,殺的還是當朝駙馬柴紹府上的管事。

昨天晚上剛見識過當今陛下捉摸不透的風格的秦瓊,當即決定跟好老弟一起過來。

事關駙馬爺,萬一處理不當惹惱了陛下,自家小兄弟可是背不動這口鍋的。

而秦瓊跟李世民帳下的其他人不同,他是先受到李淵禮遇,受封翼國公。

雖然現在跟了李世民,但是怎麼說也算了李淵當年的白月光。

現今還是有資格,有能力扛的起幾口黑鍋的。

因為以前打仗太猛,失血太多。現今自覺身體越來越不行的秦瓊,有意識的跟幾個老兄弟跟小弟保持關係。

尤其是小弟牛進達。

本來關係就不錯,加上他年輕,大機率可以活的比他們那批人久。

所以,秦瓊的主要目標就放在了他的身上。

為的就是萬一自已身體突然不行,掛早了。

兒子年幼,還得靠幾個叔叔伯伯的教導和站隊,關鍵時候還能撐腰。

不然被人吃幹抹淨還是小事,萬一年輕人不懂事,被人一激,加入奪嫡之爭。那可就要斷了老秦家的命根了。

不信,你看歷史上秦瓊的那幾位老同事:房玄齡、杜如晦、還有李世勣。

那可都是被自已的兒孫給坑的不要不要的。

牛進達剛走近馬場,就看到一個老頭拿著馬鞭正在打胡商。

一邊打還一邊說道;

“那幾個胡姬已經算我府上的人了,自然也算大唐子民了。你個胡蠻子,竟敢拐賣大唐子民,而且還敢問老子要錢。簡直罪不容誅。”

“錢,都是老子的錢,敢問老子要錢,那就是死罪。”

“今天老子心情好,打你100馬鞭,無論你有沒有被打成肉泥,這事都算過去了,老子也犯不著跟一攤肉泥較勁。”

觀音婢在一旁翻白眼,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了以前端莊穩重。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才跟歐陽修德這個沒啥道德底線的傢伙待2天,未來賢惠的長孫皇后就有些黑化的趨勢,更加顯露出了鮮卑基因裡面不拘小節的傳統。

觀音婢心想,你這個老登,還不是因為捨不得錢財,不想掏那些買女奴的錢,然後直接把波斯人說成唐人了。

雖然很牽強,但是這樣的藉口的確可以打死這個胡商。

因為現在,胡人欺負唐人者,無論有無到底都是重罪。

初唐對於外族就是這麼蠻橫,講道理只講自已的理。

牛進達看到地上的那個胖乎乎的胡商已經被打的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癱在地上像個胡餅,連遮臉保護頭部的動作也做不出來了。

而那個兇惡老頭對自已的命令毫不在乎,舉著馬鞭依舊很有規律的往那個胡商身上抽,他的眼皮連抬都沒有抬一下,簡直囂張跋扈至極。

牛進達頓時勃然大怒,這是他執勤以來,第一次沒把他放在眼裡的兇犯,於是他一把拔出手裡的橫刀,直接就衝了上去。

按照唐律,對於這樣當街行兇,而且面對官兵還在施暴的兇人,自已直接上去將他一刀兩斷都是合法合規的。

“勁達,慢一些。”

秦瓊看到自已的小老弟二話不說就衝上去要砍人,盡顯猛將風采,立刻就感到有些不妙。

但凡囂張跋扈之人,必有背景。

這個老頭能夠毫無顧忌的打死柴紹的人,現在還打著胡商玩,而且還帶著眾多侍從,加上一個妙齡女子。

必定上面有人。

等等,這個老頭這麼有點面熟啊!

自從歐陽修德成為李二他爹後,牛進達因為一直在外執勤,還沒見過天生神力的皇帝陛下。

而秦瓊在第一次朝會的時候因為身體不適請了病假,在昨夜的御前會議上才第一次見過歐陽修德。

但是因為燭光會議光線不佳,加之秦瓊的位置離的有些遠。

因此對於皇帝陛下的印象還停留在原來那個60歲老翁的時候。

直到牛進達出刀,秦瓊才感覺到這個老頭好像昨晚坐在御座上的那位,尤其是那副似笑非笑,動不動就要掏槍的表情。

橫刀的形狀為直刀形狀。它的鍛造技術是極為先進的,鍛造出來的刀鋒銳無比,而且步騎兩用。

劈開一個惡霸老頭的天靈蓋是足夠了。

但是,用盡全力的牛進達,即使雙手握著一般單手使用的橫刀,也無法往下挪動一寸距離。

因為,好像身後長眼睛的老頭在揮鞭之餘,伸出左手,徐徐的用雙指夾住了牛進達這全力一刀。

“不錯,有兩根手指有點加藤鷹之指的感覺了。”

歐陽修德臉上露出一絲猥瑣的微笑,還不自覺的看了觀音婢一眼,惹的對方的臉刷的一下就有些紅溫了。

“你這個老頭,還不放手。”

牛進達用力拔刀,但是刀被紋絲不動的夾在歐陽修德的手指間,進退兩難。

一旁的秦瓊已經確認了對方正在在朝堂上,再度壓制住太子李世民的皇帝陛下。

汗、冷汗、大汗,瞬時間佈滿了秦瓊的整個背脊。

自已今天饞酒就自已去喝不就完事了,無論去胡姬那裡喝還是去勾欄院那裡喝都行,就算抱著街市上的老黃狗一起喝也行。

為什麼要腦子進水,來找牛進達呢?

人家在工作,在執勤,這不干擾人家了嗎?

皇帝陛下微服私訪,處置惡霸奸商,這可是好事。

自已絕對不能叫破陛下的身份,不然,數罪併罰,加上自已還是太子黨的骨幹,那就真完犢子了。

一旦自已沒了,自已的寶貝兒子可能都沒法活到成年。

逃,秦叔寶想逃。

但是他無處可逃。

身穿便服的他站在士兵裡,如同雞立鶴群,實在太醒目了。

而這時,歐陽修德先是雙指用力,高速震動,直接把牛進達省吃儉用,好不容易購入的上好橫刀給折斷了。

然後一腳踹飛了拿著斷刀,欲哭無淚,怒火滔騰,試圖近身的牛將軍。

老皇帝的眼睛已經死死的盯住了秦叔寶。

秦叔寶面如死灰,他暴露了。

“這個傢伙是誰,朕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

“會不會是朕的心腹?”

歐陽修德夾著斷刃撓頭皮,覺得秦瓊有些眼熟,也很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