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番尋找,村民們終於在天黑之前,把所有能用的武器全部找到,鋤頭木棍等等,但凡是能打人的,都帶上了。

很快天就黑了,大柱子和村民們聚集在村口,就聽大柱子高喊一聲:“我們出發去張家討回公道,幫郝建救回他的妹妹。”

“走,去張家!”

就這樣,浩浩蕩蕩的一群村民組成的隊伍,朝著縣城走去。

山上,村長帶領著村中的老弱婦孺,已經快步上了山,找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一些年輕的少年獵手,在營地周圍,快速佈置好陷阱,抵擋晚上出來覓食的野獸。

老弱婦孺們全都坐在地上,如此快速的上山,將他(她)們的體力全部耗盡。

村長走過來說道:“大家先暫時休息一會兒,稍後安排一下,讓女人和小孩都留在中間,男人們全都圍在外面。”

“我們已經在周圍佈置好了陷阱,希望能擋得住今晚野獸的襲擊吧!”

“嗚嗚嗚嗚………”

一聽這話,女人和小孩全都哭了起來,村長急忙小聲呵斥:“都別哭了,晚上野獸的聽覺和嗅覺特別靈敏,萬一聽到聲音尋找過來就麻煩了。”

“女人把孩子都照看好,千萬不能讓他(她)們出聲。”

女人們聽從村長的吩咐,很快就止住了淚水,但她們依舊很擔憂,村中的爺們兒都去縣城張家討公道去了,萬一有個好歹,她們可怎麼活呀。

那些去討公道的男人,都是家裡的頂樑柱,一旦有事,那可是比天塌的還要嚴重。

女人沒有了老公,孩子沒有了父親,老人沒有了兒子,所有人都在心裡默默的祈禱,希望這些男人都平安的回來。

夜晚很快到來,山中不時傳來野獸的吼聲,一些少年獵手有的上了樹,拉弓搭箭監視著隨時都有可能襲擊的野獸。

有些則是趴在地上,耳朵貼緊地面,只要有野獸朝營地過來,他們就能聽見,並在第一時間做出防備。

不過一直到了後半夜,營地周圍都始終沒有野獸出現,除了有幾隻野兔子跑過之外。

樹上的少年獵手一直緊張的防備著,但人的精神是有限的,前半夜還能堅持住,到了後半夜,實在是扛不住了,眼皮半睜半閉,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睡過去。

而趴在地上的獵手,如此舒服的姿勢,早已經睡熟了。

大概後半夜一兩點鐘,一頭野狼的吼叫,將已經熟睡了的少年獵手,以及那些老弱婦孺全都給驚醒了過來。

一些小孩被野狼的叫聲給嚇得紛紛大叫,哭喊著抱住自已的娘。

“娘,我怕!”

“寶寶乖,不怕,有娘在,不怕啊!”

女人們不停的哄著被野狼叫聲驚嚇到的孩子們。

村長也被野狼的叫聲給驚醒了過來,年邁的身軀小心翼翼的,來到外圍的男人們之中,問道:“什麼情況,是不是有野獸來襲擊了?”

有老人小聲的回答:“村長,暫時還沒發現有野獸襲擊的跡象,只是有野狼在吼叫,應該沒什麼事兒。”

村長說:“不要掉以輕心,現在是關鍵時刻,野獸們最餓的時候,這些畜生隨時都有可能發起攻擊。”

“放心吧村長,我們一直在監視周圍的情況,況且還有那些孩子在前面看著,不會有問題的。”

“但願吧!”村長有些擔憂的說道。

這些野獸就是一群畜生,它們不是人沒有人性,但凡是能填飽肚子的,就都不會放過。

全村的老弱婦孺都集中在這裡,嗅覺靈敏的野獸絕對不可能放過這頓大餐,不小心一點,所有人都有可能會成為野獸的腹中之食。

嗥!

山中又傳來野狼的陣陣吼叫,所有人都高度警惕,樹上的和趴在地上的,全都在緊張的盯著周圍的動靜。

咔嚓!

伴隨著一根樹枝被踩斷的聲音,趴在地上的一名少年獵手,小聲的對周圍的同伴說:“有動靜,可能有野獸來了,大家小心戒備,隨時準備攻擊!”

