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說法
安陵容重生,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以夢為希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哪裡來的簫聲?”胤禛心中暗自疑惑,不禁脫口而出地發問道。那悠揚的簫聲彷彿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又似乎近在咫尺,縈繞在耳邊,讓人心馳神往。
一旁的蘇培盛聽到胤禛的問話,心裡卻是一驚。他左顧右盼,豎著耳朵仔細聆聽,可除了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哪還有什麼簫聲啊!
於是連忙陪笑著說道:“這御花園哪裡有什麼簫聲?皇上您怕是聽錯了吧。”說罷,蘇培盛心裡暗暗叫苦不迭,這要是再在這裡多待一會兒,萬一被太后知道了怪罪下來,自已可擔待不起這個責任啊。
然而,胤禛並沒有理會蘇培盛的話,他眉頭微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悅,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不耐煩地瞪了蘇培盛一眼後,便自顧自地朝著簫聲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
沒走幾步,胤禛眼前豁然開朗。只見一棵高大的杏樹傲然挺立,滿樹的杏花如同一群粉白色的蝴蝶般簇擁在一起,微風輕輕拂過,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而下,宛如一場美麗的花雨。而在那樹下,一位佳人正手持玉簫吹奏著動人的旋律……
……
等安陵容步履匆匆地從皇后處趕回來時,天空已被如墨般濃稠的夜色所籠罩,四周一片昏暗。在那曲折幽深的垂花門轉角之處,一個嬌小的身影正焦急地東張西望著。
“發生何事了?瞧你這般模樣,莫不是有什麼十萬火急之事?”安陵容一眼便瞧見了神色緊張、惴惴不安的小紅,不禁心生疑惑,趕忙走上前去,輕聲細語地詢問道。
小紅一見安陵容到來,宛如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上前去,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安小主!我們家小主雖說已經甦醒過來,但這次受傷實在太重,終究還是落下了病根。自那日起,她便整日鬱鬱寡歡,茶飯不思,這幾日更是尋死覓活的,鬧得整個院子都不得安寧。奴婢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求您過去勸一勸她呀!”
說罷,小紅的眼淚便如決堤之水,止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著轉,那滿含期盼與無助的目光直直地望向安陵容。
安陵容聽後,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唉……我且隨你走一趟便是。只是這身體上的傷痛尚容易治癒,可這心裡頭的病卻是極難根除吶。”言罷,她搖了搖頭,腳步也略顯沉重。
緩緩地行走至那座被人遺忘的冷宮,即便春天的氣息已經悄然蔓延至此,但這裡依舊是一片蕭瑟與荒蕪。
只見那些原本應該整齊綻放、迎接春日暖陽的迎春花,此刻卻雜亂無章地肆意生長著,它們相互糾纏、簇擁在一起,彷彿在訴說著這座宮殿曾經的輝煌和如今的落寞。
那條蜿蜒曲折的小路,因為無人打理而變得更加崎嶇難走。路邊的雜草叢生,不時有荊棘橫出,讓人舉步維艱。
\"咳咳咳......\"還未等靠近那扇破舊的房門,屋內就傳出了一陣兒劇烈的咳嗽聲。這聲音撕心裂肺,彷彿要將人的心肺都給震碎一般。
\"小主,您怎麼下地了啊?\"小紅匆匆忙忙地跑進屋,一眼就看到了拄著柺杖、正艱難地朝著窗邊挪動的夏冬春。她腳步踉蹌,身體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摔倒在地。小紅急忙上前扶住她,眼中滿是關切和擔憂。
\"你來了。\"夏冬春聽到腳步聲,微微抬起頭,看向來人。此時的她早已沒了往日的光鮮亮麗,面容憔悴不堪,乾裂的嘴角輕輕一扯,竟有一絲鮮血浸了出來,這使得那張本就蒼白如紙的臉龐看上去越發令人心疼。
“嗯,我來看看你。”安陵容靜靜地站在一旁,秀美的雙眸宛如一泓秋水般清澈,卻又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就這樣默默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曾經盛氣凌人、不可一世的女子。
此時的夏冬春,早已沒有了昔日的風光與驕縱。只見她面色蒼白如紙,身形消瘦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隨時都會被那輕柔的微風給吹倒。原本嬌豔欲滴的容顏如今也已失去了光彩,唯有那雙眼睛還殘留著些許倔強和不甘。
安陵容望著眼前的夏冬春,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滋味。既有對她如今境遇的憐憫,又有著往昔恩怨的糾葛。一時間,千頭萬緒湧上心頭,讓她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來看我笑話的吧。”夏冬春費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安陵容,冷哼一聲。聲音雖然虛弱,但其中蘊含的恨意卻是那般明顯。
“小主,可不能這麼說呀,多虧了安小主送來的藥,您這身子才能稍微有些起色呢……”一旁伺候的小紅急忙開口解釋道。
然而,小紅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夏冬春毫不留情地打斷了:“閉嘴!誰稀罕她的施捨!若不是她,本宮又怎會落到如此田地?”說到此處,夏冬春猛地咳嗽起來,整個人都顫抖不已。
小紅見狀,連忙上前輕輕拍打夏冬春的後背,想要幫她順順氣。同時,眼中的淚水止不住地滾落下來:“小主,您別這樣啊,不管怎樣,咱們先把身體養好再說。而且安小主也是一片好心吶……”
“與其這般苟延殘喘地活著,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死了!現在連想死都成了奢望,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夏冬春一邊劇烈地咳嗽著,一邊惡狠狠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充滿了絕望與憤恨。
“小主,您千萬別這麼想,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您好好調養身子,說不定日後還有轉機呢。您可千萬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呀……”
小紅哭得愈發傷心了,她用袖口不停地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要不是嬪妃自戕乃是大罪,我早就一頭撞死在這裡了!哪裡還能等到如今這般田地啊......”
只見那渾身顫抖不止的夏冬春,滿臉悲憤地怒吼著,眼眶之中早已浸滿了晶瑩的淚水,彷彿隨時都會決堤而下。此刻的她,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親人們的身影,那些曾經對她百般疼愛的面容。
一旁的安陵容見此情形,也只能輕聲出言寬慰道:“想來若是你父親知曉你尚且活在這宮中,應當會感到十分高興吧。”
然而此時的夏冬春,情緒已然失控,根本聽不進去任何安慰之語。
只聽她繼續哭訴道:“父親他……前些日子託人傳信進來,聽聞因為我在宮中的遭遇而大病了一場……想我自幼便是錦衣玉食,從未曾遭受過哪怕一丁點的委屈。家中之人皆將我視作掌上明珠般呵護備至,尤其是父親,更是從來都捨不得對我說半句重話……若不是這會兒他得知我還活著,依著他的性子,定然會早晚與那年家人討要一個說法!”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聲,緊接著便響起了華妃那陰森森的嗓音:“哦?本宮倒是想聽聽看,究竟是誰如此大膽,竟敢揚言要向我年家討要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