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聞笑,本宗議會,未曾邀請何故自來啊?”吳貴希穩坐太師椅,當下直接給了韓聞笑一個下馬威。

“代宗主此言差矣啊,在下身為門主,自當為宗門分憂,為何要請啊?”韓聞笑完全不給面子。

老匹夫聽著,我,韓聞笑,道合太子爺,不是你這條老蟲子可以噁心的。

“韓門主真是大義啊,我等正在為如何對付月華門而憂心吶,不知道韓門主有何高見吶?”吳貴希調不動任何一位長老或者門主,當下趕緊薅韓聞笑,這小年輕不被老刁毛薅留著多可惜啊。

“這事兒...得從長計議。”韓聞笑一看,我就嗆了一句你就急,那我不跟你玩了。

韓聞笑不再管吳貴希,開始給自已找坐,但很可惜,周圍都坐滿了,根本沒給韓聞笑留座。

“韓大哥,這裡這裡。”羽翎從外面搬進來一把椅子,示意韓聞笑過來坐。

嗯,這丫頭知道感恩吶,一點不像自已那反骨師妹。

這一幕也被吳貴希看在眼裡,當下怒急。

“韓聞笑!你是在消遣老夫嗎?”吳貴希拍案而起,死死盯著韓聞笑。

看著吳貴希這般模樣,韓聞笑自然不懼,只是他確實沒有再向著羽翎給他準備的椅子走去。

“老匹夫!你待怎樣?”韓聞笑抬手指著吳貴希,本氣氣息瞬間狂湧而出,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

“唉唉唉,侄兒,侄兒,消消氣。”大長老霍冠立刻起身,攔下了韓聞笑,輕聲安撫著。

如今在坐的長老多數都是祖師的師弟,所有這些長老也算是看著韓聞笑長大的。

韓聞笑本身便是窩著一股火呢,吳貴希當面指責成為了一根導火索,正好讓韓聞笑把這一肚子氣都撒了。

吳貴希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被氣的不輕,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晚上指定睡不著。

“韓聞笑,口口聲聲為宗門計,依我看也不過只是口頭說說,實無半點作為啊。”吳貴希故作姿態。

“只可惜老祖日夜教導,終是錯付於人吶。”

“你放屁!”

韓聞笑急了,他是真急了,他何時淪落到被一條自家宗門養的狗給咬了一口啊。

當下手伸向霍冠的腰間,抽出他平時最愛用的菸斗朝著吳貴希砸去。

“唉唉唉,我的青玉菸斗哇!”霍冠望著那被摔的稀碎的菸斗,也是不顧形象的趴在地上拾取碎片,生怕漏掉一塊碎渣。

“你敢扔我???”

吳貴希雖然沒有被砸到,但這個行為他就無法忍受,當下拿起桌面上的茶壺朝著韓聞笑扔去。

“老匹夫,你想死爺爺就成全你。”

韓聞笑又一把搶過三長老公孫賢的癢癢撓,再次砸向吳貴希。

“我的紫青玉抓撓哇!!!”

場面一度混亂,大殿內叮咣的聲響和老頭們的哀嚎絡繹不絕。

“師兄,你讓我進去!”

殿堂外,王少卿抱著酒壺。

嗯,他已經不拿摺扇了。

擋著想要往裡面闖的常鳳凝,常鳳凝心中也是十分焦急,但奈何,自已這位王師兄始終沒有讓自已上前一步。

“好吵。”

就在這時,又一隊人來到了殿門外。

她們直接越過了常鳳凝和王少卿向殿內走去。

“老匹夫!來啊!”

韓聞笑手裡攥著一條玉腰帶,作勢要砸。

“侄兒!侄兒啊!手下留情啊!!!”

霍冠都要哭死了,我一個老人家可受不住這麼大的打擊啊,你倆鬥法別牽連無辜好嘛。

眾長老面面相覷,這要是別人他們早就站出來勸阻了。

可這是韓聞笑啊,大長老都歇菜了,他們去不是送人頭嗎。

“混賬!老祖怎麼就收了你。”吳貴希依然罵著,不過他這邊已經沒東西砸了,總不能抽出自已的褲腰帶跟韓聞笑對砸吧,況且自已這條還沒有韓聞笑手上的那條值錢。

“都說道合門乃是大宗,依我看與市井喧鬧別無二致。”

禾燕帶著一隊飛鳥族走入大殿,同時也讓殿內的氣氛為之一凝。

韓聞笑你不得好死!

禾燕已經嚇壞了,她本來就社恐啊!

本來韓聞笑說有事,她也就內政還算拿手,以為幫韓聞笑整理一下庫存,清算一下供給所需就行了。

誰知道啊,這傢伙要狐假虎威,還讓自已扮成一隻老虎!

我只會喵喵喵啊!

這個時候,韓聞笑在大長老期盼的目光中把玉腰帶還給了他。

轉身直接躲到了禾燕的身後。

“老匹夫!你不是很厲害嗎?來和這位試試啊。”韓聞笑對著吳貴希豎起了中指嘲諷道。

“貴客遠來,不知有何要事啊?”

開玩笑!吳貴希就算再不堪也在書中看到過,背有雙翼者,是為空之霸主。

這個在空中沒有對手的種族突然上門,吳貴希也沒傻到直接得罪人家。

韓聞笑的手在禾燕的羽翼上蹭著,不是他有多想摸,而是那老頭的玉腰帶都爆漿了。

在禾燕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神中,韓聞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無事,過來看看,順便幫幫場子。”見到韓聞笑不胡鬧了,禾燕抓緊恢復了一下高冷的形象說道。

“幫場子?”

吳貴希反覆的說著,然後坐到椅子上,蔫了。

“吳貴希!”見到時機成熟,韓聞笑站了出來。

吳貴希抬頭看著韓聞笑,眼前的少年似乎變成了他一輩子也無法逾越的高山。

自已辛辛苦苦,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到了今天,卻連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有心為宗門解難,卻又無法統一戰力,庸人本無錯,但奈何,不配其位啊。

“韓聞笑!老祖以宗門之事託我,你待怎樣!”

這個時候,吳貴希的血氣也上來了,他直視韓聞笑一時間不遜分毫。

常鳳凝在這時也衝了進來,二話不說攔在了吳貴希和韓聞笑中間。

“師兄,能聽師妹一言嗎?”

“道合內部雜亂,宗黨支系錯綜複雜,大宗小宗派系林立。”

“這樣的道合真的令人窒息,它已經成為黨派的傳承,它已不再有新鮮的血脈,它已經成為了一種關係,但凡弟子皆有沾親帶故。”

常鳳凝看著韓聞笑,此刻的她眼中含淚。

“吳長老一心為公,不立派系,堅守本心,他為宗門引入弟子,清算庫存,不留餘財。”

韓聞笑微微一嘆,這吳貴希到底給師妹洗了什麼腦啊。