看了一眼樹上,樹上的同伴已經在拉弓搭箭了。

過了幾分鐘,嗖!

樹上拉弓搭箭的少年獵手,瞄準了靠近的野獸,瞬間射出一箭。

這一箭射出,迅速傳來野獸的慘叫聲,就在這名少年獵手沾沾自喜,認為自已箭術了得,一箭命中野獸的時候。

被箭射中的野獸,從傷口處流出大量鮮血,血腥味被微風吹的迅速四散,以此引發了所有野獸的兇殘本性。

也不再小心翼翼的靠近,全都朝著鼻子嗅到的獵物的味道,狂奔了過去。

不過外圍有陷阱存在,率先衝過去的野獸,很快就被陷阱消滅一半,其他野獸也發了狂,踏著其他野獸的屍體,迅速衝到了營地邊緣。

所有的少年獵手紛紛拉弓搭箭,朝著衝過來的野獸射去。

而營地內的男人們,到處尋找可用的武器,包括樹枝以及隨地的石頭。

身受重傷的郝建,也強忍著痛苦,從地上站了起來,由於先前大鐵柱採了一些草藥,放進嘴裡嚼碎之後,敷在了郝建背後的傷口,以及其他地方的傷口,後半夜藥效發揮,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疼了,所以能夠忍住。

大鐵柱回頭看去見郝建已經強忍著痛苦站了起來,急忙過去攙扶著問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還站起來幹什麼?”

“我要加入戰鬥,給我一把弓和箭,獵殺野獸保護村民沒有我怎麼行?”

“你還加入戰鬥,不添亂就不錯了,這麼重的傷,萬一一會兒暈倒,我還得分心照顧你,求求你就別添亂了,老實待著吧!”

聽到大鐵柱的話,郝建心有不滿,但大鐵柱說的畢竟是事實,雖然疼痛減輕,行動卻依舊不方便。

於是郝建就說:“我擔心野獸的攻勢太猛,抵擋不住啊!”

“就算是抵擋不住,你去了就能解決問題嗎?”大鐵柱扶著郝建坐在地上,說道:“別想那麼多了,先休息一會兒,萬一真的抵擋不住,最起碼能有力氣逃跑,不至於成為野獸的食物被吃掉。”

砰!

聽到大鐵柱的話,郝建頓時一拳打在地上,咬牙切齒的說道:“若非是我無能,妹妹也不會被抓走,大家如今都在戰鬥,可我身為村中的一份子,卻只能……………”

大鐵柱能理解此時郝建的感受,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安慰的話都沒用,不過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的,總不能就這麼看著郝建頹廢下去,埋怨自已的無能。

“行了,都跟你說別想那麼多了,以前我爹常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如果我們今晚真的註定要成為野獸的腹中之食,可能就是我們的命吧!”

“命?”

聽到這個字,郝建雙眼憤怒的都快能冒出火來,看著大鐵柱問道:“你認命嗎?”

“不認命,可又能怎麼樣呢?”大鐵柱無奈地低下了頭。

她雖然是個女孩子,但卻成熟的比其他同齡人要快得多,且從小接受老爹的諄諄教導,善惡分明,卻對命運很是無奈。

大鐵柱不由得想起因為替村民討要說法,被官府抓進大牢裡的老爹。

為村民討要說法有什麼錯?

憑什麼官府要抓人?

可現實是,老爹被抓進大牢裡已經幾年了,官府卻一直沒有給出什麼說法,只發布了一條告示,說他老爹以及其他幾名村民,因為帶頭鬧事,才被抓進牢裡的,至於為什麼帶頭鬧事,告示上面一個字都沒說。

“是啊,又能怎麼樣呢!”郝建唸叨了一遍,隨即便又強忍著痛苦站了起來,對大鐵柱說道:“你哥哥他們為什麼要去張家討公道?”

“不就是想抗拒這個命運嗎,我們從來都不是生來的牛馬,我們是人,我們有尊嚴,不會對苦難的生活屈服!”

“抗爭,必須要抗爭,如果不去抗爭,命運就會繼續欺壓你,早晚會把你壓垮,成為一個麻木的行屍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