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村長那裡得知,現在是明朝萬曆元年,其餘的就不知道了。

畢竟這裡算是荒山野嶺,官府也不在意這些村民的死活,能通知一下換了皇帝就不錯了。

離最近的城鎮還有一百多里,倒是離村子三十多里地有一個集市,平常有城裡的人在這裡收購毛皮山貨什麼的。

逢火曜日大集,平常都是小集,想要知道更多訊息,可以到集市上和行商打聽。

周行自然不會去了,自已一個小孩子的身體,去了也會被當成空氣或者肥羊,還不如先修行幾年再說。

用皮毛跟存在換了兩柄柴刀,還有一些糧食,及硝制皮毛的原料,周行就朝著來世的山林裡去了。

首先要解決的住的問題。

對周行倒也不是難事,找個靠近溪流的地方,先是簡單的砍了一些樹枝,把各種皮子中間一塞,一間小的庇護所就搭好了。

然後砍了一棵粗點的樹,把中間掏空,木碗就好了。

在山林裡採些山蘑,打了一個山雞,

收集幹木柴落葉點上火,木碗盛上溪水,把洗好的山蘑,切好的山雞往裡面一放,一頓山雞燉蘑菇就成了。

也差不多天黑了,直接鑽到庇護所裡過夜去了。

習武者處於人上人下,但不在人中。

這是能力責任和心境的博弈,有人為能力大的要擔負起責任的便處在人下。

唾面自乾,保衛自已在意的人,家園,秩序,國家,乃至世界。

有人則憑藉超人一等的能力,享受著常人難以享受的生活,甚至作威作福,視常人如奴僕,這就是人上。

但有人不想成為人下人,唾面自乾。也不想成為人上人認為膚淺無味,所以就想關起門過自已的小日子。

但這很難,人本身就是社會型生物的一員,需要和人交流,顯現自已的價值。

還有人想和光同塵,身負武功卻和周圍人和諧相處。

但往往不切實際,一旦身份暴露,恐慌便隨之而來,甚至把自已難以解決的事,都第一反應掛在你的頭上。

比如東西丟了,你會武功,所以能無聲無息的偷走自已的東西。

過的沒你好,你會武功,所以你是憑藉武功去偷去搶了。

兒子沒有他人爭氣,你會武功,而且有錢有勢所以你能買通老師,多教你兒子。

甚至你的田裡長的莊稼比別人好了,打到的獵物多了,都會有人說是因為你會武功,如果沒有你這些本該是自已的。

有小偷是你,有劫匪也是你,殺人了還是你。

而且一旦你表現的容易靠近,就會有人一邊想要從你那裡得到什麼,一邊罵你不知道體恤他人。

官府有事也會找你幫忙,做不好你要背黑鍋。

所以要麼在人下,要麼在人上,要麼遠離和同類一起,不要想著在人中。

周行就是抱著這樣的思想,寧肯在山林裡生活,也不在村莊裡生活。

至於交際,保持在等價交換就可以了。

至於結交同類,還是等身子長起來再說吧。

第二天周行起來之後,開始站樁,輔以呼吸之法,感受身體血液的流動,以及肌肉的發力。

換了一個世界,周行在半個多月的跨越雪山的時間裡,想了很多。

上個世界自已的道沒有錯,不然也不會成為能和先天之後的風清揚對戰的存在。

但那是天道,而非人道。

自已的路沒有走偏,但正確的不代表就是自已需要的,自已從來沒有想過成為高高在上的眾神,而是想要成為頂天立地的人而已。

可是卻在不知不覺中走上了神化的道路了,應該是從自已知道陳摶能夠用自身的力量改造雪峰開始,從知道雪蜈蚣延年益壽開始。

然後在風清揚的教導下,自已的武學越來越向天道靠近。

在道劫幻境的兩千多年幻境之後,把這種天道思想發展到了極致。

其實在道劫幻境中,千古聖賢不封自已的黃鼬之身,自已就應該反思,然後想明白。

千古聖賢為什麼一個個要把自已的道理傳給自已,就是想要自已明白自已是人而已。

