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全部是現金,張自豪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是現金就好,本府這就將其拉回府衙。”

陳大志見知府大人要走,急忙說道:“大人且慢,下官這就準備酒菜,您好不容易來一次,等吃飽喝足再走吧?”

張自豪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本府急著把錢拉回去,存進銀行裡頭,下次再說吧。”

說完張自豪就帶領官兵離開了縣衙,在衙門口,五輛馬車裝著二十口木箱子,裡面滿是白銀和黃金。

大乾皇朝律法規定,朝廷官員除了基本俸祿之外,不得有額外收入,否則一律撤職,但凡貪贓枉法的官員,一律處剝皮實草刑。

不過一朝天子一朝臣,上一任皇帝頒佈的律法,現任皇帝就有可能會推翻,所以律法是跟著現任皇帝走的,如果現任皇帝是個英明神武的君王,那麼嚴刑律法對官員貪汙的行為就會極大的剋制,可假如現任皇帝是個昏庸無能的帝王,那麼律法就如同虛設。

敢光天化日之下,就拉著幾大車的白銀和黃金出現在衙門口,這就已經說明了當朝的政治腐敗程度,已經到了無法救藥的地步。

路過的百姓紛紛猜測木箱子裡面有什麼,但大部分的百姓都猜到木箱子裡面是錢。

衙門口不遠處一個賣糖葫蘆的老大爺,看著衙門口面前的車,對一旁擺攤的中年男子說:“瞧見了沒?”

“這肯定又是往外送錢了。”

一旁擺攤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馬車,便不再理會,嘆了一口氣對老大爺說道:“唉,這些都是咱們平民百姓的血汗啊,被這些該死的狗官用來阿諛奉承,賄賂上級,這他媽的到底是個什麼世道。”

賣糖葫蘆的老大爺說:“自從這個狗官上任,咱們安寧縣的所有百姓,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各種苛捐雜稅,那是變了法的往咱們百姓身上加,媽的,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不僅僅是擺攤的和賣糖葫蘆的,但凡是這條街上看到衙門口馬車上箱子的,都在心底咒罵。

張自豪走出衙門,命令手下的官兵把箱子開啟檢查,等全部檢查完畢,官兵來到張自豪面前說:“大人,屬下已經全部檢查完畢,和縣衙門裡的趙師爺所說的一模一樣,數量全對。”

“很好,立刻啟程返回府衙。”

張自豪說完,就立刻上了他的豪華馬車。

“等一下………”

張家管家急忙從衙門裡追了出來,來到知府大人的豪華馬車邊焦急的喊道:“大人,我家老爺的事難道您就不管了嗎?”

張自豪從馬車裡探出頭來說道:“我又不是他爹,何況人都已經死了,你想要我怎麼管?”

張家管家說:“可是您欠了我家老爺一個人情啊,雖然現在我家老爺和少爺已經死了,可是兇手您得抓住,好告慰我家老爺和少爺的在天之靈啊。”

聽到人情這二字,張自豪冷冷一笑說:“你家老爺活著的時候,本府欠他人情,但他現在已經死了,人情自然身死道消,從今以後本府將與你們張家再無任何關係。”

“啟程!”

張自豪大喊了一聲,外面的官兵就立刻把張家管家給推到一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就朝著城門口走去。

張家管家剛要追上去,就立刻被幾名官兵給抓住,帶進了衙門裡。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要去找知府大人…………”

一名官兵抓住張家管家的一條手臂,冷聲笑道:“還見知府大人,一會兒我就送你去見閻王。”

公堂之上,陳大志坐在他的寶座上,趙師爺站在身旁說道:“大人,今天可謂是有驚無險啊,幸虧您讓我提前把錢準備好,否則的話………”

陳大志說道:“趙師爺真是辛苦你了。”

趙師爺說:“大人客氣了,這是在下應該做的事情,不過這個張家大人想怎麼處置?”

陳大志並沒有回答趙師爺這個問題,反而問道:“趙師爺你說知府大人手裡面到底有沒有本官的黑材料?”

趙師爺想了想說道:“回大人的話,知府大人既然說了有,那就肯定是有,就算是沒有,憑空捏造出來,大人也只能預設。”

陳大志點了一下頭:“看來所謂的人情,是比不過真金白銀的。”

趙師爺也同意這個觀點:“大人說的對,一直以來我們都顧忌張家,就是因為知府大人欠了張家一個人情,現在看來知府大人根本就沒把這個人情當回事兒。”

“嗯。”陳大志輕輕的點了一下頭,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剛才你問我張家怎麼處置,先說說你的想法。”

趙師爺聽到知縣大人把這個問題又推給自已,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大人,既然張氏父子已經死了,如今的張家沒人做主,大人何不入主張家,把張家的產業據為已有。”

“這樣一來,咱們賄賂給知府大人的真金白銀,就能回來一半了。”

“嗯。”陳大志點頭同意道:“就按照你說的做吧,”

這個時候官兵已經把張家管家給帶到了公堂之上。

陳大志給了趙師爺一個眼色,趙師爺走下公堂,對被官兵抓住胳膊的張家管家說道:“你家老爺和少爺已經死了,張家現在群龍無首,你是想陪著你家老爺下去呢,還是替知縣大人管好張家?”

張家管家聽到趙師爺的話,抬頭看向公堂之上的陳大志:“知縣大人平時我家老爺可是不少給衙門捐錢啊,現在我家老爺和少爺遇難死了,您怎麼能落井下石呢?”

陳大志沒有說話,趙師爺說道:“你家老爺和少爺是被賊人殺死的,大人已經在第一時間調派大量人力去搜救了,交戰過程中被賊人所殺,這就不能怪知縣大人了。”

“另外,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趙師爺給了抓住張家管家左邊胳膊的官兵一個眼色,這名官兵心中立刻會意,噌的一聲拔出配刀。

當即就把刀橫在了張家管家的脖子上,對張家管家說道:“管家,我勸你最好還是小心點說話,否則你就下去見你家老爺和少爺吧。”

冰涼刺骨的大刀橫在自已脖子上,張家管家被嚇得心裡直突突,這個時候不敢有絲毫猶豫直接說道:“小人願意替知縣大人管理好張家。”

聽到張家管家這麼說,趙師爺回頭衝著知縣大人一笑。

陳大志頓時放聲大笑走下公堂,來到張家管家面前說道:“很好,恭喜你做出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從現在開始明面上張家就是你的了,但是暗地裡………”

說到這裡,陳大志故意停頓了一下,張家管家急忙搶著說道:“暗地裡我是大人的人,一切聽從大人的吩咐辦事。”

“嗯。”陳大志點了一下頭說道:“我會派幾名官兵跟你回張家,你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整頓好張家的一切,另外本官要你把張家目前賬面上所有的錢,全部轉到本官的私人銀行卡上,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張家管家就像是小雞啄米一樣點頭:“請大人放心,小人明白大人的意思,回去之後就立刻把錢全部轉到大人的私人賬上。”

說完,趙師爺就對這兩名官兵說道:“你們兩個再叫幾個人,陪同楊老爺回張家辦事,記住一定要保護好楊老爺。”

聽到趙師爺把自已稱作楊老爺,內心之中有些小竊喜,但又很苦悶。

雖然他如今明面上成為了楊老爺,張家也改為了楊家,但他知道他還是個管家,曾經是給張家當管家,現在是給知縣大人當管家。

不過不管怎麼樣吧,他楊峰總算是保住了這條命,假如不答應,恐怕知縣大人真的會殺了他,讓他下去陪死去的老爺和少爺。

幾名官兵陪著楊峰離開了衙門。

半個小時後,張澤禹率領一眾官兵以及坐在馬車裡的郝建,進入了縣城。

回到縣城後,張澤禹不急著回衙門向知縣大人彙報,反而是親自帶著郝建和大鐵柱二人,來到了縣裡的銀行。

來到銀行門口,郝建抬頭看著和他印象中現代銀行沒什麼區別的銀行,上面幾個大字寫著:大乾皇朝安寧縣銀行。

銀行是用混凝土建造的,這個郝建一眼就能瞧出來,一共有三層。

郝建自從魂穿到這個世界,就從來沒有離開過村子半步,縣城都是第一次來,銀行更是第一次看到。

大鐵柱扶著郝建看了一眼旁邊的張澤禹,小聲的說道:“你真的在銀行裡面存過錢嗎?”

“你不相信?”郝建輕笑一聲問道。

“你讓我怎麼信,你和我都是窪子村的,咱們知根知底,你要是說來過縣城還有可能,但你要說在銀行裡面存過錢,打死我旁邊這個都不信。”說著,大鐵柱就用一根手指指了指,旁邊的張澤禹。

郝建說:“等我們進了銀行,把錢取出來給他,你就會相信我說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