可是直到兩千年多後,自已才被王陽明的一句本就是人驚醒。

但從幻境中醒來,劍意成型,內力壓制,自已卻沒有再去回憶其中的道理。

而是把這些當成了修煉劍意和內力的資糧。

但結果依舊是自已沒有達成精氣神三合成為先天,而是駕鶴從世界脫離。

自已錯在把精氣神分化的太清了,實際上無論是哪種都包含著精氣神三道。

自已卻把國術單獨分為精道,這是錯誤的。

能夠重新開始,周行自然不會再像上個世界一樣了,擇一而修即可。

既然世界更換放了身體產生的勁力,那麼自然是國術修行最合適了。

省得以後在穿越之後,還要一點一點的練回來。

就是對不起風清揚了,也不知道自已走後他會不會開始修行身體勁力,不然到時候和自已一樣,就尷尬了。

失去了劍意和內力,一個小屁孩的身體,光溜溜的出現在雪山,寒冷就能要了他的命。

但是在叫國術也不合適了,換個名字好些,畢竟自已的修行方式早就和傳統國術分道揚鑣,基本上牛馬不相及了。

周行想了想先算了,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到合適的名字。

在站樁之後,周行又開始狩獵,加硝制皮毛,加砍樹,加收集石頭,加提煉食鹽。

周行知道真正的國術站樁只是基礎,還有很多的練法,還有修心之法,可惜周行就推演出來了樁法。

但樁法也是貫穿國術始末的,就像修煉內功的入定一樣,樁法是另一種儀式上的入定之法,什麼時候修煉都不算過失,只是效率沒有其他的練法高。

經過三個月的時間,高了半頭,力量增長到三百斤,住所也徹底建造完畢。

去了皮的泡過溪水的木頭,互相作用的屋身,屋頂是三層一指厚的木板,中間夾著硝制好的皮革。

木桌,木床,木椅一應俱全。

還用石頭搭建了一個廚房,石鍋石碗石缸,木瓢木鏟木勺木筷。

一個小家算是基本成型了。

看著親手一點一點做好的家,周行心中產生感動,然後自然而然的再次領悟到暗勁。

這次的暗勁和上個世界柔勁不一樣,而是周行在建造房屋的時候,意識高度統一,然後肌肉執行可以控制,產生的能夠把沒有實體的力量傳遞出去的應用。

由此周行得出一個結論,極富儀式感的做成某件事情,其成就感產生的自我感到的滿足感也足以觸動心靈。

周行決定站完樁,就決定去集市上走一遭。

在如此具有重大的歷史意義的事件完成時刻,去集市也是很有儀式感的事情。

可惜周行失望了,去集市賣掉皮毛,然後再買些東西回來,並足以讓周行產生自我感到的滿足感。

倒是在一個說書攤上,周行聽到了幾個比較熟悉的名字。

武當宿老木道人,峨眉掌門獨孤一鶴,魔教教主玉羅剎。

周行大概想到自已穿越到了那個世界,這些不都是陸小鳳傳奇中的人物嗎。

周行表示為什麼從金系江湖世界出來會是古系的江湖世界。

難道是自已在笑傲江湖的世界,把劇情崩壞的太嚴重了,所以古系江湖出手要教育我一下?

所以洗去自已內力和劍意,放到和幾位主角差不多的年紀,等到幾位主角成長起來後揍自已一頓。

但是洗掉自已的劍意和內力不說,連衣服什麼的都洗去了,不像是兩個江湖關係不錯的表現啊,明明是很厭惡金系江湖的東西的感覺啊。

而且沒聽說兩位大佬的關係這麼好啊?難道是相愛相殺?

周行表示理解不了大佬之間的愛恨情仇。

而且即便如此周行表示自已很無辜,自已只是救了林震南和林平之還有劉正風曲洋而已,劇情是風清揚殺崩的。雖然風清揚的大部分東西都是和自已一起討論出來,按照原本的劇情屬於傳功老爺爺,周行表示自已最多隻是配角從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